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热流-河南漫行记-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滩所在的偃师县,约有三个小时汽车的路程。我们到时已经深夜,一些干部和社员听说应祥回来,都纷纷来找他。经过三个小时汽车的颠簸,我很快就睡了。醒来时,才知道他和岳滩公社、大队的负责人,在一起研究怎样尽快实现每人平均年产值1000美元的问题,差不多整夜没有休息。   
  一大早,我们一同去看了岳滩大队的造纸厂、养蚕场、饲养场等,回来吃早饭时,一位公社负责人突然同我发生了一场有关宣传、文艺问题的小小的“遭遇战”。他听说我是受北京一家刊物的委托去采访的,就很率直地对当前宣传、文艺工作提出了一些尖锐的批评意见。主要是说:现在宣传存在的问题多了,宣传成绩少了;揭露的坏干部多了,表扬好干部少了:宣扬个人富裕起来的事例多了,宣扬集体富裕起来的少了。他还对电影、电视、画报上出现的一些谈情说爱的场面很反感,说这没有照顾下面干部和群众的习惯,引起男女青年在婚姻恋爱上的新问题,有些人没结婚就同居,自己还觉得挺光彩,别人对他们也没有办法等等。他说得挺气愤,后来还说:“上面这样宣传,我们咋干?动不动就说什么干部犯了错误,什么干部被撤了职,闹得干部疲疲沓沓,不敢做工作。现在不少人都觉得:干部越来越难当了!”   
  这位同志,曾经长期在部队工作,1958年复员转业回来,文化革命中曾经受到过批判,直到批林批孔时,还说他是走资派。我对他在文革中的遭遇很同情,也能够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些意见,可又实在不敢苟同他的许多看法。我委婉地同他作了一些争沦,很想说服他,又总觉得自己的话没说到点子上,缺少说服力。   
  刘应祥没有直接卷入争论,只引导他和我一道研究:为什么有些人觉得现在的干部比从前难当了?他说:“从前当干部,抓工作靠三条:阶级斗争,忆苦思甜,行政命令。现在这三条都不灵了。这三条,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靠手里那点权势压人。搞了三十多年,我们应该有这点教训:倚势压人,越压越糟。现在如果因为这三条不灵了,就觉得工作难做,这不是坏事,是好事。多少年来,都是干部说了算,群众听干部的。干部动不动就抓阶级斗争,还说一抓就灵。那样抓法,干部越敢干,群众越遭殃。现在反过来,让干部听群众的,干部要为群众谋利益。这就得要有点真本事了,真本事就是要让人民富起来。不研究党的政策,跟不上新形势,不中;不学科学,光靠行政命令,搞瞎指挥,不中;光忆苦,没有甜让人家思,也不中。这样,有些人当然觉得干部越来越难当了!能让这么多人懂得干部难当,这就是个进步,是个大变化!”   
  他还说:“问题是本来就有的,不是宣传出来的。‘四人帮’时期,八个样板戏上连一对夫妻都没有,男女青年就没有婚姻恋爱问题了?成绩、缺点,好干部、坏干部,都应该宣传。过去却只能讲好的,不准讲坏的。再不就是说起好来,什么都好;说起坏来,什么都坏。我们河南,这30年有40%的生产队,社员干了一年,一分现钱也分不到。问题那么多,还能不让人家说?报纸宣传本来就不存在的问题,那个报纸长不了;报纸宣传本来已经存在的问题,就会帮助解决问题。”   
  当天上午,岳滩公社召集生产队以上干部会议,总结今年小麦生产的经验。刘应祥又去讲了一番话,他说:“现在大家都说要富裕起来。啥叫富?从前有人说:‘大米饭、白面馍,社会主义好生活。’我也以为那就是好生活。到国外一看,才知道那还不算是好生活。人家有小汽车,有别墅,吃的是牛肉、牛奶、乳制品。他们是资本主义,生活还那么好;我们是社会主义,生活应该比他们再好些。这些年,我们搞的是‘越穷越革命,越苦越光荣’。集体富不起来,也不许社员个人富。革命就是叫人者跟着你吃苦受穷,谁还愿跟你走?我们河南有好多地方的社员,‘辛辛苦苦干一天,买不到半包前进烟’(前进烟是河南一种最低价格的卷烟)。长期这样干下去,就把社会主义名声搞坏了!共产党的责任,就是要让人民的日子越过越好,越变越富。岳滩比过去富了些,也只是吃饱肚子。在全省我们还只是中等偏上水平。搞了这么些年,才只恢复到50年代水平,社员每人平均年收入100多元。我们的粮食生产,夏秋两季已经搞到亩产1400斤了,比法国、西德都要高。和国外比,和本省几个最好的大队比,我们还只算是个高产穷队。我们的思想,要是还不敢再解放一些,还躲在老框框里不敢往外多走一步,就没法真正富起来,2000年每人每年平均1000美元,就没法实现!”   
