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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子张本来就支点不稳,江风阵阵,把船吹得摇摇晃晃的,瘸子张站在船上十分吃力。当夜,瘸子张在床上打起了“摆子”,浑身发冷,他只得将身子弯曲成一团,整个身子都在打哆嗦。六爷夜里进城去了,瘸子张折腾了一夜而没有惊动六爷,他感到有些安慰。
字元先生为瘸子张号脉后,叮嘱道:“寒气入骨太深,切不可大意。”开了几味药,配了三帖,让瘸子张即刻煎服。
瘸子张当天煎服了一帖,就感寒气减轻了许多;次日服用第二帖药过后,就感浑身热胀,精神明显好转。瘸子张赞叹不已:“字元先生的药真可谓灵丹妙药呢。”
就在瘸子张赞叹字元先生医术高明之时,字元先生踏门而入,走进了六爷的杠子铺。
字元先生问候了瘸子张的一番病情后,神情十分严肃地对六爷说:“根娃儿半月内不可再受风寒,切忌出外。”
瘸子张有些感动:“字元先生真是药到病除呀,我可以出去跑跑了。”
字元先生摇着头:“嗯,切不可大意,不可大意。”
六爷把字元先生的话十分当真,待字元先生一离去,转身就说:“听到了吧?你半月内不得出这大门。”说完六爷仍有些不放心,便召来了几个乞丐弟兄,让他们守在杠子铺的门外,看守管家养病。
待到第三帖药下肚,瘸子张寒气全消,一身轻松,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往日的精神。瘸子张要出门去到码头上看看,六爷不让。
六爷说:“看你刚好的,江风大小心着凉了。”六爷显得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瘸子张见六爷如此体贴自己,内心充满感激。杠子铺不能出,铺子内也没有什么事可做,瘸子张只有白天蒙头睡大觉,养足精神夜里多为六爷尽点心。这一夜六爷进城没有回来,瘸子张感到特别的不自在,他几乎通宵失眠,郁闷怅惘,显得烦躁难安。他觉得有些冷,以为是又要“打摆子”了,急忙加盖了一床被子。可被子刚盖上,又感到浑身热躁,一气之下蹬开了被子。光溜着身子什么也不盖,瘸子张反而才感到畅快了些。就这样,瘸子张睁大眼睛等到了大天亮。
六爷回来了。他一眼就瞧见瘸子张脸红得有些过了,眼珠有些外突,额头两侧太阳穴的青筋也暴得很明显。六爷似乎没有过多的在意。
瘸子张一见到六爷就想到了三太太,他为自己的胆大妄为大吃一惊。自打六爷高抬贵手之后,瘸子张曾多次暗暗发誓,一定要牢记六爷的恩德,脱胎换骨。
瘸子张却无法管住自己,开始思念三太太,而且思念得一发不可收。三太太那粉红色的睡袍里裹着的柔软身子,那雪白的牙齿和打着小转转的鲜舌头,还有那脸上多情而又迷人的小酒窝……,这些画面,一旦出现于瘸子张的脑袋里,就赶不走了。瘸子张使劲地拍打着头仍是赶不走。有几次,他看见三太太就在自己的眼睛前,急忙伸手去抓,可仍是两手空空。他情不自禁地将身子往外挪,却被门前守着的弟兄毫不留情地拦住了。瘸子张很恼火,可就在将要发火时,他又猛然清醒了。
一连几天,六爷都是晚出早归,匆匆地忙着他自己要干的事。瘸子张却是一日比一日感到难忍和羞辱。在一股股灼人的气血的冲击下,身子禁不住胀胀地颤栗着。他已经扑捉到了流动在自己体内的那么一种强烈隐秘的骚动,这种骚动在体内顽强而猛烈地冲撞着。他感到焦躁,感到勇猛亢奋。他身下那个男人的自豪物,全天候地处于一种临战状态。直到这个时候,瘸子张也是尽可能地收敛自己的目光,生怕被六爷窥视到了自己的丑恶,见到六爷也不敢正视。
苦夜难熬,在瘸子张被躁动搅得彻夜不得安宁时,他只得拼命地咀嚼着与三太太那美好的一时一刻。月光从格子窗上射过来,三太太粉白的裸体在朦胧的月色中逐渐显露,瘸子张的手顺着三太太肚脐下的虚线朝那个神秘之处延伸着,欲火烧心,他一把撕去了三太太的红兜肚儿,嘴巴饥饿地吮住了那肥硕的乳房,身下之物迅速地无比坚硬地膨胀着,霎时,一股流体畅快地喷薄而出。就在这时,一阵钻心的疼痛把瘸子张从梦幻中拉了回来。原来他一口咬在了坚硬的桌子角上。
痛苦之余,瘸子张想到了六爷那细长而又充满柔情的手指,想到此时正躺在城里三太太九龙戏珠雕花枣木大床上的六爷,他竟然有些愤愤不平。他竭力回忆六爷那种抚摸的滋味,学着六爷的指法,让自己的手指在身体的敏感区跳跃。倏然,又是一股无比通畅的感觉通电全身,他终于获得了一种没有三太太而胜似三太太的快感。
这种快感一旦得手以后,竟然是无法节制一发而不可收。瘸子张意想不到自己的精气如此旺盛,周而复始的循环几乎毫无间隙,让活跃在高山与峡谷间的瘸子张根本就没有喘息之机。
就这样,瘸子张不分昼夜地为自己制造着快感,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消除那膨胀着的痛苦,他才能消除对三太太幻影的掠夺,他才对得起海量大度的六爷……
