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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碑-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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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固守襄阳,企图阻止人民解放军渡江入川。 
  七月初,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原野战军第六纵队,桐柏军区二十八旅和陕南军区十二旅等对敌宣战,相继攻克老河口、谷城、南漳等地,十六日占领襄阳。整个战役历时十五天,毙伤敌人三千五百余人,第十五“绥靖”区司令官康泽、副司令官郭勋祺被擒。不久,人民解放军作出战略转移。国民党军队整编二十师驻守襄阳。紧接,国民党军队十三绥靖区司令王凌云及其所属残部,由南阳逃至襄阳。 
  当年底,全国战场胜利在望,襄阳城已成为国民党军一个孤立的据点,人民解放军桐柏军区遂决定夺下襄阳。在人民解放军攻城的日日夜夜,炮声隆隆,战火一片,襄阳城的全城人都在惊慌失措,夜不能寐。而六爷与四太太却日日夜夜如新婚。 
  新年之初,人民解放军攻城的炮声停息后,襄阳人民获得解放,全城实行了军事管制,紧接着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减租减息运动。六爷的杠子铺被查封了。一家又一家小巷里的无产者搬进了六爷的杠子铺,六爷与四太太被挤进一间厢房里。好在六爷有了四太太,而且正与四太太爱得死去活来。这场翻天覆地的运动,尽管重重地扰乱六爷的心,然而有心爱的四太太为伴,六爷也就抗了过来。
  襄阳解放后的第一个冬天,那天早上寒气挺重。天边刚刚发红时,两位全副武装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出现在六爷的眼前时,不容他多想,一根绳子就将六爷绑了。襄阳开始了镇压反革命的斗争,着重打击土匪、特务、恶霸、反动党团骨干和反动会道门头子。简称“清匪反霸”运动。 
  六爷被押出自己的古宅时,曙色微明,对岸的樊城仍在阒静的浓雾中酣睡。六爷要被送进设在对江的樊城监狱。六爷看见无数的人头分列在路石阶两旁,默默地望着他。当六爷走到那些百姓面前时,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六爷……”喊声凌空而起,人们一片片地跪下了,码头两侧一下矮了许多。 
  一些昔日得过六爷恩赐的人,他们纷纷记起了六爷的功德,甘愿顶着刺骨的江风守候在古渡口为六爷送行。在这些跪在石阶旁的人头中间,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亦有穿开裆裤的黄口小儿;有抱孩子的农妇,亦有拐着一条腿的残疾人。这些人一个挨一个地跪在路两侧,竟排列到了六爷目力所不及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位满头飞雪的长者,跌跌撞撞地挤出人群,扑向六爷:“六爷,你不能走啊。”说着,双膝跪在了押送六爷的解放军战士的面前,“长官,求求你们了,六爷可是好人啦。” 
  六爷定神一看,眼前的长者原来是王鉴老夫子。王老夫子真的老了,满头白发,长髯飘逸。 
  六爷想向父老乡亲们拱手致谢,无奈手被绑得死死的。他将头左右扭着,扫了每个人一眼,这才低下头,挤出一丝笑来:“王老先生您别这样,您这是干啥呀?” 
  王鉴老夫子很快被解放军战士架走了。 
  古渡口的九十八级台阶两侧死一般地寂静。六爷显得有些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往下坠着,他不时地挤出一些僵硬的微笑来,送给两旁的人们。 
  就在一行解放军战士抓走六爷的前几天,六爷还带着四太太在古渡口的台阶上捡着瓦片垫着石台阶或干着其它的什么的。就在抓走他的前一天傍晚,六爷破例地让四太太挽着,沿着小巷的青石板道,从杠子铺向前缓缓地踱上几百步,再折回来。他突然感到腿力不足,让四太太陪着坐在第九十八级台阶旁的石鼓上,遥望古渡口的夕阳西下。 
  一抹斜阳切在六爷的脸上,将他的脸斜割成阴阳两半。六爷被夕阳照亮的那一部分:眼梢鱼尾纹,鬓边花白,唇上光亮,将时光凸现出来。留在暗处的那一部分却是阴森森的,整个脸部便有了一种不平衡的残缺。 
  离他们不远处泊着一条又一条船,当然有一些是古老的木船。船上有歌飘来,好像是个女孩子在唱,又像是一个男孩子在唱,清清纯纯的如同早上江面的空气,弥散着丝丝甜味。六爷与四太太都听到了汉江的流水和船上的歌声,后来他们听出了空旷悠远的意境,那意境里有着宁静与淡泊。 
  六爷叹息道:“唉,人也有不中用的时候。”直到天黑,六爷才携着四太太返身走进了自己的厢房里。 
  六爷被绑走后,中国人民解放军襄阳军事管制委员会对六爷的杠子铺依法进行了搜查,在后院的花房里发现了一个地窖口。在那幽暗的地窖中竟然还活着一个人。 
  瞎眼婆女贞终于走出了地窖重沐天日。日月如梭,女贞已在这个地窖里生活了十多个年头。 
  如白纸一张的瞎眼婆女贞出现在马背巷人们的面前时,几乎没有人能认出她。她的头发已全部脱落,形销骨立,两眼空洞,瘦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女贞听到了动静,两只干枯的手在空中捞着:“小六子,娘在这里,娘想你呢。小六子,娘不是有意的,你还怨恨娘么?” 