  那天的会议,是在岳滩大队的一座楼房下的大院里召开的,来的人足有好几百。刘应祥说话时,干部们一会儿鸦雀无声,一会儿你碰碰我,我碰碰你,小声议论。刘应祥接着往下说:“岳滩地少人多,光搞粮食是富不起来的,一亩地都1400斤了,还能高到哪里去?要想富,就得和全省、全国一样,把政策再放宽。要允许一部分社员先富起来,要让社员群众都能想出些生产致富的门路。集体致富很好,个人致富,只要不剥削人,我们也提倡,不要觉得什么都是集体好。有个说法就很教育我:奴隶社会就是集体生产,难道我们还得学习奴隶社会?在岳滩搞生产责任制中的五定一奖,我看可以。还要注意帮助社员发展家庭副业、家庭林业、家庭牧业。家庭牧业现在还没有发展起来。养牛、养猪、养长毛羊、长毛兔、养貂、养蚕、养鸡,都很赚钱。对国家和社员都有好处,为什么我们不提倡呢?一家养可以,几家合养也可以。一句话,就是要把被束缚住的手脚解放出来。有人说:‘应祥,你现在说得好,说不定没几天这政策又要变了。’有了困难定政策,形势好了变政策,运动来了批政策。这方面的苦头,我不比你们吃得少。可我现在相信:不会随便变。原因就是大家都吃够了苦头!中央和省里都有这个决心。我们的政策,现在一要稳定,二要完善。不稳定不得了,人心都变乱了。完善也算是变,那是越变越好,是大家都觉得应该变才变,不是上面脑子一热就变。早晨我又去看了蚕厂,这个蚕厂可赚钱了,去年一年的纯收入就是22000元,今年还要多。我们的蚕厂,现在还只能卖蚕茧出去,这是殖民地出售原料的办法。六斤蚕茧缫一斤丝,卖30元;用三两丝织一个被面,就卖17元。我们种了60亩湖桑,以后社员家前屋后都还可以再种些湖桑,蚕吃剩下的桑梗,可以养长毛羊,长毛羊可以剪羊毛,织毛毯。蚕蛹还可以养貂,一只貂好的就卖100元。丝绸毛皮,现在到国外有多少卖多少。这样便宜的事,我们为什么不办?要办,就逼着我们走农工商联合企业的道路。联合企业一家一丁。当然不中。到时候是得变。可是,这个变的条件是一步步创造出来的,我们要量力而行,要让群众看到实利后催着我们走,不能光是自己热情冲动,不顾客观可能,去办群众不愿办的事,更不能去办损害群众利益的事!”   
  刘应祥还帮助大家算了好几笔可以生产致富的细账。他的话,像是一把盐撒进了热油锅里,尽管主持会议的公社负责人一再要大家“安静一点!安静一点!”整个会场像是开了锅一样。大家就在那炎热的院子里热气腾腾地议论开来……   
  来到河南,我也看到不少落后现象,看到“四人帮”遗留下的问题是那么严重。有时我不禁暗想:在这么贫穷落后的条件下,几时才能真正富起来?听了刘应祥的话,我好像也坚定了信心。我离开北京前,一位朋友向我说:中国现在最缺乏的还是经济管理人才。刘应祥不就是一个优秀的农业管理人才么?我当时还想:假如建国以来,我们国家没有经过那么多折腾,允许刘应祥有充分发挥自己管理才能的机会,岳滩一定远不是现在这个模样!   
  党啊!请爱惜这些人才,爱惜你的优秀儿女吧!他们因为你的哺育而成长,万万不要再因你的疏忽和失误而夭折!      
第三章 在焦裕禄工作过的地方 
一、假如焦裕禄还活着……       
  1964年5月14日,兰考人民的好书记、中国共产党的忠诚战士焦裕禄同志,在郑州医院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在生命的弥留时刻,想的仍是自己没有完成党交给的任务。   
  现在,离开焦裕禄去世已有16年。这16年,兰考人民是怎样过来的?目前情况又怎样呢?   
  7月底,我随同刘应祥同志专程前往兰考,从现任县委第一书记习文及其他县和公社、大队的同志那里,得知了兰考这16年来一些惊心动魄的事。   
  历史是一面无情的镜子,它公正地照出了各种各样乔装打扮的冒牌英雄的原形,其实不过是一堆历史渣滓和人间鬼蜮。   
  1966年,焦裕禄的事迹刚刚宣传了几个月,文化革命的风暴便在中国大地席卷而起。对于这场所谓的“革命”,未来的历史学家们,将会给予更加准确的判断。我在这里只向读者介绍一下:有一个打着焦裕禄亲密战友旗号,却又在疯狂反对焦裕禄的罪恶累累的小丑,曾经给兰考带来何等样的灾害。这个人就是张钦礼。   
  在兰考,曾经奉行过这么一种划分人们政治身份的公式:反对张钦礼,就是反对焦裕禄;反对焦裕禄,就是反对毛主席,就是反革命。反过来也是这样。   
  就是这个张钦礼,这个曾经长期担任过县委领导职务,在文化革命中又曾窃踞县里全部大权前后达十余年之久的人,竟然在会上公开说:“我要把老保(指反对他的人)碾成面,团成弹,装在炮筒里,打到东海喂老鳖!”还说:“玩猴要会玩,打人也要会打,只要不打死就行,打死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