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设计这一切的人就是我。”程海盟目光黯然,接着说道:“可是,现在我也开始在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对于若嫣,我的确存在许多的不舍。我训练了这么多的人,从来就没遇到过像她这样的女孩。她漂亮,但却从来不利用她的外表;她能干,但却从不张扬。即使身处最黑暗的角落,她身上那一股纯洁无暇的光亮依旧无法遮盖。我以前不知道为什么苑霖能够钟情于她,但现在我知道了。”
皇甫鸿问道:“你知道为什么?”
程海盟若有所思的说道:“因为他们都是单纯的孩子。他们都身在乱世,身世经历大不相同,命运或许给了他们太多太沉重的负担,将他们在压迫下喘不过气。可他们内心,却都一直保持着一份纯真,一份乱世中的宁静,这样的共通点注定了他们的相遇,相知,甚至相恋。”
书房里一时间颇为安静,皇甫鸿早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程海盟看着他的举动,心想,如果此时改变计划应该还为时不晚,即使若嫣任务不成,但她和苑霖之间也是很有可能的。
他正感到欣慰时,皇甫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嗽声越来越大,也越发的急促,即使他拿出药来给他服下,他依旧咳嗽不停,忽然昏倒了过去。
程海盟一惊,忙将他扶到卧室,又命人请来医生,一番折腾下皇甫鸿的病情总算暂时稳定了,待医生下人都退了出去,程海盟也不想再刺激他,只告诉他要好好休息,便想转身离开。皇甫鸿叫住了他,声音低沉而平静。
“老四,我知道你同情这两个孩子,可是如今的局势已经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苑霖一直在和我说,他认为天都四会中存在许多的弊端,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发展,其实这些问题你我又岂会不知呢?可变革哪有他想的那么容易,他现在根基未稳,而我是身体你也看到了,我也不知道我能替他支撑多久,我担心只要我一撒手,到时候苑霖将会变的更加孤立无援,所以,此刻我不希望有任何的事,任何人影响到他,只要一步走错,他很有可能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到时候整个江北十八省也就危险了。”
程海盟叹然:“大哥,我们都老了,有些事也要学着放手,年轻一辈的事就顺其自然吧。我们是打下了江山,可至于守不守得住?如何去守?这些事就交给他们年轻一辈去完成吧。我们不能替他们决定应该走什么样的路,即使吃亏,也要他们自己去经历了才会成长,你总不能保护他一辈子吧。而且,我相信苑霖,他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和能力!”
皇甫鸿叹了口气,道:“或许你说的对,我是应该放手了……,莫若嫣的事就顺其自然吧,如果她能完成任务,成功退出,你就放了她吧。毕竟当初她进展翼会也有我们的原因,就当对她的弥补吧!”
程海盟欣慰的点了点头,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将来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
靳恺毅亲自将女子抱到楼上去之后,旋即大夫就赶来了。
那位胡大夫穿着长衫,很客气的向他敬了敬礼,侍卫打开门,胡大夫从容的走了进去,轻轻的关上房门,眼光向屋子里扫了一遍,视线最后落在了受伤之人的身上——
“哦!天啊!怎么伤的这么重?”胡大夫实在太意外了,他以手抚额,不敢置信的大叫了起来,模糊中,床上的人看见,他的眼中有点点的泪光!
门外的侍卫听到叫声,急忙打开房门,靳恺毅冲了进来看着他们,喝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她伤得很重吗?”
“啊!没什么,没什么……”胡大夫急忙掩饰住自己的激动,也幸好靳恺毅此刻没有将心思注意到他身上,也没有多问。他暗自松了口气,差一点就露出马脚了,躺在床上的人也为他捏了把冷汗。
“接下来我要为这位小姐检查身体,麻烦少帅先暂且回避。”当胡大夫以看病为由使得其他人都离开后,才急忙转身将她扶起来,着急的问道:“若嫣,你这次怎么搞的,这还没上阵呢,倒让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
“嘘——”莫若嫣将手放在嘴唇边,向门口望了望,提醒他说话小心。
难怪他会感到惊讶,胡大夫暗中为展翼会办事已经很多年了,从莫若嫣他们进入展翼会的那天起,每次他们出任务受伤都是胡大夫给医治的,在他的印象中,若嫣是受伤最少的。她每次任务都完成的干净利落,没想到,这次居然一开始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胡大夫拿出医箱,疼惜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来吧,我先替你检查一下伤口!”
