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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滴滴,没想到此时却发现那一切竟是如此的……如此的……刻骨铭心…………
纵爱惜,不知从此,留得几多时?…………也许若是一直如那刻骨铭心的一切才是最好,哪怕两人终生都只能痴目以对,哪怕两人只能孤鸿单飞,也比如今……看着他受着比以往不知多几倍的苦好…………
……可是……舍不得…………曾经的温暖怀抱……舍不得……眷眷情意……舍不得……………………所以最终还是自私的将他拉进自己的生活………………
这时,床上的人又叫了他一声:“猫儿?”似是对他的反应感到奇怪。
“…………玉堂。”
只叫得出这两个字,他从那朦胧的春日里纯粹的幸福记忆中清醒过来,几步走到床边握住他伸来的右手,有些慌乱却仔细的打量着他周身,脸上到处是擦伤,左手打着夹板,想来是断了,从微微敞开的衣襟里可以看见里面也密密麻麻的裹着伤布,但是那张伤脸却是笑盈盈的,总算……精神还好。
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展昭松了口气,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床上——“猫儿!”摇摇手示意自己无事,那张自前一晚开始就没再展颜过的俊脸此时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温暖的视线落在白玉堂身上…………兴许是老天知道他舍不得……所以才将他送了回来吧…………
白玉堂脸上表情古里古怪,像是想笑又强自忍了,只是用那只好些的手拉拉展昭的袖子:“我说猫儿,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拘小节了?”
他指的是展昭身上一身简单的内衫,跑出来连外衣都不披,倒是一点儿都不像他平日的作风了。
展昭这时才发现自己的不稳重,脸上不禁有些潮红,不过顿了顿还是无事的笑道:“我听到你受伤……所以慌了些。”
“慌什么?我命大,死不了!”
展昭眉头一皱,听到他嘴里什么死啊活的,心里十分不舒服,斥道:“别胡说!什么命大!”这次若不是有人相救,以他这乱来的脾气,恐怕他再大的命也得被阎王收了去!
想到这里,突然想起自己昏迷前的那一声叹息。
……那是水然。
虽然没见着人,但那声音他却认得出来。…………其实大概摸得透水然的心思,也知道他的私心,但他无心去追究什么。反正他最后还是救了玉堂,可见他心肠并不坏。只是他这样做…………
展昭举目望四周,那道先前还在房中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的离开,屋内只留了他和玉堂。
或许自己欠了他很多…………微微叹口气,转回视线,却见白玉堂好奇的问:“你望来望去找什么呢?”
“……没什么,我只想找水兄问问你伤得怎样。”
“水兄?”白玉堂笑道:“你说刚才那人?对了,他是跟我说他叫什么水然…………”他蓦地停下话,因为展昭突然变得惊异的眼神看得他发毛。
不自觉的往床里边挪了挪,却不料被展昭猛的一手按住,然后听他问道:“玉堂,你怎么受的伤?”
“猫儿你没事吧?我……当然是掉下悬崖弄伤的。”
“你怎么掉下的悬崖?”
“和那个什么老三一起掉下去的呀……”
“……你还记得我们在眷莲居……”
“眷莲居?我们在那里什么?你说住吗?我记得啊,很不错的厢房,住起来比开封府的房子舒服多了……猫儿?!”
白玉堂讶异的看着展昭突然甩开他的手,转身向门外冲去。他拦也拦不及,一急之下折了的左手撞到床柱上,痛得他龇牙咧嘴。这一痛可要命,等到他抬起头来,展昭早已不见踪影了。
瞠目瞪了半晌,眼中不自觉的黯了下。他挫败的往床上一倒,喃喃哼道:“猫儿呀猫儿,你可不许丢下我不管呀!”说罢又踹了踹被子,蹭蹭的全蹬到地上去,这时一肚子的气也没个发处,想来想去,全都怪到了水然头上去——“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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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忘了一些事……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忘了多少,但对他们曾两情相许的这件事可以肯定是忘了的……还有对水然也是…………
展昭奔出去不远,就在这院子外,便看见了水然的身影。他像是早就等着他了,还没等他走近,便转过身,不急不徐一笑。那双飞挑的凤眼邪魅明亮,就算是从展昭沉郁的神色中看出了什么也依然不摇不动,径顾带着他独有的温和笑意。
“白兄命大呢,跌下那么深的悬崖最重的伤也只是断了只胳膊,芙蓉他们找到他时可是生生的吃了一惊。不过另一个人就没这么好运了,血肉模糊……”
展昭叹口气,抬手表示他不想听。
“……你这是怪我吗?没错,我是有私心……但我本来只想薄薄的教训一下他,所以眼看你们苦战我却袖手旁观……只是没料到形势会急转直下如此,等我想插手也来不及了…………”
“……无论如何,谢谢你救了玉堂一命。”对水然真假难辨的话,他也实在懒得计较了。
水然没想到他回答的是如此云淡风清的一句,意外之余看着他那双清亮深邃的眼,那眼底蕴涵的莫名情绪似是表示他什么都知道……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有些事,是说不出口……也不必说出口的。
“……展兄言重,我怎么能算救了他一命呢!说起来我该惭愧才是。”
“水兄……”
“这样吧,将功折罪,就让我助你破这将军命案,可好?”
