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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时的不明白,如今听了凤卿坦承的几句话,便是明明白白。
佐藤现在才知道,原来凤卿是把他先前拟定的计画放在後面,只独让他们两个享用。
而其他的人,想当然尔,一开始就注定是被利用著推入死坑的肉垫了。
想到因为自己而打翻一船子的人,更因为自己,善洁的凤卿也跟著有了黑心,佐藤哽著气,著实难忍悲恸。
只是凤卿并没有留给他太多思考与悲伤的机会,沉默了会後,继续说:「我知道上次逃亡,有八九成不会成功。」
「但是我并未阻止他们,因为我想,说不准用人海战术,还有那麽一两成可以睹。」言及此,凤卿稍加一顿,表情有些复杂。
最後凤卿终究还是说出真心话:「就算真的他们不争气,被捉回来後,藉由蓑田除去了那群人,那麽接下来,我也会不计代价地使出我的计画,与你一起离开。」
凤卿顿下话语,抿了抿唇,淡著口吻:「我是……这麽想的。」
语毕,抬了抬晶眸,见佐藤面如槁灰,凤卿心一横,也不再说了。
俩人就这麽在漫天花草下沉寂著,这霎时间,好像连炫目的景与香气都入不了眼鼻去了。
听完凤卿一席话,佐藤感觉心脏紧致起来,胸口有些难受。
可他也不是没有这般难以忍受过。於是等到那种感觉越过了一个点,便成了一份无力的悲哀。
佐藤放松了全身,感觉紧绷的脸皮都垂了下来,丝丝纹路浮出。
最後他终於哑著声,闷闷从牙齿间挤出几个不怎麽清楚的字:「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个样子。
他竟成了罪人。
那些被囚禁得犹如在生死边缘,如此渴望自由的人们,原本可以跟著凤卿完好无伤地出去,不论将来如何过,他们至少都能获得片刻自由,仰望真正的蓝天白云,也足以慰藉一生。
但是,仅仅因为自己的出现,就让凤卿改了心意。
那些人与自己一样浑然不知,因为对凤卿的全然信任,因而奋不顾身。
但是实上,从一开始就被利用,被践踏。
他们一开始,就注定不得获得那奢望一般的自由一步。
他们这个样子,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可悲呢?还是比自己还要可悲?
那害他们变成这样的自己,又算什麽呢?
佐藤不明白。
他只知道,那些人更悲惨的是,直到现在,直到最後,直到佐藤不知道他们成了什麽样,那群人都还是不知道他们给人狠狠背叛了。
佐藤沉沉吸了一口气,感觉入了胸腔的氧气都缠著心脏在犯酸。
他想,自己被人践踏一地,也就够了。
怎麽他现在,甚至还把自己的不幸,转移到他人身上,让人跟他一样凄悲。
不管是那些无辜的、渴望自由的人,还是纯白洁丽的凤卿。
不管是什麽因素,自己是变相地让他们都跟著落入渊黑中了。
自从来到这里,他还真染上了不少。
如今的他,究竟何等罪孽,何等污黑。
就算最後真的逃了出去,只怕是地狱都容不下他。
《腥黏的爱》(102)→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佐藤毕竟是个凡人,容易为了忧事烦了心,更何况现在施加在他身上的那股愧疚感,只怕是一辈子都洗刷不尽。
感觉浑浑噩噩的,现在就连天顶上漫落下来的花瓣,他都当是扰乱自己心智的东西。一片一片,纷花绵延不绝。若是刚好打在自己身上,他还会觉得被苗火烫著一样疼。
如今佐藤也没有多馀心思去注意一旁凤卿的脸面,毕竟他连自己都照料不好。脑袋空白一片,佐藤呆愣著前望几许後,踉踉跄跄地朝前面走了几步,很不稳。
也不知道凤卿有没有跟上来,佐藤蹒跚地走了一小段路,而後眼帘入了几条绿绿长长的藤蔓,他愣了愣,总算是抬起头正视。
这也是熟悉不过的景象。
当初蓑田带他来方才花团锦簇的花园後,又领了他来到另一处天地。
专属男人与诺的天涯一角。
佐藤想及此,方才哀恸的心漾起更多复杂。他不禁颤动了眼皮,心想,自己还真是中毒得彻底,怎麽茫著眼与心去走,还能走到这里。
现在见了眼前垂落的藤蔓,他也依稀想起,在进入那片仙境之前,是有绿麻藤蔓垂吊下来,隐约挡住了入口,必须拨开後,再走一小段路,才能通达。
佐藤心底被谁撩起了情绪,到了一个临界点,他一个激昂使然,就伸手把眼前的藤蔓给拨了开来,而後看见的,果真是一条不算长的小隧道。
说是隧道,但说穿了,其实也只是被植物给包密起来,形成了一个圆状的通道,没有实质的材质包掩,於是阳光还是能够穿透,洒在地上,相当雅致。
当初与蓑田来到这里,佐藤就是被拨开藤蔓後的光给刺得睁不开眼。
佐藤心下一动,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抛下一大半方才的悲,朝隧道里探了头。
