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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数量上,已经大幅度减产,直到形成只在周末做爱的模式后,才出现目前这种止跌但不回升的现状。
昨夜的疯狂,归根结底是他开的头,是他一整夜都在做同一件事,只是变着法子在做。不过,昨天他的做爱方式改变了很多。他惯有的习性,是一旦冲动上来,就迫不及待进入她的身体。然而,昨天,他让她领略了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快感方式,所有的高潮都是在他的手或者是他舌头的侵入中到达的。这很新鲜也很刺激,因而她享受了高潮迭起的快乐。
车子已经倒出车库,从后视镜中,她看到,白色的车库大门,缓慢而沉重的落下来。这是她第一次觉出,车库门下落的过程,竟然像一道天幕,显出很强烈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很怪异。她抬头往楼上看去,他裸着半身,像孩子一样拉开半截窗帘, 身体紧贴着窗子。
她看不清他的脸,猜想一定是在看着自己,于是按了两下汽车喇叭,算是和他说再见,然后用力加大油门,车飞奔而去。
按照正常情形,从她住的古柏蒂诺,到公司所在的圣荷西,只需要半小时就可到达。但是,从去年开始,通往硅谷的要道,无论是880 还是101公路,只要是上下班时间,就没有不堵车的。这短短几公里路程,竟然要花掉一个小时。今天也不例外,车在880公路上排起了长龙。
她打开汽车收音机,搜索一阵节目,都是一些气象、交通状况和党派之间相互攻击的节目。关上收音机,打开CD,那是一张挪威乐队演奏的《神秘园》。
汽车排起的长龙,像蜗牛一样,在高速公路上爬一步,停三步。
车流缓缓行进着,公路两旁巨大的广告牌,在车窗前一一掠过。有麦当劳、KFC之类的快餐广告,也有各类超市、百货店的广告牌。车流快到帕洛阿图出口附近又走不动了。她无奈的看看窗外,忽然想起手表还在包里搁着,于是抓过提包,解开银色的褡扣,从里面掏出表,带在右手腕上。
这里是一个视野宽阔的地带。《神秘园》的旋律依然在车内若有若无的回响着,她从车窗探出头去,前面车队排起的长龙,起码有一公里。她有点焦躁起来。虽然公司从来没有规定早上几点上班,但通常人们会在九点半前到达。但是今天的样子,恐怕十点都到不了公司。
她一边听着音乐,一边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虚无的目光渐渐凝聚到一个点上。她从车抽屉中拿出眼镜戴上。
她忽然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开始拨号码。
电话铃响着,但没有人接。
她皱了一下眉心,重新拨打。
“Hello,”终于传来他的声音。
“亲爱的,我发现一个秘密,”她在电话中惊叫着。
他没有马上接她的话茬,停顿了一会儿,说:“亲爱的,你发现了什么?告诉我。”
“我发现这里的草变绿了,”她对着电话大声说。
“什么?”不知道他是没有听清楚还是不解。
“我现在就在帕洛阿图的出口附近,车在这里堵住了。我发现两边的山,山上的草,我说是这里山上的草变成绿色的了。可是,现在是冬天,冬天的草怎么会变绿?问题是昨天下班时这里还是枯黄的光秃秃的山,”她说了一长串。
“这样,因为只有冬天,这里才有雨,雨可以让草木发芽。所以,一夜冬雨过后,草就绿了。”
“知道了,那我给你猜个谜语,水过有痕,打一个地名。”她露出得意的语气。
“加州啊,水过无痕对这里来说不科学了。”
“算了,我永远是输给你的。不过,真的,冬天能看到一片绿草地,让我想到生命和希望。”虽然言语激昂,但她的表情依然有点沮丧。
“是的,生命的诞生和到来一样无常。”他说。
“动了,车动了,我挂了,”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地转动方向盘。
“亲爱的,take care 。”
“好的,再见。”
车子瞬间淹没在车流中。
雨滴落在树叶上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和密集。
他依然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电话,像是有话还没有说完的样子,又好像是在等待电话铃声随时响起。
卧室依然黑沉沉的,只有一点点光的投影。
第一集穿透雨雾的枪声(3)
