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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秘书兼助理孙小姐却没有这样的好运,她必须走上去向他汇报:“康总,厂门外有位《梅林之晨》的晨报记者,说是姓何,刚才打进电话来,希望您能接受她的采访,您……”没等她说完,康大为就打断了她:“不!我不接受!这些讨厌的记者,到处钻营打探的苍蝇!让她滚蛋!”
孙小姐再没敢说什么,马上离开,去打电话。可没等她走几步,康大为又改变了主意:“等一等。”他紧皱着眉,强忍着怒气,开始权衡利弊。好一会儿,他声音平和了些地说:“孙秘书,告诉那个记者,今天晚了,我已经下班了。”他说完就走向了电梯。
孙秘书看着这个明显变得喜怒无常了的老总,不禁有些忧心忡忡。她为信威药业工作快三年了,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它被笼罩在阴云里。
果然第二天上班后,孙秘书就发现康大为的神情变得更加不妙了起来,他看着由她准备的各种文件报表还有日报新闻脸色越来越差。她的心开始七上八下,不知道又有了什么不对。那些东西虽然是由她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的,可是里面的内容她却不能看。
这次康大为没有发怒,他耐心仔细地看完了各种报刊,尤其是《梅林之晨》。他昨天之所以拒绝让那个何记者采访,就是想在今天看看各界对这事又有了什么反应。
事情反正已经曝光了,与其仓促行动,倒不如先静观其变,看看形势。
可形势恶劣,时隔一天,这件事不但没有淡化,各种猜测和流言反而更加多了起来。报纸上不仅有各类人群对这件事情的看法,而且还请了专家来评说此事发展的各种可能性。最不妙的是现在除了《梅林之晨》这家晨报如期作了新闻跟踪外,其他的一些报纸也或多或少地刊登了此事。那家得了艾滋病的人现在根本对采访来者不拒了。
对方真是拉下了脸,什么都不顾了。那他要怎么办?
郑欣荣昨天的话又响在他的耳边,要么给对方要的东西,平息影响;要么与他们对簿公堂,争个清楚明白。真的就没有别的路好走吗?再没有好办法了吗?苦思冥想中,他的办公电话响了起来,他一把抓起:“喂?”
电话里的声音惊慌失措:“康总吗?我是营销部的李保华,有件事不好了,我们接待的那两个广东的客户已经走了!”
“什么?!”康大为的脑袋嗡地一声,顿时急出汗来,“你们是怎么搞的?!他们为什么要走?为什么没有留住!”这是他为了把信威的药品打进南方市场苦心招揽的两个大客户,都是南方新兴的销售额非常好的药品连锁店的代表,要是这么就把他们放跑了,不仅会影响他们全年的销售方案,更会对以后打进那里的市场产生负面影响。他怎能不急?
李保华更是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也是才知道啊!我立即去追他们,问他们怎么了,可对方就是要走,我说让他们等等你,让你去送送都不行!”他身为信威营销部的主管,丢了这么大的生意,只怕位置都不保。
“你现在在哪儿?和他们在一起吗?”康大为冷静了点问。
“是,我跟他们在一起,现在正在去机场的道上呢。”
“把电话给他们,我跟他们说话。”
但是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这两个人已经决心要走,理由更让他无话可说,他们看到了这两天以来信威药业集团所传出来的“新闻”,什么样的药店才敢卖他们的药啊?他们已经请示了药店的意思,药店命令他们立即回去。
康大为茫然地放下了电话,知道无法挽回了,再留就会是个更加丢人的笑话。就这样,就这样他就失去了抢占南方市场的机会!那是一片多么大的市场,那是他多少的心血才能办成的事!眼看就要成了,可就这么毁了!
而且这两个人回去,把这里的事传扬开,那会是怎样的后果……这下他们信威药业可他妈的出名了,真是他妈的太好了!
康大为猛然间有种冲动要把身边所有的东西都砸碎,都砸得粉碎!那两个无赖,那些该死不死的艾滋病人!竟然这样的可恶!
