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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老大一声怒吼,道:“与老夫滚下来!”声落人已闪电般向“血海霸王”雷啸天拍去,身起如急鸟掠空,武功端的是不同凡响。
但见掌风呼啸,如惊雷奔电,声势之猛犹如天崩地裂,端的骇人听闻之极。
“血海霸王”雷啸天又岂是省油之灯,见状环眼一瞪,精光闪射,双臂闪电拍出,边喝道:“俺怕你不成?”声出双掌已然接实。
“轰!”的一声,强弱立判。
“狼山四鬼”老大,身体悬空,无处为凭,四掌一对,身体已被拍落地上,下降之速度与他升起之时相较,几乎还要快些。
“噗!”的一声,他落地的身子又倒退出七八步之远,几乎一跤跌在地上,功力似乎远不如“血海霸王”雷啸天。
“血海霸王”雷啸天双肩只晃了一晃,脱口道:“咦!原来这么不济事啊!”
这件事,不但是“血海霸王”雷啸天感到奇怪,就是其他三人,也无一不觉得事不寻常,因“狼山四鬼”成名江湖有年,几乎无人不惧他们,功力上当然不至于一招之下便败在“血海霸王”雷啸天之手。
季雁萍举目向院中望去,只见除了这四人以外,并无其他人物,先前林中所听到的总坛派来的两位护法,竟然也不在此。
以天风教的狂妄情势来判断,既来两位身价高达护法之尊的人物,他们是决不会躲在暗中偷下手的,那么林中之人所言只怕是假的了。
“狼山四鬼”见老大一招失机,不但没有立刻出手报复之意,反而个个脸上显出惊慌之色。
季雁萍轻推了身旁周燕玲一把,慢声道:“玉门分舵,外强中干并无实力,我们下去吧!”话落当先跳了下去。
其他诸人相随而行,个个脸上充满煞气,也许季雁萍的煞气感染了他们,也许是同仇敌忾心理使然,不管如何,他们此时的行动是有些怕人的。
“狼山四鬼”见状不由自主的个个举步向后退去,四人八只眼睛,东张西望,不知在期待什么?
“血海霸王”雷啸天叫道:“盟主,这四个人全交给俺行吗?”由刚才相对的一掌中,他已断定有必胜的把握了,因为,在武功方面,他并非浑然无知之辈啊!
季雁萍回目扫了四周一眼,刚欲回答,“莲花童子”已调皮的抢先道:“嗨!你倒会捡便宜,你打,我们这些怎么办呢?”由他们的语气,显得好像眼前这四个令人闻名丧胆的人物,已成了他们探手可得的猎物似的。
所谓泥人尚有三分土性,四人虽然内心已然畏怯无比,而事实实在已逼得他们欲退无路了。
老二厉吼一声道:“你两个乳臭小子,把老夫四人看成什么人物了?”话落已大有出手之势了。
“莲花童子”星目一转,突然欺身出招,道:“虾兵蟹将而已!”招出“玄鸟划沙”向最近的老大老四攻到,一面开声对“血海霸王”雷啸天道:“大块头,你要是赶快出手,我倒可以让给你两个,不然可一个都没有你的份了。”
“血海霸王”雷啸天深知“莲花童子”的个性,情知自己再不上手,可只有站着看的份儿了,闻言哪敢待慢,错身招出“老僧撞钟”向其他二人攻去,一面咕嚷道:“你抢了俺的,还说送俺两个。”言下之意,充满了不服气,但不服气又有什么办法呢?
宽大的院子里,六人分成两组,舍生忘死的搏斗着,四周举火把的天风教中弟子倒反而成了观战的了。
周燕玲举目向四周望了一眼,向季雁萍道:“萍弟,你说这些人会下来助阵吗?”
季雁萍摇摇头道:“在狼山四鬼未败之前,他们是不会下来的。”
季雁萍话刚说完,突然院子中传来“莲花童子”一阵清脆的笑声道:“哈哈!原来你们是以小卖老啊!照打!”
好快!声音刚落,院中已响起一声惨吼,等季雁萍与周燕玲转过头来,那与“莲花童子”
交手的老二老三,已有一人倒下去了。
倒下去的人竟是个中年汉子,银发银须,散在他身体周围,敢情他们是伪装骗人的。
鲜血从老三七孔中流出,这一掌显然“莲花童子”用得太重了,以致使老三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便倒地身亡了。
接着“血海霸王”雷啸天那边也传来一声惨号,老大已在“血海霸王”雷啸天掌下,他竟然也只是个中年汉子而已。
“狼山四鬼”四死其二,剩下两人来对付“血海霸王”雷啸天与“莲花童子”,自然更不是对手,眼看剩下的两人就要亡于二人手中之际。
蓦地———
大厅最高屋脊上,传来一声断喝道:“住手!”声音雄浑有力,又是突然而出,场中四人不由自主的全停了手。
那声音接着又道:“你们向四周看看!”
