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笑?有你不笑的时候。还装呢你?你就给我装吧,我看你还能装多久。跟我讲程序? 你认为我会客客气气地给你做完笔录,然后报上级部门批准,再让你签好字,最后给你戴 上手铐吗?程—序——!?程序不过是你们这些骗子阴谋得逞的法宝,法律不过是你们这些 骗子熟练运用的工具!实话告诉你吧,你就是等上一天,也不会等到拉你的车,两端的路口 被我设置了施工标志,这里的车全部被我包了,你们能用小钱骗大钱,我也能用小钱办大案 ,这就是我的程序。你想利用程序让我上当吗?好,今天我就跟你讲一回程序,我也能让你 上一次程序的当,小尚,给他打开手铐,重新让他来一次,让他见识见识到底是魔高还是道 高。”
党副局长滔滔不绝、义愤填膺的样子,赢得了一旁看热闹的人群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把刚才 还 傲气冲天、旁若无人的罗楠,整得跟过街的老鼠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觉得那唯 一遮羞的红墨水染的红内裤也不复存在了。
此时,他只想快点逃离这个众目睽睽下的大街,哪怕是走回去重新迈入监狱黝黑无比、深不 见底的大门,也比在这里受人误解和耻笑强百倍。
罗楠拦住了尚警司正要插进手铐里的钥匙说: “好吧,我跟你们走。”
人群又出现了一阵欢呼,他们自觉地给党副局长和尚警司闪出来一条路,一条他们心中的正 义光明之路。
罗楠被夹在党副局长和尚警司的中间,向路旁一辆车顶放着警灯的黑色轿车走去。
等走近了,罗楠才看清是辆奥迪,车牌号是:豫O·B2008。罗楠急速地在大脑中整理着眼前 发生的一切,搜索着这个车牌号的归属分局,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理出个头绪,才能估计到 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尚警司为他打开了车门,他猫着腰钻进去。
开车的是个便衣,罗楠看不清他的长相,罗楠往里欠了一下屁股想看清楚一点,那人恰巧把 头扭向了窗外,从后脑勺的发型上看,是个十分讲究的中年人;副司机位置上也是个便衣, 年龄和尚警司相仿,都属于有家庭背景的那种婴儿型警察。在党副局长打开副司机车门的时 候 ,小伙子很有眼色,动作麻利地钻出来,坐到了罗楠的身旁,和尚警司又形成了把罗楠夹在 中间的格局。
党副局长冲着司机微笑了一下,车飞也似的上了大路。
“弄疼你了吧?”
尚警司说着打开了罗楠手上的铐。那个小伙子听了,用充满敌意的眼光瞟了罗楠一下,然后 穿过透明的罗楠,又看了看尚警司。尚警司白了他一眼,沉默着转过身来,倔强中带有几分 怨气。
从他们两个互相交换的小小眼神里,罗楠觉察到,目前的情况是小伙子在追求尚警司,而尚 警司在犹豫徘徊之中,不太满意对方,好像又不想让他太绝望。
司机干咳一声,然后右手捏着一张光盘放进唱机,伸出中指轻巧地点了几 下,罗楠这才注意到司机戴着一双白色的薄丝手套。
车厢里开始回旋起音量适中的
越剧《陆游与唐琬》,是当代越剧第一女小生茅威涛的唱腔, “浪迹天涯三长载……书剑飘零独自回。花易落,人易醉,山河残缺难忘怀……东风沉醉黄 滕酒,往事如烟不可追……”罗楠听了有点身临其境的感觉,只觉得这就是给他罗楠唱的, 一阵伤感奇袭心头,顿生一种落泪的冲动。
这是他妈的怎么了?罗楠想,还不到三年的高墙生活,怎么把自己变得如此感情脆弱?跟个 遭受遗弃的、可怜的娘们儿似的。
罗楠晃了晃头,调整了一下情绪,忽然发现车子没有向东上前往安徽砀山方向去的高速,而 是向南直奔闹市区,之后便在繁华的步行街口的一个酒店门前停了下来。
党副局长似乎非常熟悉此处的环境:“这里只有5分钟免费停车的时间。”
“明白。就在街口,我去去就回,”尚警司回答完党局长,又对罗楠调笑道,“罗总,你不 会跑了吧?”
“逃跑可不是我唯一的专长。”
“那就好。”尚警司话没说完,就关上车门,消失在人群的洪流之中。
党副局长点了一支烟递给罗楠:“抽烟吗?”
“戒了。”
“里面不是允许抽烟吗?”
“政府允许,钱不允许。”
“哦——?你很缺钱吗?”
“岂止是缺?根本没有。现在监狱里靠拳头混不出什么名堂了,要想混个一官半职的那就要 有家里的亲人给你往里面送钱,然后你才能勒索、受贿、变出钱,再去行贿,才能得到减刑 ,这叫生物链。像我这样的‘五保户’能减5个月的刑,属于空前绝后的意外事件,或者说 是突发事件,流行的叫法是DNA变异,几率几乎为圈。”
“你以前的企业呢?听说你们公司不是自称支撑开封市经济的支柱企业?对了,还有你在银 行上班的女朋友呢?你父母呢?他们都不管你了?”