他迟缓的抬起手,把话机送到视线可及的距离,拇指在按键上节奏缓慢但却准确无误地按动一连串号码。话筒里传来答言机自动转接的声音:你好,这是Domino批萨,欢迎您的光临。如果您要预定请继续按一,如果您要送餐到家,请继续按二。
他在电话按键上按了二,话筒继续传出自动转接的声音:请您留下送餐地址,预定时间和联系电话,谢谢。
他播报送餐地址的声音,被窗外越来越响的雨滴声掩盖了。
放下电话,他从床上起来,裸露着上身走到衣橱前,打开移门。静默的站在门前,许久之后,似乎从里面取了什么,手里的东西发出一阵金属碰撞声。
一会儿,他打开房门,强烈的反差,使他的人像一张暴光过渡的相片,看不清容貌,只是勾画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幅眼镜的轮廓。
他往楼下走去。
几分钟之后,车库门打开,发出嗡嗡的响声,一阵汽车发动机声音过后,车库门在回落的过程中碰到地面,发出了强烈的碰撞声。
从他们家后门车库开出来的是一辆银灰色的本田轿车。
道路两边树木繁茂,开着各种颜色的花。小车开走过后的街区小路,重归一片寂静。
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的声音在空中飘游。雨滴像是鼓点,击在人心上,叫人心里发慌。
高速公路指示牌显示,下个出口就是帕洛阿图。银灰色的小车在刚才她堵车的位置上,靠向路边停了下来。雨点密集,打在车窗玻璃上。透过玻璃看出去,公路两旁所有的景象都变了形。树,像是一条条歪歪扭扭肆意横流的泪痕。他把雨刮器的速度提升了一档,挡风玻璃上的黑杆立即加快了摆动的频率。但是,事物的景象依然难以辨认。
他打开车门,走进雨中。
真的,那荒凉绵延的群山,无遮无拦的坦陈在人眼前。一个冬季,在一个冬季的第一场大雨中,群山竟然一夜之间被一层新绿覆盖了。
银灰色的小车终于从帕洛阿图高速出口下去。
繁忙的硅谷,在接近中午的时候,路上显出了少有的清冷。
车在一个空荡荡的停车场停下。
不远处,一个公用电话站在超市门口。穿着雨衣的他拿起了电话。
这次,他的声音非常清晰的在霏霏烟雨中回响:“我要确认一个小时以前预定的批萨确切送达的时间。”他说话的声音,由于声带收缩,听起来有点发紧。
“请重复您的地址,谢谢。”电话中一个极其柔和的女声。
“帕洛阿图树叶街4687号。”
“请您耐心等候,您要的批萨已经在运送的路上,将会在10:30分准时送达,谢谢您选择了Domino,再见。”
“谢谢,十分感谢。”他放下电话,再次走进雨中。
帕洛阿图树叶街4687号,也是一栋三层楼别墅。
批萨店的送餐车在雨中准时到达。
一个送外买的侍从撑着伞,快步向4687号走去。
不远处,一辆银灰色的本田轿车也停了下来。穿雨衣的男人走下了车。
侍从按响门铃。
一个高大的俄罗斯女人开了门,面对冒雨送来的批萨,她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可能搞错了,我们没有定外买。”
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在里面冲着她喊:“妈妈,怎么了?是谁?”
他没有听到母亲的回答,还想追问的时候,忽然传来几声剧烈的枪响,他看到母亲正用右手捂着胸口,身子缓缓向后倒去。
他本能的飞跑过去抱住倒下来的母亲,视线向门外追踪过去,那个送外买的男孩显然被吓呆了,瞪着满是恐惧的眼睛,嘴张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呆滞在门口。男孩身后,穿雨衣的背影,急速在雨中奔走,很快就被雨雾湮没了。
许久,送外买的男孩才如梦初醒,手中的批萨掉落到地上,他冲进雨中,对着清冷得只有鲜花和树木的小街,跳着脚歇斯底里的狂喊:“杀人了,警察,杀人了,警察,快,快,凶手跑了。”
从交通堵塞中突围出来,她到办公室时已快十点三十分。她悄悄溜进自己的小包厢,生怕被老板看见她的迟到。
放下包,去大厅倒了一杯咖啡,重新回到座位前,打开电脑。
她收拾好心情,刚刚准备开始工作,手机响了。按照公司的规定,工程师上班时间禁止使用手机。她不想接电话,但是那电话偏偏就是和她过不去,不屈不饶的一直响着。
这是一个只有三十来个人的小公司,每一个同时都可以听到她的手机铃声。
不时有脑袋从各个方向的小包厢中探出来寻视。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关了。一定是他一个人在家闷得慌,也无非想说说无关紧要的话而已。
她喝了一口咖啡,继续工作。
然而,她的情绪就在瞬间忽然烦躁起来,注意力怎么都不能够集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