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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好美的世界!就像是天国的颜色,纯净安宁。
“这是……”
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他接着说:“这是银杏树。”
没想到秋季除了枫树那样热情的风采,这里的银杏树也有这样无与伦比的美丽。
“这里是公园最边缘的一角,所以种植了大量的银杏树,怎么样,好看吧?”
他还是拉着她,不停地走。在这片无穷无尽的金黄色世界里,江上雪不自觉地跟着他,一直走下去。
大片大片明亮的银杏叶将他的脸衬得更加明朗。一会儿,树木的前主出现了星星点点的蓝色光亮,像一颗颗宝石在前方沉寂。
他们离光亮越来越近,她抓着他的手也越来越紧。终于,她看到了那片蓝色光亮的真面目。
“是湖泊!”她惊呼出声。
是一片宝蓝色的湖泊,在夕阳下闪着天然宝石般的光亮。幽蓝幽蓝的湖水,安静如一面镜子,倒映着旁边树木的暗影。在这么美丽的地方,仿佛能忘记一要忧伤。
“喜欢这里吗?”他声音朗朗地问。
“嗯,很喜欢很喜欢。”她大声地回答。
“高兴吗?”他对着湖面喊着。
“嗯,很高兴很高兴。”她做着同样的动作回答。
“呵呵,如果我还送给你一件礼物的话,你会不会兴奋得疯掉?”他忽然轻声说。
“哈哈,我才不会呢!”她对着他笑。
“喏,送给你。”司青看着江上雪开朗笑着的脸,从裤袋里拿出一条手绳。
“红豆手绳?”
鲜红的手绳上绑着一粒同样鲜红的红豆。它躺在司青的手心里,安静美好。
司青的眼神很专注。红豆,代表着相思的红豆,即使过上几百年,它的表皮也许会干枯,颜色也许会黯淡,但它永远不会消逝。
“为什么送我礼物?”江上雪有些犹豫。
“你生日的时候送你的那个娃娃不是被烧毁了吗?所以现在是补送的。”
他解释,为她的踌躇而落寞。
“司青,谢谢。”她心中一暖,接过手绳,放入口袋。
司青还想说什么,但是嘴唇一抿,终于将话咽了下去,眼神黯然。
她只是无法拒绝,终究不是接受。
“这个湖有一个很美的名字。”他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叫夏尔那湖。”
“夏尔那湖?”她望着幽蓝的湖水,心神都被它震慑住。
“嗯,传说一个叫夏尔那的诗人为了挽留他心爱的人,唱了一整晚的情歌,可是他心爱的人还是走了。夏尔那最后流下一滴眼泪,泪滴越来越大,渐渐汇成了眼前的湖泊。而诗人却因为这滴泪流走了所有的生气,死在了湖边,永远遥望着心爱的人离开的方向。”
江上雪听得出神,那仿佛能看到红雀珊瑚惊鸿的影子,盘旋在湖面,唱着哀婉动人的歌。恍惚间,心里就涌现出一种巨大的力量,所有徘徊着的忧伤都被这种力量所征服,让自己变得坚定无比。
“上雪,我喜欢你,就像这们夏尔那诗人那忐忑不安的心情;上雪,我喜欢你,我想以后我的眼里只会有你的身影;上雪,我喜欢你,那……你呢?可不可以把我当作避风港,来到我的身边?”
司青深情低诉,在这么美的世界里就像一首深情的诗歌,似乎有无数金黄的雏菊在他眼里细密地绽放,随着不安的眼神扔曳跳舞。身后是一片一片同样在飞舞着的金黄色树叶,完美的身姿,像蝴蝶金黄色的双翅。
江上雪定定地看他的眼睛,那里面的世界有她一直渴望的温暖。垂在衣服口袋边的手隔着柔软的布料碰到了红豆手绳,手指一点一点地接触,又一点一点怯弱地移开。
“对不起……司青。”
良久,刀子缓缓说出这句话,心一直被愧疚揪痛。而司青因为这句话,眼里金黄的雏菊刹那间完成了绚烂的升华,归于死寂,纷纷凋零。他也因为她愧疚下垂的眼睑而惶然。背后那片无穷尽的金黄,就像一片委靡的忧伤。空中飘飞的金黄色蝴蝶失去生命般坠落。但他仍然笑着,笑容像薄雾般缥缈。
“我的心也像夏尔那般坚定。”
像夏尔那,也如梦里的红雀珊瑚。
也许就是在刚才,那股强大的力量让她如此坚定。她在心里说:对不起,司青。没有让我早一点遇见你,于是我只能说对不起。
她想那么了解她的司青,也一定会明白。
“就算他要和别人在一起,就算他永远都看不到你,就他……已经放弃了你,你还是给我这样的答案吗?”
他的声音喑哑,虽然极力镇定,但是仍然无法掩饰住语音里的颤抖。
“司青……”被他脸上那么浓烈的忧伤震撼住,江上雪忍不住想上前抓住他的手,“也许,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埋葬回忆。”
她不要这样,不要一向明朗的他因为可恶的她而变成这样。
以后……
他们还会是很好的朋友。
司青退开一步,笑了一下,看着湖水的眼瞳幽蓝:“傻瓜,时间并不是最好的治疗师,爱才是!好,现在最后一次机会哦,允许我用全部的爱,来守护你的幸福吗?”