等到他看到她脚下的伤口时,他又一次的被震住了。小腿上被擦了很长的一道伤口,鲜血直流。使的这位经验老练的大夫也激动的差点跳起了,幸好莫若嫣及时拉着了他。他埋怨道:“这……!你是怎么弄的啊,擦了这么长的伤口。”
莫若嫣无奈的笑了笑:“都怪我运气不佳,原以为只是碰一下,没想到那个司机根本没专心开车,还好我及时侧了一下,要不然,现在我可能已经残废了,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她说得倒是轻描淡写,虽然脚下还留着血,但她却没有丝毫痛楚的表现。脸色苍白无力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容。多么美丽坚强的姑娘啊,却……
胡大夫想到这儿,又是一阵叹息,他只能尽力为她疗伤。脚上的创伤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伤口却很严重,鲜血一直流着。他替她清洗包扎着伤口,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吭过一声,这样的情景,让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还是这样的坚强。
那年正是年末,到处都弥漫着幸福的气息,他甚至记得,当他拧着药箱急匆匆的赶往展翼会的校场时,天空中洒满了灿烂的烟花,照耀着人们脸上的幸福!他想象不到,谁会在这样一个充满了温馨与幸福的夜晚跑去打枪。当他冲进那极其隐秘的校场时,他再次震惊了。
那是一个小女孩,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浓密微翘的睫毛,鲜血不停的从她的手臂上流淌出来。
程海盟用力的将胡大夫拉到那个小女孩的面前,一面小心的安慰她:“你不要担心,胡大夫是桐州最好的医生,他一定能治好你的伤的。”
小姑娘忍着痛苦,点了点头。程海盟目光中流露着疼惜,无奈,转身对他说道:“你一定要治好她,拜托了!”
胡大夫困惑的点了头,他与程海盟也相识十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对一个下属流露出这样的情绪。他默默的拿出医药箱,准备给她取子弹时,那个小女孩忽然睁开了眼睛,明亮透彻的眼睛看着他。
他以为她的在害怕,安慰道:“你不要害怕,或许有点疼,你忍一忍就好了。”
谁知她却摇了摇头,恍惚间她仿佛在笑,轻声说:“我很对不起你们,今天本是团结的日子,我却将你们拉到这里来,真是抱歉!”
这就是莫若嫣对胡大夫所说的第一句话,那一年,她十三岁!
记忆中,从那以后,胡大夫就很少替她疗伤了。即使偶尔受了一点小伤,也从来都是她自己便处理了。她似乎怕给任何人添加麻烦,不想给任何人带来负担,所以她总是很少受伤,为自己也为他人。
******
靳恺毅在楼下一直坐了半个多钟头,他就像一座雕像一样根本没有动弹过。他的指间一直夹着一支烟,烟快燃到一半的时候,他顺手将他丢进了烟缸里,负手在那里踱着步子,低头瞧不见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一步慢似一步的踱着,那脚步倒似有千钧重一样,过了很久,墙角里的落地钟,已经咣当咣当地敲了九下了,他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钟。顺口问道:“大夫怎么说?”
身旁的林睿渊答:“大夫还没有出来。”
他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你去问一下大夫,若是好了,叫他马上来见我。”
林睿渊答应了一声去了,本想再说什么但看见他的样子,话到嘴边也咽了回去。
靳恺毅买的是一套很华丽的洋楼,楼上的主卧室被临时改作了病房用。林睿渊走过去之后,正巧胡大夫走出来,林睿渊连忙问:“她怎么样了?”
胡大夫点了点头,林睿渊瞧他的脸色,便知道事情已经无大碍了,尾随着大夫下楼来见靳恺毅。
靳恺毅见大夫下来,急忙走上前去欠了欠身,算是打过招呼了。
胡大夫也向他敬了敬礼,说道:“她虽然伤得很重,但好在都是皮外伤,感染了一些风寒,但只要细心调养,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胡大夫尽量以一副平常的口吻跟靳恺毅说话:“我已经给她注射了少量的镇定剂,她应该还会睡两三个时辰。”
靳恺毅听后,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接着胡大夫又开了一些药方,交待了一些事项,靳恺毅都吩咐下人去一一照办了。
林睿渊将大夫送走之后,回来却在客厅看不见靳恺毅的身影了,他朝着楼上的房间望去,心中满是疑惑。
轻轻的关上房门,走到床边。昏暗的灯光下,她正睡得沉,他用力在双掌哈了口气,伸手抚过她的额头,还有一点发烧,但气息已经渐渐平息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他想起今天凌晨见她时,她脸上那脆弱绝美的笑容,就曾令他心悸,此刻她熟睡的样子就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水莲花,看得他有点着迷了,却又在迷雾中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终于找到你了……”
靳恺毅想起她昏倒前说的那句话,她是在找他吗?她又为什么会撞在他的车前呢?而自己却又如此不顾一切的将她带了回来……一串串的问题困扰着靳恺毅,这个神秘的女子突然就闯进了他的生活,而他自己居然没办法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这样的感觉让他既兴奋又困惑。靳恺毅替熟睡中的莫若嫣掖了掖被子,眼光一转,见林睿渊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靳恺毅忙向他使了个眼色,林睿渊多聪明,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轻轻关上房门站在门外。过了一会儿,靳恺毅从里面走出来,轻声问道:“什么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