展昭一怔,摇摇头:“水兄,何必……”
“我只是心疼你终日劳累奔波。以前有白玉堂帮你,如今他连床都不能下,只靠你一人,怎么撑得住?”
“展某……”
“听话。”水然走近牵起他手,轻轻道:“我只是想替你做些事而已,就算有私心,也不过是想在你身边多待些时刻,这么一个小小之求,你也不肯应我么?”
展昭何时被人如此像孩子般哄过,当下就浑身不自在,可是对上他那一双沉静温柔的眼,却又吐不出“不”字。最后含糊的点点头,听得那人粲然一笑,道:“这不就对了?好了,你进去照顾他吧,那小子,实在会折腾人。”
展昭欲言又止,顿了片刻,向水然一抱拳,便转身回去白玉堂身边。
芙蓉从侧处走出来,低声道:“公子,展昭这人容易心软,你若是能再委屈些……”
水然凤眼内锐光倏地扫过她一眼,吓得她不敢再说。
“芙蓉,你不是一心想撮合他与白玉堂么?怎的今日却帮我出起主意来了?”
“我……我只是……”心疼你如此…………
“……芙蓉,你跟在我身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何时见过我为了达到目的委曲求全?”
“……”
“月来若是心里有我,他日我自会扳回胜局,他若是心里没我,我又能强求于什么呢?这个道理,在天庭时我便已经懂得了。”他顿了一顿,淡淡道:“再说,我也不见得一定会输于那白玉堂吧?”
“可是公子……”
“……你不必说了,对他人我一向心狠手辣毫不留情,但对月来……我却绝对不会如此,耍些手段之类也不会再有了,任由它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芙蓉缓缓抬首凝目于他,见他脸色平静似已下定决心,当下不敢再劝,只是心中想到,公子呀公子,你虽然口中如此说,但是若真的顺其自然,你必输无疑!到时就算你涵养再好,只怕也止不住怒火,更别说你本来就不是慈悲之人,若是那时你一怒之下作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
心儿一颤,一颗芳心,终随那不可捉摸之未来,慢慢地沉了下去。
29
大白天的,展昭一推开门,便见着白玉堂坐在床上拿着面铜镜左顾右盼,愁眉苦脸。“你看得再久脸上的伤也不会一时半刻就好了,有用吗?”他将端来的药放在桌上,先拿了纱布药膏为他的断手换药。
床上白玉堂一见是他,满肚子的闷气反而更发不出来,将手中铜镜随意一丢,酸不溜丢的道:“我现在废人一个,想帮人查案也没人要,怎么,我无聊的照个镜子也不行吗?”
展昭抿嘴一笑,原来他是在气这个。“你虽然能走动手伤却未好,出去了也帮不了我多少,反而累我照顾。倒不如现在好好休养,日后再尽心力,岂不更好?”他见白玉堂哼了哼不再反驳,知道说动了他,心笑这人伤起来也麻烦,总要人小孩样的哄,还是早些复原的好。
手上利落的拆掉左手上的纱布,取下夹板,见伤处几经处理却还是血肉模糊红肿不堪,心知是骨头断后皮下积了太多血瘀。心里阵阵的难过,这伤说到底也是为他所受,于是手上力道更是轻得不能再轻。从水然给的瓷瓶里挖出一坨药膏小心敷上,努力不让手上的劲道压到伤处。即便这样,眼角余光还是捕捉到白玉堂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下。
白玉堂见展昭停下动作迟疑的望着自己,皱起眉:“怎么?让我伤口这么晾在外面好看么?”
他到底还是没将那深入肺腑的疼痛显露出来。心里暗想这么点痛就哭爹喊娘的话岂不是要笑掉那些刀口舔血的江湖人大牙?偏偏你还拿怜惜的眼神看我,怎么,真当我是黄口小儿,需要你抱在怀里拍啊哄的?!
脸上老大的不高兴,不过话说回来,对展昭近似婆妈的关照心里还是有些窃窃心喜的。
展昭见他脸上先是怒,后又露出丝窃笑,心中明镜似的暗笑几声,重又将注意转回了伤口上。
这几日他在照料之余总是不留痕迹的试探,却发现他只是不记得两人有过肌肤之亲,其余的,大概就像从前,心中有情却未曾开口言明。倒有些像是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他们两人又要开始玩那些你猜我猜的游戏。……不过这次,他却不会由得那些情意晦暗不明了,既然以前是玉堂主动居多,那么如今…………
展昭在纱布上也抹上一些药膏,在白玉堂胳膊上密密包了,又重新置好夹板,再在最外细心的包上最后一层纱布。他收拾好用来包扎的东西,将桌上的药碗也端了过来,舀了一勺送到白玉堂嘴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