季雁萍等人,闻声向四周一看,只见先前围在四周的天风教弟子,此时都已把火把插于屋上,个个手张巨弓,正对住院子中心,为数不下数百,武功再高的人,一时之间只怕也应付不了。
老二老四,一见危境已解,大仇得报在即,不由全都得意的冷笑道:“今日玉门分舵的院中,就是你们葬身之地了。”话落刚欲起身向屋上跳去,突听那声音冷喝道:“站住!”
两人闻声一怔,老二道:“过山虎,你这是什么意思?”言语中充满了怒意。
季雁萍寻着发话声望去,只见屋脊上站着一个手持绿旗獐头鼠目的汉子,显然刚才的话就是此人所出。
“过山虎”冷笑道:“你们装得倒瞒像‘狼山四鬼’,却原来只是他们的弟子,哼!这几天咱们可给你们摆布苦了。”话落一顿,随道:“现在你们从实招来,狼山四鬼哪里去了?”
老四冷声道:“天风教护法到那里去,他们就到那里去了。”语气显得倔强无比,好像他们还有什么依恃似的。
“过山虎”冷笑道:“舵主与二位护法回总坛去了,难道他们也去了总坛不成?”
老四闻声大笑道:“贵教总坛设在凝碧岛不成?”
“凝碧岛”三字一出,季雁萍登时心头一震,那儿是他活命得技之处,对他一生的影响很大,何况,那儿还有他永远难忘的赵氏姊妹呢?
如今,凤玉娇、“天魔女”姊弟已离岛,岛上能手已无几人,如果天风教是预谋攻击,只怕凝碧岛上无人应付得了。
季雁萍平静的脸上,开始显出不安之色。
“过山虎”闻言一怔,突然,他双目中凶光一闪,大笑道:“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哼!多?天风教想占据凝碧岛,然后以岛上人命为质,换取季雁萍手中的秘图,却想让我们师徒来做挡筛牌,绊住季雁萍,哼,显然你们当初就没诚意合作,尔诡我诈,彼此谁也不吃亏。”
季雁萍趁老四讲话之际,传言周燕玲等人道:“等我啸声一起,你们便尽快跃入大厅,这些箫手由我来应付。”接着摇手阻住三人出言,又道:“等我把他们冲乱了,你们便赶快扑上来。”他刚吩咐完毕,“过山虎”一声厉啸道:“彼此不吃亏,哈哈,你们现在就吃亏了。”
季雁萍见时机已到,急忙仰天发出一声长啸,身随啸声腾空而起,“降龙鞭”顺势出手,招化“八方风雨”向右侧骤然攻去。
周燕玲等三人,闻声早已闪身没人大厅中去了。
这许多的变化,写来甚繁,在当时却只不过是季雁萍一啸之间的事而已。
几乎是同时,“过山虎”已厉吼道:“射!射射!”
声落但闻弓弦之声,万千利箭如飞蝗般的集射入院中,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更不知由何方而来。
老二老四同时恐怖的叫道:“你们胆敢……”话声未落,双双惨吼声中,中箭倒地身亡。
这只不过是刹那之间的事而已,若非季雁萍见机得早,只怕此时他们也难幸免于强弓弩箭之下。
这时季雁萍的招式,恰恰也凌空而下,只见白蒙蒙的鞭影过处,血雨纷飞,惨号连天,替寂静的黑夜,凭添了无限的恐怖与凄惨。
南面的一批箭手已有大部份亡于季雁萍“降龙鞭”下,而季雁萍的身子却已借反弹之势,落于众人身后了。
这一来,其他三面的箭手,连射箭的机会也没有了。
“过山虎”见状大惊,自保之想,使他忽略了别人的生死,他厉声大喝道:“向季雁萍落身之处发箭,快!快啊!”
“过山虎”话声一落,无数利箭,又向南面射了过来,利箭过处,惨号连连,南面仅剩下的小部份箭手,已全部死于自己人的箭下了。
屋檐上滴着艳红的鲜下,屋顶上尸堆如山,就是真正的十八层地狱,只怕也不过如此而已。
但是,尽管他们杀了不少自己的人,但那唯一的敌人,季雁萍的身影他们也没有见到,是生是死,令人无法猜测。
蓦地——
东面箭手的背后屋上,响起一声森森寒笑道:“小爷在此!”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入耳。
季雁萍的突然现身,犹如飘忽不定的幽灵,那些弓箭手闻声几乎连胆都吓破了,“哇!”
的一声,四散奔逃,连同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过山虎”东张西望了半天,不见季雁萍的影子!正在着急,一见东边大乱,就知季雁萍已在那儿出现,举手向东一指,道:“东,东……”“东”了半天,也没吐出那个“面”
字来。
不过那些箭手已由他手势中知道了他的意思,举箭向东面射去。
东面那些箭手正忙着逃生,那会想到这一着,全然无备之下,利箭几乎根根中的,逃得活命的人也不过十之一二而已。
四面箭手已去两面,“过山虎”面上已吓得汗下如雨了,因为他始终连季雁萍的影子都没看见,更惶论射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