但他没有失态,“胸有惊雷激荡于内,而闲适如常形于外,始可为将”,这是古人都可以做到的,他更没有理由做不到。何况他现在远远不止为将而已,他是帅,一个如此大的集团的统帅。他坐了下来,也没有再把孙秘书遣走,就这么静静地思考了起来。半个小时之后,他对孙秘书说:“小孙,你去通知资料室的人,叫他们把七年前有关血浆制造的所有资料都找出来。不许遗漏。”
当天下午快五点钟时,杜月收到了信威药业集团总经理秘书孙小姐的电话,要她过去,康总经理将亲自把她所要的资料给她。喜出望外的杜月连忙通知了江虹,然后和郭强林赶到了康大为的面前。他们看到在康大为的办公桌上,像上次七院的曾院长那样,也放着一些老旧的资料袋。
康大为没有招呼他们坐下,他注视了他们很久,才把目光收回到自己的桌子上。他的桌子是张奢侈豪华的老板台,而那上面放着的却是些老旧廉价又因存放不妥而微微变色发霉的牛皮纸袋子,但它们的价值谁更高些呢?康大为在心里哼了一声,开了口:“杜月,这就是你要的那些献血人的名单,还包括他们当时的住址,还有他们在献血时的身体健康证明,等等等等都在这里面。”
…
十如此就范(4)
…
杜月看着那些资料袋,不知如何答话。她知道,她很可能还是不能轻易地得到它们。
就听康大为说:“这些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告诉你那些记者,你得到了这些东西。信威药业集团问心无愧,把本不应该,也没有必要交出来的东西都交给你了。你听到了吗?”
这话听得无法入耳,但是杜月点了点头,表示听到。
“那好,你拿走吧。”
杜月走了上去,把那些资料袋拿到手中,它们沉甸甸地,至少有六七斤重。她问:“这都是制造我用过的那批血浆的献血人吗?”
“对。”
“人数都全吗?”
“你什么意思?”康大为忍无可忍,一字字地说,“要是你信不过,就放下,然后你去起诉,看法院给你要去是不是也是这些!”
杜月看着他冒火的眼睛,轻声地说:“康总经理,你是内行的人,应该知道是哪怕整库的血液,只要有一滴是含有病毒的,都会造成污染。同样,这些献血人里只要有一个人有问题,也就会影响全部的血浆质量。所以我要知道,这是不是全部所有人的名单。它是吗?”
康大为忍了又忍,点了点头:“嗯。”
杜月还是犹豫。不仅她,郭强林也在想,他们当初是想得太片面了。他们一直都在担心对方会不会给,却没有想到对方会给他们多少。这些名单可不像是七院的手术记录,只是一张纸的问题,其格式内容早有规定,天下一律。这些东西要他们怎么才能分辨得出?
犹豫中康大为问:“你们不要是吗?那好,把它放下。”
杜月和郭强林交换了目光,郭强林点了头。她横了横心:“好吧,谢谢你康经理,这些资料我们带走了。如果以后还需要什么,希望你能继续帮忙。”
康大为哼了一声,递过来张纸:“别忙,打好收条再走。”
…
十一郭强林和王妍(1)
…
这天晚上郭强林很高兴地回到了家。到家时天已经黑了,王妍和儿子郭旭都已经吃过了饭,正在看电视。他进门后先把儿子抱起来转了三圈,那胖小子突如其来地飞了起来,乐得像个小猪似的不停地笑。王妍叫郭强林小心伤口,却被他突然伸过嘴来亲了一口。这让她大受刺激,不仅是因为他的嘴来得太快,更主要的是她都忘了上次他这么亲她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要不是儿子就在身边,她也要给他些表示。她问:“你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郭强林只是笑,不说话。他和杜月从信威药业集团出来后,就到了江虹那里。虽然时间有点晚了,可江虹和陈石都在那里等着他们,此外还有闻讯而来的记者何晓晴。这个女孩子并不像是张洁所说的只会麻烦爸爸部下的小公主,该动的时候她绝对不懒。
江虹仔细地看了这些资料名单,她肯定这些都是真的,虽然她也无法肯定这就是全部,但信威药业在七年前还算是草创时期就有了这样详细的记录并且保存了下来,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那上面共有十三个人的献血名单,都附带着用来制造了哪些批号的血浆的记录。那些人虽然没有照片登载,但是姓名与当时的住址都写得清楚明白。
下面的工作就简单了,就是根据这些记录去找这些人。郭强林和陈石责无旁贷,答应了下来。郭强林当时笑着说:“陈石他有工作,让他忙去。我正休息,明天我就开始找这些人。除非这些人都搬家了,不然应该很容易就找到。”
听到这话,江虹和杜月都笑了,尤其是杜月,那张清秀但苍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那真的很美,郭强林看着她,心情变得非常地好。他忘了,他自己也好久没有笑过了。
可是陈石的心里却有些犯嘀咕。这个康大为他还没有见过,但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事,不应该这么容易的吧。这个总经理刚开始时说什么都不给这些东西,就算上了报,影响了企业的利益都没有让步,那为什么会突然给得这么完整无缺?真的是压力越来越大,让他不得不让步了?似乎是这样,但他心里总是不踏实。
可是他又没法说什么,一切都得查起来看。反正有这些材料总比没有好。就这样,大家都很高兴地散了,包括那个小记者。她不仅又有了个极被关注的新闻的第一手资料,而且她还收到了信威药业集团的邀请,要她马上去见康大为总经理,他还在办公室里等着她,他会给她些最新的信息,并要求必须在明天的晨报上见报。
想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