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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昨天她还哭成那个怂样子,明明,她以为自己都尝过了最深的绝望。
可怎么,他就把自己从那深渊里拉出来了呢。
难道……就是因为那个吻?司晓思讪讪地想,自己就这么没有立场了?就这么……被色诱了?
江墨把东西放好一回头就看见司晓思面色潮、红,古怪地看着自己。奇怪道:“想什么呢?”
“啊?”司晓思伸手按一按有些发热的脸,道,“我们虽然,按照我妈的要求同居了……可,可……”
“可什么?”江墨装作听不懂,凑上来问,他眼中跳跃着戏谑的光彩,干净清爽的气息却让司晓思有点晕。
镇定!
司晓思偏过头,小声支吾:“可是不能,不能那样啊……”
“哪样?”
“你是故意的!”司晓思几乎要跳脚。
把她正经的外壳剥开一向是江墨的看家本事,江墨严整地望着她的眼,道,“我确实是故意的,放心吧,我不会让你那样的!”
司晓思喘口气,又莫名觉得他这么好商量使她有些挫败。
……挫败什么啊!她在心中进行心理建设,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女子……好女子。等等,未婚同居,好像跟遵纪守法也不大能靠上边吧……
江墨叹口气:“那我以后都吃过饭再回来好了。”
“为什么?”司晓思不解道。
“你不是说,不能那样嘛,我的确不能拿你当保姆一样对不对,只好自己在外头吃了。”江墨拍拍她的脑袋,“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优点,但好在疼老婆!”
“江墨!”司晓思仰着头,鼓着嘴巴,鼻头皱得紧紧的,“你明明知道我说,我说的是那种事!你明明知道!”
这个人,太坏了,实在太坏了!司晓思气鼓鼓地想,可是,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坏,她还这么喜欢呢。偏头看看江墨偷笑的样子,忍不住伸出细长的手指去戳他的腮帮子:“不许笑。”又加上一句,“我原来就是被你一本正经的外表蒙蔽了。”
司家姑娘说人家的时候,也不晓得反省反省自己谁更具备一本正经的外表啊……
江墨捞过她的手拉着,笑意已经进入眼底:“那现在呢?你知道了我的真面目怎么办?”
“古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司晓思沉吟,“哎,古人诚不我欺……我便是知道你的真面目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江墨笑出声来;他倒希望这个姑娘在他面前一直是这个样子,有真实的情绪,会软弱会哭会笑,会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切有他就好。
秦涵的手术很成功,司晓思和江墨在医院一直陪着江慕,一直到晚上七八点钟江慕催促他们回去才动身。
“哥,嫂子,我们家小涵想要一个妹妹。”临走的时候,江慕冲他们摆摆手道。
司晓思一个不稳,差点栽倒,江墨回头用赞许的眼神“恐吓”了一下江慕正经道:“就你心急,什么妹妹。”
司晓思忙补充:“小慕,你这也太……”
“太重女轻男了,我们家没这偏见,生男生女都一样。”江墨接道。
“哥我错了,我有罪。”江慕按捺着笑,一副认罪的样子对着病床上的儿子说,“儿子,咱们要个小弟弟其实也不错!”
这对兄妹!司晓思自觉一脚踩进火坑,拔也拔不出来,全身心都被灼得异样炽热。
下楼的时候江墨明显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司晓思偏头看他,还是忍不住道:“要不……你去看看她。”
江墨一顿,转头望着司晓思。
司晓思咬咬唇,轻声道:“她眼睛看不见,你要是完全不去的话,她应该会很难过……我,其实没那么大度。所以,你只能看她一会儿……”顿了顿,自我肯定地重复,“就一会儿。”
这个姑娘啊,江墨眼中一片温柔,伸手去捏一捏她软软的脸颊:“我们一起去。”
“啊?”司晓思退后一步,连连摆手,“这样不好,我跟你一起出现在她面前,像是炫耀一样……我虽然不觉得有必要跟她处好关系,可是,也不想让她恨我。”
“傻,在外面等我,我说几句话就出来。”江墨牵着她去了林凤妍的病房外,“你在走廊上坐一会儿。”
司晓思乖乖点头坐下。
江墨进了病房没一会儿,司晓思就又看见容慎,穿着白大褂由远及近走来。
司晓思默默地站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移动。
这个人是江墨的兄弟,但很明显不看好她和江墨在一起,并且对江墨和林凤妍的感情误会得有些深,而这误会当然不能由她来跟他解释……所以,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
她想得很简单,万一跟容慎像昨天那样正面撞上,少不得又要挨他一顿冷嘲热讽,所以,避避风头才好。
“司小姐。”容慎有意追上来叫住她,司晓思心里有些发怵,想着凌慎真是人如其名:盛气凌人,令人慎得慌……
“有什么事呢,容医生?”司晓思给自己鼓鼓劲,冲着来人浅笑着问。
容慎看到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她来找妍妍的麻烦,他本来以为这个姑娘昨天被他那么一番刺激过后,不说死心,也会深受打击,谁料到她这么看得开。
“你怎么又来了?”