“时间不是最好的治疗师,爱才是?”江上雪呢喃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司青望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苦笑了一下:“既然你放弃了,你选择抛弃我,那么以后……”
在他忽然停顿的时候,江上雪回神,急切地问:“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司青偏头来看她,眼神很深很深,不见底。她无法看清他的想法。
“……不知道。”
这三个字终于从他唇齿间缓缓吐出来,天空顿时风起云涌,金黄色的银杏也黯然失色。
在这样美丽的天国,也弥漫着一种金黄色的忧伤。
风声、树叶间的低语,糅合着湖水涟漪的轻响,就像一首无比忧伤的旋律。
司青转身,步伐狠绝。这么美的地方,可以忘记任何忧伤,可是为什么现在整个夏尔那的湖水似乎都灌进了他的心,悲伤汹涌地将他淹没?他不能回头,否则所有的伪装将会瞬间溃败。
江上雪对着他的背影说着对不起,眼泪汹涌流出,就像好多电影的结局总不是那么完美一样,爱情的世界终究容不下三个人。
她知道司青说那么句话只是不想让她感到内疚,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可是司青,你知道吗?
我宁愿感到内疚,也不愿和你形同陌路。
装饰豪华大气的别墅内,长长走廊尽头的白色窗棂上飞舞着白色的窗纱。
烈歌穿着粉红色蕾丝公主睡裙走在走廊上,来到第三个房间的门口,推开虚掩的门。正对面的落地窗前,银白色的月光倾泄,组成一个美好宁静的世界。
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大型书桌,一个修长弯曲的身影伏在书桌上,乌黑的头发在月光下有着幽蓝的光泽。
“离哥哥。”
烈歌轻轻地呼唤,声音像深夜里的雾气般消散在空气中。她的脸在月色下莹白如玉,但是左边的脸上贴着一块纱布,无形中更有了楚楚可怜的神色。她轻轻地走到韩离的身边,看着他微蹙的眉,心里泛滥一股酸意。瞬间,晶莹的泪水就在她的眼瞳中聚集。
离哥哥,是在想“她”吗?
这些天,韩离因为父母的命令,搬到这里来照顾她。他一定知道这是双方家长刻意安排。也许只要他不反对,以后她和他就会结婚吧!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涌起了一种甜蜜。她知道离哥哥一定不会拒绝的,她了解他,他表面上冷漠,其实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逃避,很少去上学,很少说话,甚至很少露面,常常一个人在书房里看书。他这是在逃避吧?逃避谁呢?谁有这么大的力量让一向冷静的韩离逃避呢?
是“她”?
是她?
还是……他自己?
现在她越来越不懂他了,以前无论她身在哪里,他的眼神都会追随到哪里。是不是正因为如此,才让她在潜意识里觉得稳操胜券,没有去顾虑他,直到现在要失去才后悔莫及呢?
她眷恋的目光游移在他俊秀绝伦的侧脸上。他睡觉的样子还是很像小时候,总喜欢将左边的脸压在右胳膊上。她扬起笑容,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薄毯,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尽管小心翼翼,却还是惊醒了他。
他陡然睁开眼睛,急促地呼吸,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模糊不清地呢喃着:“对不起……”
也许……他是被一个噩梦惊醒的。
“离哥哥?”他那样惊恐的表情吓到了她。
韩离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书房、落地窗、月光……是的,他已经搬到了这里,原来已经半夜了。
“歌儿?你怎么在这里?还没有睡吗?”他拿开身上的薄毯,让窗外的冷意入侵自己的身体。
身体的战栗终于平静下来,身体里的恐惧终于安息,那个噩梦也终于在脑海里隐退。
“啊……我……有点饿了,刚刚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经过这里时看到你还没有睡,就进来了。是不是觉得这里没有自己家舒服?呵呵。”她调皮地眨眼,“放心,你在这里,我妈妈一定会把你养得壮壮的,像健美先生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早就希望你是她的儿子,喜欢你胜过我这个亲生女儿呢!“
她笑着,仿佛又恢复了受伤之前的可爱调皮,眉眼弯弯,绽放的光彩就像月光下盛开的最烂漫的樱花。
“呵呵,阿姨最宝贝的就是你了,还装不知道。既然宝贝歌儿饿了,那我当然有责任去给你弄宵夜了。”
韩离站起来,轻勾唇角,俊美非凡。就这样简单的笑,竟然让烈歌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就是心动吗?
看着他的背影,依旧让她觉得孤单。
“离哥哥。”她叫住了走到门口的他。
他没有回头。
“你留在这里,是不是因为责任?你待在我的身边,也是……因为责任?”她终于问出口。
韩离沉默了一会儿,拉开门的时候,说道:“歌儿,以前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谎,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幸福吗?”
这样的话狠狠撞击着她的心心,她幸福吗?应该是既幸福又痛苦,可是,到底是幸福多于痛苦还是痛苦多于幸福呢?好乱,脑海里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