瘸子张清晰地感到了自己生命的热力正在被一丝丝抽去,冰冷坚硬的铁团日趋变成一个疲软的空袋袋,泪水和鼻涕交织在他的脸上,灵魂完全坠入到一种巨大的恐怖之中。这种恐怖像一张无形的网,一副充满血腥的枷锁,早已把他禁锢在浑浑噩噩的阴谋之中,使他感到了窒息和死亡。
夜深了,窗外的万家灯火在闪烁,偌大的襄阳城仿佛变成了黑暗世界中一个光明的陷阱。
当这一天骤然来临时,瘸子张意外地冷静下来。他像一下子看到了许多阴谋,感到了世态的无情和残酷。他仿佛被置于一个广大无边的空间之中,在这空间中,他立于一种孤独无援的尽头。
有几次,六爷从城里回来,并没有径直走进杠子铺的正房,而是在距厢房窗户的不远处停下,用心感受着窗内正在发生的一切。他分明看到了瘸子张那不顾一切的发泄,那竭尽全力的倾吐。瘸子张那以挤干一滴一滴精血为代价的快感,那杀猪般的嚎叫,六爷时时用心地关注着。
就在瘸子张日夜为三太太搅得痛苦不安时,一个巨大的不幸落到了三太太的头上。
三太太忍受不了六爷那不正常的沉默。她似乎从寻找一个真正的男人让自己变成真正的女人开始,就准备了粉身碎骨。她不可能让自己的青春光阴被一个非男非女的人惨无人道的一点儿不剩地剥去。当六爷出其不意地出现在裸着身子的她与他的床前时,她就清楚自己掉进了六爷的陷阱里。如果说在那一瞬间,三太太还有过那点儿可怜的难堪的话,当六爷表示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感情后,三太太算是彻底地认识到了六爷的得意与刻薄。
三太太思索着在距死亡指日可待的日子里,如何尽情地尽善尽美自己的人生。她是否对瘸子张有着真情浓意,她说不清楚。她喜欢上张根娃时,张根娃还是一个挺体面的小伙子。奇怪的是,自打张根娃与三太太有那么点意思后,不几天张根娃就摔成了瘸子张。好多天后,三太太看到瘸子张左脚背反翘着像狗一样在权府里出出进进,就感到有些好笑。她不喜欢他那反翘着的脚背,但她仍然喜欢他的那张脸。一天深夜,她躺在六爷的身边,突然梦到了瘸子张的男人物件,醒后羞得睁着大眼一动不敢动。自从她与瘸子张迈出了冒险的第一步,她就从瘸子张那疯狂的压揉中得到了一直渴求着的迷醉,而一旦获得这种迷醉后,她也就义无反顾地在自己的骨子深处接纳了瘸子张。
三太太选择了一条路:得再看一眼瘸子张那张男人脸。
三太太大白天不可能去马背巷,夜深了巷子里狗吠声一片,三太太更是不敢。她只得借助脸盆浴盆里的清波孤芳自赏。她一日多次地沉浸在浴盆里,让水将自己白皙的身子淹没。她把平日挽起的乌发也放了下来,水蒸气纷纷歇落在那乌黑的瀑布之上。那黑与白的交汇,犹如出水芙蓉,娇媚多姿。三太太不由轻轻地呼唤着瘸子张的名字。
这是个明月之夜,斑驳的树影满地摇曳。三太太似乎毫无目的地走出小院,踏入了城里与马背巷相连的边缘地带。这时三太太还看到了马背巷上空残留的袅袅炊烟。胆小的三太太,今晚却没半点的畏惧,她已将自己置身于了一个风口浪尖的孤岛上,任凭狂风恶浪的折磨。
屋檐倒垂的阴影在月色的包围下,凝结成一面巨大的黑色帷幔。城头的那一堵黑墙掩护着一个黑影。
三太太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条黑影,随着一股狂风扑面,三太太软瘫进了黑影的怀抱。三太太吓得当场晕厥过去。
三太太遭受残暴后,那条黑影有恃无恐地掏走了三太太旗袍里的几块银元,将三太太心爱的旗袍撕得一条一条的,丢下三太太雪白的裸体,一溜烟地离去。
三太太晕迷在幽暗中,蜷曲着身子……待三太太从她温馨的床上醒来时,已是第三天的下午。一缕残辉从窗棂上射进来,透过纱幔,投射在三太太的床上,投在三太太那张苍白的脸上。
丫头正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吹着药汤。她见三太太睁开了眼,一阵欣喜。数落着:“这两天可真是急坏了六爷,六爷请来字元先生看病,六爷昨日还在床前守了大半夜呢。”
三太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那曾经丰满秀丽的面颊,塌陷了许多。她那好动的小舌头也被双唇紧紧地锁住了。三太太竭力地回想着,然而,她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出了什么事,自己怎么会病倒了的,字元先生又是号得什么脉,还有六爷……
她神情木然地望着上空,透过粉红色的纱幔,她看见了朱红色的房梁,酷似鲜血。一只硕大的老鼠从房梁上跳过,一闪即失。三太太一声惊叫:“魔鬼,有魔鬼,快,快要杀人了。”三太太又昏了过去。
三太太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