“呵……你们调查得还挺详细。不过——这好像跟你们要调查的案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吧? 如果你是我的管教干警,我说不定会为你的这些话,心存一点感激。”
“你……”
正在党副局长尴尬的这一刻,尚警司开门进来,把一套金利来的西服、衬衣、领带、腰带、 皮鞋扔在了罗楠的身上:
“穿上吧,185型的,裤腰可以自由松紧,一共7680元,还比不上你的阿曼尼一条袖子值钱 ,可是能抵得上我半年的薪水。我可没钱送给你,这是我积攒的嫁妆钱,你要还给我的 ,罗资本家。”尚可钻进车里,关上车门,“瞧你整得跟个原始森林里出来的土著似的,跟 你坐一起都觉得寒碜。”
话虽然说得刺耳,结果却比较符合罗楠此刻的心情,所以他不反驳,更不客气,在前行着的 、仅有的狭小空间里左右腾挪,穿好了衣服,系上鞋带,打好领带,习惯性地扭了几下脖子 ,倍感舒服。穿着衣服虽然没有光着屁股那样光彩照人,但是却更容易让人接受,罗楠想, 人类总是不喜欢本真的东西,而着迷于虚伪的伪装,没办法。
尚可心说,这人靠衣服马靠鞍,确实不假,转眼的工夫,罗楠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一种英俊 脱俗的气势,立马从金利来的领口冒了出来。
车子缓缓驶入一个装有自动伸缩门的院子。
院子里停满了崭新的轿车。一个泊车的引航服务生木偶似的迎了过来,打着编排好的手势, 把车引进一个空位。司机把悲世伤情的陆游,从唱机里捏了出来,然后用毛巾擦干净了手接 触的地方,党副局长接过毛巾也擦了几下,两人下车向两个雕塑一样的迎宾小姐走去。
在司机转身的刹那,罗楠隔着车窗,模模糊糊看到了那张棱角分明、精明强干的脸。怎么这 么面熟?他是谁?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还不下车?”刚才因为一句话就撞翻了醋瓶的那个小伙子,恨恨地对罗楠说,“是不是等 着我手搭门顶,搀扶您老人家下来啊?”
“太客气了,警察同志,我腿脚还算灵活。”罗楠定了定神,发现不知何时尚警司和那对 她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的小伙子早就下了车,两边车门大开,在等着他下车。
罗楠从车里钻出来,跟着尚警司也朝两个古代宫女服装的迎宾小姐走去,小伙子拿着一个擦 车的墩布,仔细地打扫着车上的尘土和痕迹,还不断歪起头借着光线观察,生怕有一粒尘埃 留在上面。
“欢迎光临。”
“欢迎到大宋皇家浴宫来。”两个迎宾小姐甜蜜得腻人的声音,你来我往永无休止。
《四天爱》第二章(2)
“请问长官大人,我们到此做甚?”罗楠文绉绉地搞怪。
“帮你洗涤一下肮脏的灵魂和身上的晦气瘴气,免得路上跟着你倒霉。”
罗楠被她笑容里蹦出来的这几句嘎嘣脆响的话,噎得够戗,不再多说,跟着赶上来的小醋坛 子进了男部。
罗楠想不通,为什么他们把他带到这里来?为什么他们出手这么阔绰?那个神秘的司机又是 谁?他更想不通的是这个世道竟然变化得这么快,小警局对一个嫌犯一出手就是近万元的服 装,小小的女警司用名贵的NO5香水,办案办到了矿泉洗浴中心!这些先不说,就说这澡 堂:澡堂不过就是一个洗澡的地方,水干净一点,室内卫生一点不就可以了,何必弄得如 此 富丽堂皇、金砖铺地、龙袍浴衣?特别是这里的服务堪称细致入微,使一个眼神、露一个表 情, 都有一个太监打扮的服务生,马上奴才一样地过来伺候你。他不知道大宋王朝的皇亲国戚洗 澡的时候,享受的是什么待遇,而来这里洗澡的人,都那么安然自得、享受自若。他三年前 拥有着上亿人民币的资产,也没有想过要享受这样的礼遇,他并不是个孤陋寡闻、食古不化 的人,他只是想不通这些形形色色的客人都是多大的财神。
中国新生代的太监们把罗楠通身上下收拾一遍,摆弄得确实无处可摆弄的时候,才领着他和 小醋坛子到了包房,为他们沏好了一壶宫廷御用的甘醇顺滑的“东方美仁”,打开电视,躬 身退去。小醋坛子也不言语,只顾拿着遥控器心不在焉地选台,不停地选,使得不同频道的 节目,不同的人物,不同的表情,不同的对白,如同故意剪辑出来的快速变幻的画面,有时 候还能很好地衔接起来,搞出一两句
幽默的话来。
罗楠更不想言语,他需要好好地想一想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自己该怎样去应付。2年7个月的 牢狱之灾,似乎并没有给他的人生带来什么好的转机和吉祥的兆头,刚刚出狱,又被糊里糊 涂地拘留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