  小巷里一些上了年纪的人,都被请到了古宅的后院来,他们很快认出了女贞,认出了女贞那特有的白皙肌肤,认出了女贞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于是重新体会出了她年轻时的姣美。 
  瞎眼婆女贞被人们议论几天后,突然又消失了。这次消失,却是永远的。马背巷的人们都说不清瞎眼婆女贞是什么时候告别人世的。过了一些日子,人们追寻着那刺鼻的腐臭味,走进古宅,撞开后院那间花房小屋时,女贞安详地躺在一张木床上,容貌已是惨不忍睹。 
  冬去春来,清明节时,马背巷的几位当年常与女贞一块拉家常的老婆婆结伴到隆中山为女贞上坟,猛然发现女贞的坟头上长出了一株小树。树高一米,叶对生,卵状披针形。树上开着白花,排成顶生圆锥花序,郁郁葱葱。襄阳人认为,一年内的坟头都为新坟,新坟长草为之发青,也就是一层毛茸茸的小草而已。可女贞的这座新坟头竟然长出了一株奇特的树来,几位老婆婆连忙丢下手中的铁锹,跪拜起来:“女贞仙姑,显灵了。” 
  一时间,女贞的新坟头长出一株神树的事儿迅速传开,而且越传越神。传得最神的是,女贞坟头的这株树的树叶能煮成汤药治百病。说是,城里有个妇女患阴虚内热病多年,腰软肾虚,眼眩头晕,多年不愈。那天来到女贞坟头叩拜时,她鬼使神差地偷偷采了一把女贞坟头的树叶,回家煮汤喝后,竟然头不晕眼不花了。这事一传十,十传百,马背巷的人们听闻后,担心人们都来采摘,岂不是要了这神树的命?与女贞有感情的几位老婆婆一块商议后,一致同意命名这株树为“女贞树”,并分别组织自家的男劳力上山护树。 
  一阵秋风过后,再度开春,隆中山到处都生长出了鹅黄点点的女贞树幼芽。女贞树出乎人们意料的迅速蔓延开来,漫山遍野。这时,马背巷人才失去了护守女贞树的兴趣。 
  六爷被关押监狱里,很快病倒了。他的病是从两脚开始,先是肿大,鞋子袜子都穿不进去,剪开了边也还是套不住,脚腕的曲线都没有了,两脚粗圆得如同两只小水桶。红斑出现了,一个月后红斑又变成紫斑。再过一个月,又成了黑斑。六爷抓得脚上已经见不到一块好皮。他被押到医院就诊,医生给打了许多盘尼西林,可一点也不起作用。六爷跪在牢门前把铁门摇得咣当咣当响,哀求看守:“你们让我去行讨吧,我这双脚要烂完了呀……” 
  在当时那个特定的年月里,对六爷这个反动的封建把头进行定罪量刑,应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可是,六爷在被捕押往监狱的那一刻的悲壮色彩,使得中国人民解放军襄阳革命军事管制委员会对六爷的定罪不得不慎重一些。为证据确凿地对六爷定罪,军事委员会对六爷的身世及犯罪事实进行了广泛深入的调查,由于历史的复杂性,以及解放初期人们的觉悟所限,许多人还不可能透过六爷的伪善来认识自己的敌人,不少人对六爷的作为噤若寒蝉,而爱说话的人他们唠叨最多的仍然是六爷的功德。因证据不足,襄阳革命军事管制委员会对六爷一时无法定罪,便下达了“取保候审决定书”。王鉴老夫子主动为六爷出任担保人,并出具了保证书。 
  六爷又回到了四太太单婉的身边。 
  六爷过着十分悠闲的日子。 
  每日一早一晚,六爷都会挽着四太太站在码头上,眺望江面那一只游动的风帆。看累了,就回到屋里。襄阳解放了,并没有能消除乞丐,有乞丐就有六爷吃喝的。当然,六爷仍然每月带着四太太行讨一次。 
  古渡口的杠夫们翻身当了主人,成为了新中国的码头工人。他们再也不把六爷看在眼里,一次,有个抱着杠子的码头工人慌忙中撞着了六爷,回过头瞪了六爷一眼,吼道:“你还想欺负人不是?”六爷只得赶紧赔笑。只有四太太知道,六爷笑脸深处的仇恨。在夜深人静之际,六爷粗粗的叹气声,令四太太听起来毛骨悚然。 
  刚刚获得新生的襄阳,千疮百孔。国民党军队的散兵游勇,结伙为匪,不断发动武装叛乱,烧、杀、抢、掠,严重危害着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和人民政权的巩固。农历三月三这天,隐藏在襄阳城外的残匪头目黄志远和城内的会道门头目韩国强等煽动和胁迫数百名群众在老河口付家营和王土沟同时暴乱。这天凌晨,黄、韩匪部与河南淅川、邓县之叛匪共千余人在老河口北的袁冲二劈山集聚,接着围击袁冲区人民政府,抢走了县中队和区中队的枪支,一度占据了老河口,大肆抢掠当地居民的财物,妄图进犯襄阳。襄阳军分区司令员张廷发率部赶赴老河口,一举平息了泥沮、欧庙暴乱,十余股匪徒全被歼灭。 
  襄阳革命军事管制委员会对此案进行了漫长而认真的审理,由于组织这次暴乱的头目都被当场击毙,给案件的审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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