司晓思想,她不怕他,虽然他的眼神凌厉,说话狠毒,但是她有江墨。她先在心里为自己叫了一声好,扬头平铺直叙:“江墨来看望妍妍,我等他。”
容慎眯起眼来打量她,仿佛有一道具象化的寒光从他那眼镜后头射出,司晓思眼观鼻鼻观心,颇有种“我不怕你,随便你怎么说我,你总不能动手打我”的气概。
容慎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见林凤妍的房中传出杯盏跌碎在地的清脆响声,眉峰一凛转身就往病房走,司晓思也跟了过去。
、第十一章 同居是彼此了解(2)
“你不知道,我为你忍受了什么!”林凤妍的声音凄厉且绝望,不知道江墨跟她说了什么让她这样失控。
“妍妍。”容慎打开门,看见林凤妍头发散乱,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地坐在床上,不由道,“江墨,你真就这么狠心?”
江墨蹙着眉,看着林凤妍:“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妍妍,我爱上另一个女孩子。你愿意把这句话当作我辜负你也罢,当作我赌气也好,我只想说这是事实。”
他不会忘了她这个人,可是有关她的回忆再也不重要,或者,远没有他想给司晓思的未来重要。
这就是选择,他不觉得自己所做的有半分对不起林凤妍,足够。
容慎隔着镜片,静静凝望着自己的兄弟。
他知道江墨说的都是真心话,他没有料到,江墨这样一个死心眼的,真的可以爱上别人,或者,他没有想到,江墨敢于承认,那么坦荡地承认自己就是爱上了别人。
那个女孩,司晓思,真的就那么好?容慎细想着与那姑娘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若不是带着莫大的成见,其实那个温吞又坚定的女孩子,真的并不让他反感。
于是,好心帮倒忙先生又想起林凤妍耍的那些挽回江墨的手段,觉得也许自己也被那些曾经的好时光蒙蔽了双眼而做了错事,默默地退后了一步不再插嘴。
“你是不是以为,我当初离开你只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林凤妍确然是伤心至极,连本来留着给予江墨最后一击的谎言,也急匆匆地抛了出来,“你自己去查一查,我当初离开你,是为了什么!”
容慎并不清楚江墨与她当初分手的真正原因,可听林凤妍言下之意,倒像是有什么误会与隐情,再扫视门边杵着的司晓思,有一点点期盼和紧张的样子,目光瞬也不瞬地放在江墨身上。
“妍妍,你的人生已经达到你要的高度,不用再这么执迷不悟。我以为你起码会知道我的性子,既然我已经拿定主意要和晓思在一起,就已经说明不管当初你是因为什么离开我我都不会动摇。如今不要说你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受了伤,就是为了我挡一百颗子弹,我也没有办法改变心意。”江墨认真道,“我们曾经在一起,所以,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医护,和来自朋友的关心。”
容慎挑眉,没想到几年不见,江墨说话也犀利至此了。
这样绝情的话,他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林凤妍彻底傻了,坐在病床上僵硬着身体,一动也不动。
这是医院的特护病房,房内各种配备质量都很过硬,巨大的落地窗被擦得极干净,映着窗外一片辉煌的灯火,站在窗边向下望,仿若置身人间天堂。可是林凤妍晓得,她这一辈子的天堂早已离她远去,是她亲手舍弃的。
“你变了。”她终于说,声音说不清是惆怅还是愤恨。
“是,我确实变了。”他说。
谁又能维持着年少时的稚嫩,不成熟,不改变,不进步呢?
两行泪从颊边流下,林凤妍觉得自己打重新见到江墨的那天开始,就像一个疯子,做一些可笑而幼稚的傻事。就为着一段让她留连不已的爱情,就为着她最珍视的那段韶华,以为可以重来,以为就像她那天酒醒后巴巴地让艾薇安排她去医院修补处女膜那样,可以把以前的遗憾修补。
但是,怎么可能。
连爱情里的两个人都变得面目全非,这爱情还怎么能回到最初的模样?
“我知道了。”林凤妍无所谓地笑一笑,睁开眼睛,“车祸,眼睛瞎了,都是我骗你的。”
“你……”江墨下意识看向容慎,眼中是不明的探究。
“我帮她瞒了你。”容慎敢作敢当,又冲着司晓思道,“司小姐,昨天的事,对不住。”
司晓思听见林凤妍的话,已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似的愣在当下,只知道呆呆望着那个明明光彩夺人,却叫她觉得孤单忧伤的女人,并没有去听容慎的道歉。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她看得出,林凤妍很爱江墨,爱得近乎疯狂,她看得见她眼底悲凉与绝望的哀恸,听得出她声音中勉强撑着才不会支离破碎的倔强。
司晓思很受震撼,同时心里涌出一些苦涩。
假如,不是正好有一个她出现,江墨与林凤妍。
会不会破镜重圆呢。会不会……很幸福呢
林凤妍转头去看司晓思,甚至微笑起来,那笑意却将司晓思的心一点点冻住,生出无边无际的酸楚。
她静静地说:“司小姐,我恭喜你今天取代了我。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来取代你,我们都等着吧。”
那一瞬,江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