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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高原之脊-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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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要求管线必须在年底试通油,我们要突击完成收尾工程,你还得坚持把试压工作搞到拉萨。只好先让毛玲一个人回老家了,她的思想工作由我去做。〃   
  司令员亲自打电话给医院,安排毛玲回家的事。这下可苦了毛玲,她等了丈夫半年多,现在还得只身一人回家。更要命的是,离临产只剩下十来天了。当她匆匆忙忙地赶回家的第五天,孩子就出生了,家里人说:〃你没把娃娃生在火车上就够好了!〃   
  年底,包楚忠完成任务,到了拉萨。   
  这时候,他们丈量出来的管线的总长度为一千零八十公里,比设计图纸上的数字多了四公里。包楚忠脸上浮现出一种抑制不住的笑容,同时他也感到浑身乏力,头也昏昏沉沉的……   
  采访结束前,我问他:〃现在身体弄成这个样子,你打算怎么办?〃   
  他望望我,仿佛没有考虑就回答说:   
  〃怎么办,我也说不清楚。在高原上工作的,哪个人身上不带着几种病?我才四十岁。〃   
  是的,他的病是气候恶劣、严重缺氧的青藏线对他的必然馈赠。他呢,还必须以忍耐的精神给这条线继续奉献。他已经在雪线上走了十八年了!   
  我想起了一首似诗不是诗、像歌不是歌的顺口溜,悲悲凄凄,朦朦胧胧,怪揪人心的:   
  〃一言难尽,二目无神,三餐不思,四肢无力,五脏翻腾,六神无主,七上八下,久久难眠,十分难受。〃   
  高山反应就是这种滋味,每一个青藏线人都尝过它。      
第三章 冰下热泉   
  那天,我们的汽车刚驶进格尔木市的转盘路,一块木牌上的数字就明确地告诉我们:这儿的海拔高度是二千八百米。同车一位伙伴高兴地感叹道:〃我们上山了!〃   
  其实,格尔木根本不算山。几乎所有的青藏线人都这么认为。在他们的眼里,这个严格说来是个戈壁小镇的格尔木,是比八百里秦川还要坦荡的平川,是比内地那些省会还要繁华的〃小上海〃。他们心目中的山是指昆仑山,那儿海拔四千七百米;是指唐古拉山,那儿海拔五千七百米;是指喜玛拉雅山,那儿海拔六千多米。〃山人〃有与众不同的山的概念,自然也有与众不同的对山的感情。   
  一位团长这样对我说:   
  〃在线上呆的时间长了,一旦回到格尔木,看见那些树呀水呀楼房呀,心里那个美劲儿真难以形容,巴不得像抱着儿子似的亲亲它们。我想,这大概就像你们北京人在外出差时间长了,重新踏上长安街一样。可是,说来也怪,如果在格尔木呆久了,心头又感到很寂寞很枯燥,像丢了魂儿了一样,天天盼着上山!〃   
  〃这是为什么呢?〃我问。   
  他回答:〃军营在山上,我们的战士在山上。带兵人不能离开部队,心安理得地呆在'小上海'呀!〃   
  〃可是,格尔木毕竟是你们的家,你们的妻子儿女都在那里呀!〃   
  〃青藏线人的家应该在线上,连我们的妻子儿女也这样说。〃   
  我仍然有点儿难以接受。线上的风雪咬人肉,线上氧气〃定量〃供应,可恶的〃线〃曾经吞噬过多少人的生命!他们却还是那样爱山,那样将感情的琼浆泼洒在线上!   
  我想起了格尔木大站站长马尚武。在青藏线上也许他是一个很平凡的人,但他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和战士们有那么多的故事。   
  老马是兵站工作的〃总管家〃,管着东线、中线和北线的所有兵站。我这次一回到青藏线,汽车部队的同志就告诉我:近年来沿线兵站的住宿、伙食状况大有改观。就说吃饭吧,各个兵站都有自己的〃风味饭菜〃;纳赤台兵站的砂锅豆腐,五道梁兵站的煎饼,沱沱河兵站的烤饼,还有唐古拉山兵站的面条,都已经闻名于高原了。住宿情况从一九九○年起也有了明显的变化,汽车兵们再也不用带着沉重的铺盖上线了,每个兵站都实现了〃旅馆化〃。沱沱河兵站三层楼顶上那四个鲜亮的红字:〃源头宾馆〃,非常引人注目,几里地以外就可以一览无余。   
  我采访马尚武那天六月七日,正好是他的四十二岁生日。既然赶上了,我就请他谈谈生日的感想。   
  他说,他在山上呆了二十二年,虽然调来调去,却总也没有离开兵站工作的岗位。这二十二年中,除了一次到北京参加总后党代会外,再也没有出过潼关;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日月山、唐古拉山、挡金山之间的公路上打发掉的。   
  这样的生活肯定是很枯燥的,我想。   
  他不再往下说了,两个粗壮的指头捏着一支烟,不住地捻着、捻着,仿佛要从中捻出什么名堂来似的。   
  烟点着了,他美美地吸了一口,吐出一缕缕烟雾。他以十分喜悦的语气告诉我:唐古拉山兵站有了温泉浴池,去年修的,严冬里水温也有六十摄氏度。   
  接着他给我读出了一个数字:二百。最多的时候一天有二百名战士在山上洗澡!   