隧道的底不甚清晰,只是隐隐约约可以在接近出口的地方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背著光影,像是吸收了晶粉一样闪闪发光。
心脏一缩。佐藤心想,说不准那个人是蓑田。
因为又想念诺了,所以才来到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边,佐藤反射地想离开。
他不想去惊动那豔桃以及水仙。
还有自己。
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与剩馀的东西,去承担什麽事情的後果了。所以现下不管是什麽,他都没有资格去碰、去探究。
但虽然心里是这麽想的,身体却不一定了。有时候身心要一致是很难的。
当佐藤再次回过神来,才愕然发现自己的脚步早已踏进隧道里,移动到那人影旁边。
心底虽然浮起惊慌,但佐藤慌乱下眯眼一瞅,发现那人并不是蓑田。
在心底松了口气,一边暗骂自己意识的冲动,另一方面却些许难忍的低落感。佐藤说不太上来。
来到这里後,他原本一颗与自己为人一样平凡无奇的心著实被塞入了很多从未有过的情愫。至今都找不到解答的,更是一大堆。
於是佐藤也不再探究线在心里的异样,只想著,既然不蓑田,那也就能放心地打量眼前的人了。
只不过他光看了一眼,便感觉奇异。只因那个人,虽远远看不出,但进而一看,竟是被装在一个水晶玻璃箱里的。
似乎是个假人。佐藤蹙眉,不解地思考。
他不太能理解,为什麽会有这样一个人在这边。
因为凭著在他先前被蓑田带来此处的记忆里,好像是没有一个类似於被保鲜起来的人偶放置在入口的。
只是他自己也不太确定。毕竟那个时候他爲了男人太过意乱情迷,哪里顾得了周遭的其他。
於是这样下来,佐藤就更免不了好奇,开始观察著那具被人装起来的人偶。
人像做得相当拟真。不管是头发、肌肤,或是其他,一寸一寸,都宛若真人。
若不是那玻璃箱的存在,以及没有任何呼吸起伏与分毫移动,佐藤霎时一看,甚至要以为那是真实的人了。
佐藤莫名感觉身体凉了阵。而且竟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彻凉。他压下不安,细细观看著那人。
那人偶身型高瘦,懒懒斜斜地靠在隧道墙上。
头发是黄金色的柔软,脸侧了一边,正朝著蓑田与诺的天地里望去,於是看不太到表情与脸。
佐藤不太明了,为什麽要把那人摆成这样的姿势。
好像在朝著里面那处蓑田与诺的洞天,望穿似的渴望。
疑问自然无法得到解答,而因为在这个角度看不见那人的脸,於是佐藤绕了圈,想看看那个人长得什麽样子。
而当那人的脸入了佐藤的眼,佐藤顿时浑身猛烈一颤,血液都瞬间冰凉。他终於晓得方才身体深处一大半寒意识从何而来。
──竟是他。
就像看见了什麽猛禽慑兽,佐藤顿时想放声惊叫著逃离,可是脚步却像灌了铅。
冒著冷汗,他盯著眼前的人,心脏都裂了大半。
《腥黏的爱》(103)→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那人像有著宛若金辉的发丝,瓷般光滑洁净的肌肤,五官精细挺立,乍看之下,身上几乎毫无瑕疵。
只可惜毕竟不是真人,於是原本一对流星耀动的眸,就略显黯淡了。
但总体来说,仍是生得一副高雅脱俗的样貌。
倘若要以蓑田房里那张画像来看,这也算是做的接近满分的相似了。毕竟连佐藤这样迟钝的人都能轻易的辨认出来。
斜在植物墙上的人偶,是诺。
高贵雅致,貌胜天仙。
当佐藤第一眼正视那人的脸,不到一秒的思考,就清楚明了。
只是他不晓得,为什麽会有诺的人偶摆在这儿。
难道是蓑田放的?
佐藤想来思去,许是只有这个可能,也只有这个可能。否则一般人哪里找得到这里,又怎麽敢随意放置东西。
毕竟这是处专属於「他们」的地方,想必男人不是随便会让人进出摆设的。
稍微抬头,佐藤仔细观察,发现诺的人偶,做得还真是极好。
蓑田这一下,也不晓得是花了多少功夫,多少钱与心思在这身上。
反正佐藤想,只要有关诺的,男人从来不会吝啬。
光瞅了一眼,任谁都看得出这打造的精工,一定价值不斐。
更何况是如此了解蓑田与诺间深刻情感的佐藤,想当然尔,不用一眼,就能瞬间明白这雕造中昂贵的情意。
现在男人做了这样拟真的人偶,想必是相当思念诺了。
不过有些突然。毕竟以前男人没有这麽做。於是也可能是其他涵义。
佐藤如今只能没有边际的猜测。毕竟蓑田哪只有那点心计。
「这是哪里……嗯?」後头传来凤卿轻柔的声音,佐藤愣了愣,想凤卿果然还是跟了上来。
於是他回过头,看见凤卿站在离自己约莫两三步的地方,定下脚步,看著诺的人偶怔著,而後蹙眉,表情微妙复杂。
「他竟把这个搬出来……」凤卿嘴里像在自语似地说,声音很淡很轻,但是透过风的传递,还是搔进了佐藤的耳际。
佐藤挑动了眉毛,没有答话,继续听得凤卿轻柔淡语里的疑惑:「难道又想刻意做些什麽……」
微低下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