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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季方代小游说对不起,何畏摇摇头,出门。
在洗手间里用毛巾把粘稠的汁水擦干净,但是印渍是擦不掉了,只能回去送洗,何畏在镜子里看看大概也就这样了,叹口气转身要走,却与一人迎面碰到。
廖晚澜看着何畏这一身,抿嘴笑一下,道:“何主播也在这里,呀,衣服怎么啦?”
廖晚澜已经调到综合新闻频道,和何畏在工作上少有关系,何畏毕竟是爱美的,现在一身狼狈,与廖晚澜的端方仪态相比,真是不堪,少不得要解释一句以显得不那么狼狈。
“和朋友吃饭,小孩子顽皮。”
廖晚澜的眼睛似笑非笑,她早就看到曲诚和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进来,那大的她不认识,可是小的她怎么不记得,一次曲诚视频不小心被她看到,就是这个孩子,虽然比现在小一点儿,那孩子在视频里看到她一愣的情况下,突然做了一个无比厌恶的鬼脸,第二天曲诚连夜赶回英国,说是女儿生病了。
廖晚澜从记忆里回到现实,她看到何畏的第一秒,就立刻知道她是和曲诚一起的,她早就猜测,只是没有证实。何畏身上的那些花污的印渍让她立刻有些猜测,更何况下一秒何畏已经自招。
“那孩子向来就是这样。”
说完这句话廖晚澜便道声抱歉转角进去。
何畏此时的脑“嗡嗡嗡”地响,为什么廖晚澜会说这样一句话,“那孩子向来就是这样”?她们很熟吗?她怎么知道的?难道她见过小游?她怎么会见到小游呢?突然,一道亮光在何畏的混沌的脑袋里辟出一个刺眼的白色,曾经,她偷听来的,廖晚澜和好朋友说的话,她说,她的那个他早年离婚,有一女,跟母亲在英国生活。徐季方和小游从美国来,所以她没多想,曲诚去英国,她也没多想,那次主持现场廖晚澜抢台词恐怕也是因为曲诚的出现吧,还有吃夜宵廖晚澜看着外卖包装的表情,甚至是消费者晚会那夜小王来接她时廖晚澜呼啸而过的汽车,她大概猜到她和曲诚的关系了吧,所以,刚才,笃定地抛出这么一句,是的,她的目的达到了,她现在对曲诚都是恨,不过,她不是嫉妒廖晚澜,她是可笑自己。
曲诚见何畏回来脸色发白,关切地问一句,怎么啦,脸色不好,说着伸手拉她的手,又道,这么凉。
何畏把手抽回来,勉强笑,说:“刚刚洗了下脸,我想先回去。”然后也不管曲诚说没说话,欠身对徐季方说,“徐小姐,不好意思,我这也不好看,就先回去了,到时候就不去送了,保重身体,一路平安。”
曲诚给小王拨个电话,何畏冲徐季方点点头,也没看小游和曲诚,便转身出门。
幸好还有件披风可以遮住她尴尬的前襟,小王一声不吭地把何畏送回锦郡,说,曲总裁让转告您说他晚上过来。
何畏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匆匆点头,上楼。
晚上曲诚过来,何畏已经睡了,曲诚的手摸过来,何畏假装翻身躲开,曲诚却又贴过来,她被他摸得难受,偏过头,可是曲诚不放过她,嘴巴也凑过来,使劲用舌头顶开她的唇。何畏突然使劲推开曲诚,曲诚被泼凉水,一愣,眉毛也纠结起来。
“何畏,你是有情绪吗?”
“我能有什么情绪?”
“小游做错了,是她不对,不过也是无心,你怎么能计较一个孩子?”
“我说我埋怨小游了吗?”
“好,好,好,你没埋怨小游,可是你今天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季方她身体不好,你已经比她漂亮很多,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无谓之争?你就这么等不急?”
何畏像看一个陌生人那样地看着曲诚,他以为她是拈酸吃醋,她不识大体,不照顾别人的心思,可是你们一家织成的亲情结界又为何总要我来观摩?何畏绷着嘴,一句话都不想再说,倒头躺下。
半夜,曲诚突然又伸手过来,何畏没有睡着,愣神之间,已经被曲诚很迅捷地占领身体。
何畏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对曲诚,她有爱有恨有怨,原来把身体和爱情分开是个技术活,不能动心,不能动情,多难做到。
他们有多久没有在一起了,曲诚刚开始是蛮力的,到后来却又是温柔的,何畏本来混乱的思绪,又被身体混乱的感觉冲撞得忘记这一时三刻前他说了什么伤人的话。
曲诚似乎毫不餍足,不断地索取,他们自从开启了老夫老妻模式后就很少有这么火热的情绪,何畏身体里的热也被吸引出来,挣扎着抱住曲诚的头,睁大眼睛看着他的脸,这张脸,此时温柔沉醉,怎么会又那么冷酷,那么残忍,把人的心冻住,冻死,然后她闭上眼睛,彻底与曲诚一起沉沦。
作者有话要说:
、她离开他
早晨,何畏还在梦中,迷迷糊糊听见曲诚在耳边说了句话,然后吻了吻她的额头和嘴唇。
等何畏真正清醒的时候,家里已经空无一人,隐约记得曲诚说我送她们母女回美国,顺便处理一些事情。何畏的肚子有点不舒服,拿出上次陈秘书送过来的药,舒筋活血,温胃散寒,对胃部痉挛有很好的缓解作用。
喝完药,何畏坐在椅子上茫然地发呆,他们还是分手吧,如果此前她还犹豫,那昨晚曲诚的话彻底激怒了她,她还没算清他的账,他已经先反咬一口说她的不是。
正想着,电话响,居然是许白平打来的。
许白平是一个私人邀请,想请何畏主持许氏企业的一个庆典。
何畏想想时间,应该没问题,就答应了,要挂电话的瞬间,她突然喊住了许白平。
“许总,有一件事不知道合不合适再问你?”