  我顿觉浑身轻爽!这二百多名战士把浑身的疲劳都洗掉在世界屋脊上了。   
  后来,我到了沿途的兵站,采访到了许多马站长的故事。   
  老马有个习惯,下到兵站后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便是食堂和客房,看看过往部队的吃住称心不称心。如果这两件事在他眼里〃不及格〃,你即使是条泥鳅也休想滑过去!   
  第一个故事:从五摄氏度到十五摄氏度。   
  他一走进唐古拉山兵站的客房,就感到满身上下都灌进了冷风。不对呀!这怎么能住人?他一看墙上的温度计:不足五摄氏度。真是乱弹琴!大站规定,客房温度不得低于十五摄氏度,却让他们给〃偷〃去了十摄氏度!   
  他把兵站的两个头头叫来质问:〃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冬天里,如果让你们的儿子在结冰的房里过夜,你们会怎么想呢?〃   
  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原来锅炉出了毛病。   
  马尚武到了锅炉房,只见两台锅炉只有一台烧着。另一台呢?他们回答:〃坏了,修不好。〃老马提高嗓门说:   
  〃你们修不好为什么不找我?我要是连一台坏了的锅炉都弄不好,这个站长还当个什么劲儿?〃   
  大站后勤处处长袁海珠连夜被请了上山,还带着两个修理工。锅炉很快修好了。   
  客房的温度恢复到了十五摄氏度。这是马尚武用胸膛暖出来的十五摄氏度呀!   
  第二个故事:〃怪味〃稀饭。   
  老马在沱沱河兵站就餐,端起碗喝了一口稀饭,感到甜丝丝、苦津津的,怪味!他用筷子一搅,碗里翻上来几片橘子瓣。明白了,他们是在用咸水煮饭,而为了压住苦味,在拿橘子罐头打〃马虎眼〃哩!原来,沱沱河兵站没有淡水,吃水得到一百五十里外的雁石坪去拉。一台车从早到晚来回跑,也满足不了过往部队的用水。如果再遇上车子出故障或司机有病,断了淡水,站上便只好用当地的咸水做饭。今天这顿橘子罐头稀饭使马尚武的心里苦涩了好久,也发现了坐在格尔木大楼里根本不可能发现的问题。自己偶尔吃一顿又苦又甜的饭无所谓;如果拿这种〃糖衣稀饭〃经常去糊弄过往部队,就是一个不能容忍的问题了。他想,单方面地责备沱沱河兵站是不公平的,大站有责任,领导有官僚主义作风。马尚武回到机关不久,大站就给沱沱河兵站增加了一台拉水车,还配备了一名技术熟练的司机。   
  在青藏线上,军官对士兵的爱像昆仑山一样深重。这里有千年不化的〃永冻层〃,但永冻层下有喷涌的热泉。   
  我结识了一位团长,了解到他的许多爱兵故事,在这里随便说两个吧。   
  长江源头是永冻层地域,地形变异,常常裂缝,盖起的营房经常由于地壳陷裂而倒塌。这样,部队只能住帐篷,即使到了隆冬零下四十多度的时候,战士们也只能在帐篷里苦捱。不光冷,而且风沙也很大,一刮起来,满帐篷都是沙子。战士们只好用枕巾蒙着脸睡觉,第二天起床后,枕巾上的沙子足有一指厚!在部队住帐篷的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团长、政委和参谋长、主任以及后勤处长,也轮流来到这个〃帐篷军营〃里和大家实行〃五同〃。这些年龄比战士们大一倍还多的〃老兵〃,常常被奇寒和高山反应折腾得头疼,四肢无力,但是他们仍然坚持和战士们生活在一起。团长说:〃我们不忍心把战士们扔在这里,自己去住大楼。〃尤其叫战士们永生难忘的是,一九八八年夏天,总后刘安元政委在视察青藏线时特地来到这里,走进每一顶帐篷看望战士们,和大家一一握手,最后还和全体同志在帐篷前合影留念。刘政委临走前为部队题词:〃赤诚奉献〃。战士们很自豪地说:连老将军都来过我们的〃帐篷军营〃!   
  一次,一个战士在唐古拉山施工时,因高山反应得了肺水肿,昏昏沉沉。团长便让出自己的车,送他到格尔木去住院。临行前,团长紧握着战士的手,说:〃你不要紧的,咱们在格尔木见。〃之后,他便乘坐大卡车下山了,谁知,刚走出一百公里,到了雁石坪时,噩耗就传来了:那个战士死了!他匆匆赶去,看着战士早已闭上的双眼,拉着战士的手,痛哭失声地说:〃你怎么能走呢?不是说好了咱们在格尔木见面吗?我这个团长没当好,没有救活你……〃   
  这件事已经过去好些年了,这次这位团长给我讲起来时还止不住流着伤心的眼泪。我相信这眼泪是真的,这感情是真的。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残酷、冷漠的环境是真的,在这种环境里人与人之间纯朴、无私的感情也是真的!   
  在高原采访中,我临时动意,想换个视角,让基层的同志说说他们的领导。   
  下面有关范银瑞政委的事,是一位宣传干事提供的。他说:   
  〃我记得是从一九八六年前后开始吧,我们兵站部和所属各单位的领导们形成了这样一个不成文的'家规':春节期间到线上去看望指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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