许白平笑着道:“这么客气,不像你性格啊,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你朋友的那间房……还能不能租?”
“当然没问题,我说了算。”许白平没有丝毫犹豫地说,“这样吧,我正好有空,你在哪儿,今天带你看房去。”
何畏看看时间,说:“锦郡。”
许白平只空了一两秒,便立刻说:“等我,离得不远,估计你穿好衣服下楼,我就该到了。”
何畏何尝不知道许白平为什么空一两秒,他大概也猜到什么了,或许她找错了人,可是她真的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肚子还是疼,还厉害了一些,何畏额头有点儿冒汗,拎着手包到小区门口。许白平很快就到了,下车给何畏打开车门,待坐定,才发现何畏的额角有些湿,忙问,你不舒服吗?
肚子确实越来越疼,不过不再是绞痛,像每次生理期时候那种疼,何畏想摇头,却突然觉得下身一热,一个念头闪过,她惊慌地摸到裙底,手指再拿上来,上面是红色的血。
许白平呆了一秒,几乎是立刻挂档开车,车子像疯了似的冲出去。
何畏咬着牙,看着许白平的额角也湿了,她觉得自己糟糕极了,这样的事情被许白平赶上,也是他的难堪。
“车子弄脏了,对不起。”
“车子弄脏了,不用你操心。”许白平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大概是要出丑闻了。”何畏的脸上凝出一个微弱的讽刺的笑。
许白平脖子上的筋一个劲儿地跳,腾出一只手抓住何畏的,冰凉,说谋埂�
“别说话,马上到了,你放心,不去公立医院,我们到外资医院,那儿有熟人,会保密的。”
当手术室的灯灭了时,何畏被推出手术室,许白平终于松口气,可是看着何畏紧闭的双眼,惨白的脸,心又提起来。
“她没事儿吧?”
“没事儿,这是麻药的作用,大概半个小时候会自然苏醒。”
许白平隔着玻璃看何畏在病床上仍然睡得人事不省,几次在和朋友的谈话中回头看。
身边的医生朋友看他焦急的神色,拍拍肩,说:“病人是过度劳累导致身体机能下降,然后……昨天大概有过比较激烈的……,导致胎儿不稳,她又以为是胃痉挛早晨吃了活血的药。还好,子宫没受到严重的创伤,身体需要好好调养。”朋友看一眼许白平,又说,“不是你的吧?”
许白平摇头。
对方看看何畏,说:“电视台的主持人,这几天正因为每天黄金时间的节目火着呢,我老婆很喜欢她,我会安排做好保密工作,这个你放心。不过,你知道是谁吗?”
许白平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起拳头,他猜到了一个人,却还是摇头。
“不知道。”
“哎,漂亮女孩子总会遭一些无妄之灾。女人记不住对自己好的人,总是惦记着对自己不好的人。兄弟,你也好自为之,别陷太深了。”
何畏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请假,正好节目刚刚结束,她把年假全休了又把攒的倒休假也一并休了。
在医院里躺了两天,期间许白平都会过来,何畏看他跑得辛苦,说,医生都说我挺好的,你就别担心了,你也不用说话总小心翼翼的,那个我都不知道,是意外,除了痛之外,真没有什么感伤的,我的母爱还没充沛到对一个受精卵哭哭啼啼,你要再这样,我不高兴了。
许白平笑笑,何畏这样子,他也确实放心些,刚苏醒的那半天,不言不语的,真是吓坏人,事后说起,何畏漫不经心地说那是麻药的后遗症,人反应慢。
第三天何畏精神好了些执意出院,许白平说,我已经把朋友的房子收拾好了,你现在就可以过去住。
何畏笑了,说,你真是及时雨,赶得上救我,也赶得上收留我,那我回去收拾几件东西。
许白平看着何畏神情平静地进了锦郡的房间,一件一件收拾东西,没悲没喜,看来还好,并没有因为伤心地被刺激到,其实他悄悄查了,这房子就在何畏的名下,想来那个人对何畏也不算太坏。
许白平是第一次进来,他几乎是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这间房里的东西,很多都是成对出现的,杯子、拖鞋、靠枕,那只明显是男用的杯子里还有水,显然就在何畏出事那段时间,他们都还有过正常的生活。
何畏很快就收拾好东西,只小小一个包。
许白平看了看,说:“这么少,够吗?”
其实他在猜何畏是不是还打算回来。
何畏四下看看说:“反正是休病假,也用不着那么多零碎,等好了以后再来彻底收拾吧。”
她并不害怕许白平知道什么,他连她那么不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