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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箭手已去两面,“过山虎”面上已吓得汗下如雨了,因为他始终连季雁萍的影子都没看见,更惶论射中了。
“过山虎”鼠目正在东张西望之际,突听身后屋瓦一声“哗啦啦”的大响,一个粗犷的声音骂道:“他妈的!老子宰了你。”
“过山虎”正在心惊肉跳之际,闻言吓得厉吼一声,转身一招“推山填海”拍了过来,至于来人是谁他可没有看清。
只听“血海霸王”雷啸天吼道:“你还想打!”话声未落,招出“金龙探爪”,向过山虎门脉抓去,方位速度,却远胜“过山虎”多多。
这时周燕玲、“莲花童子”也已翻上屋面,扑向西、北两边的弓箭手,季雁萍却已不知去向了。
那些弓箭手斗志已失,哪里是两人之敌,弓箭近距离又无法出手,不大工夫已有十几个人伤亡于二人手下。
突然,其中一人大叫道:“逃命噢!”当先向黑暗中遁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其他弓箭手,闻声登时如受当头棒喝,个个争先恐后的向四周奔逃,只恨爹娘少给他们生了两只脚。
周燕玲、“莲花童子”两人也不追赶,不大工夫那些人已逃得一个不剩了。
“血海霸王”雷啸天武功远在“过山虎”之上,不到两招工夫,“过山虎”已有些疲于奔命了。
恰在这时,突见东西北三面火光冲天而起,煞时间烈焰腾空,照耀得四周一片通明,如同白昼。
火光中人影一闪,季雁萍已向这边扑了过来。
“过山虎”见状大惊,心胆俱裂,手下一松,已被“血海霸王”雷啸天握住了脖子。
“血海霸王”雷啸天哈哈一阵狂笑道:“王八蛋,叫你那些龟孙子射箭呀!”
“过山虎”本非什么英雄人物,一旦受制于人,贪生怕死之念,早已使他忘了什么是羞耻,颤声哀求道:“爷爷饶命,小的并非此地主使人物!”
“血海霸王”雷啸天怒吼道:“什么爷爷,我作了你爷爷岂不变成乌龟了。”话落双手一紧,只听“过山虎”闷哼了半声,脖子已被“血海霸王”雷啸天捏断而亡。
这时三面燃起的烈火已渐渐烧近了大厅,季雁萍与周燕玲“莲花童子”也同时落到了大厅上。
“莲花童子”见“过山虎”死状甚惨,不由笑道:“大块头,你杀人的手段可真狠啊!”
“血海霸王”雷啸天举手将“过山虎”的尸体丢到屋下,环眼一翻,道:“你想拜我为师学几手是不是?”
“哼!拜你为师?你想三辈子吧!”
“血海霸王”雷啸天道:“不拜就算了,俺要是真个收了你这个徒弟,今后只怕俺要受徒弟管了。”
“知道就好。”
这时烈火已然烧得更近了。
季雁萍开声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话落当先向南面奔去,其他三人紧跟着起身,火光中,但见四条人影,划空而过,离开了玉门分鸵。
四人奔到先前相会的林前,季雁萍突然停身道:“玲姊,你带他们先回周家堡去吧!”
周燕玲闻言一怔,道:“你呢?”
季雁萍回头望了那正在熊熊燃烧的玉门分舵一眼,低声道:“我要去凝碧岛。”
季雁萍的话刚说完,其他三人尚未来得及反应,突听背后树上一声大叫道:“娃娃,那儿你去不得!”接着哗啦啦一声叶响,树上落下了“贼中之王”。
四人闻声转身,季雁萍淡然道:“在下为什么去不得?”
“贼中之王”面色诚恳的道;“缚龙玉指就在凝碧岛上。”
周燕玲深知“缚龙玉指”对季雁萍害处极大,闻言惊得啊了一声,紧抓着季雁萍的手道:
“萍弟,不要去,不要去!”忧抑依恋之情溢于言表。
季雁萍心头微微一沉,他聪慧过人,由柴真当初传艺时的表情,他深知“缚龙玉指”定能制他于死,但是,他却不能不去,这原因他说不出理由,只直觉出他必须前往。
季雁萍缓缓仰起迷茫的俊脸,对周燕玲如泣诉般的声音,他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也许他正在决定一桩非常重大的事情。
突然,季雁萍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周燕玲全身一震,哀声道:“萍弟,你要去一定要带姊姊一起,好不好?”
空中传来“翼手龙”响亮的回应声,季雁萍已恢复了先前的平静,淡然笑笑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季雁萍岂能一生一世躲避此人!”接着转脸对周燕玲等三人道:“玲姊,你先带他们回周家堡去,天风教玉门分舵被毁必然迁怒周家堡,是以目下最好先避他一避。”
“血海霸王”雷啸天与“莲花童子”同声道:“我们可以与你先行。”
空中飘下了“翼手龙”,季雁萍飞身跃上。
“我一人前往较快,各位保重!”话落人已出去很远了。
林内传来周燕玲的哭泣之声,她得到了梦中的情人了,但为时却是那么短暂。
“贼中之王”暗然一叹道:“但愿她稍存一点点人性,留下这朵武林奇葩。”
…
一兆 OCR , 独家连载
第二十八章 海边风云
碧海一望无垠,漫漫广接天际,晴空一碧万里无云,看不出是海映天碧,抑或是天衬海蓝。
白浪滔滔,拍涌于绿色岛边,凝碧岛,身在其上,觉得它广阔无比,但如临上空,与海天相较,却有广田遗珠,沧海一粟之感。
此时岛的北面,正凝立着四男二女,注视着海外驶下的一艘小船,似在期待什么?又似在防范敌人。
四个男的,年龄均已中年以上,个个双目精光如电,不看便知是武功非常深厚之人。两个女的年龄均在二十以下,貌似娇花,颜如美玉,更奇怪的是两人长得竟然一模一样,若非衣着一白一蓝,几乎使人无法分辨得出有何不同之处。
在六人身后静立着二十八个宫庭禁军打扮的壮汉。
突然,那白衣少女仰望着天空,忧伤的问道:“姊姊,萍哥哥今天会不会回来?”说话间美目依旧凝视着天空,好像她所说的“萍哥哥”会突然从空而降似的。
蓝衣少女爱怜的看了身边的妹妹一眼,这句话她一天要问好几次,但地却从来没有觉得烦过,不是吗?她也正在期待他回来啊!
蓝衣少女低声道:“妹妹,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不过,唉!不一定今天就是了。”
白衣少女幽幽的道:“雁萍哥哥还在生我们的气,其实,其实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他啊!”
两颗清泪不知何时已挂上她清澈如水的美目中,看来是多么哀怨动人啊!
蓝衣少女心头一沉,急忙摇着妹妹的肩胛,似安慰她,又似在坚定自己的信心似的道:
“妹妹,不会的,决不会的。”但那语气却没有一点信心。
海边上传来波波的海浪击岸之声,其他却是一片沉寂,他们似乎都在想着什么。
那船来得甚快,这时距岸已不满五十丈了,船长约有三丈,船头上立着一个蓝衣俊美的少年人。
这些人是谁谅读者都已知晓,不必作者再多费笔墨了。
蓝衣少女缓缓把目光移注在船上,触目不由冷哼一声道:“哼,孙琪,你是自来寻死?”
声音冷漠得令人心寒。
其他人闻声全把目光集中在船上,只见船头上站的俊美少年,果然是“七星王子”孙琪,不由全都发出一声冷哼。
此时船距岛岸已不满二十丈了,船上划行的巨桨虽然已停,但船行的速度却依旧不减,急如脱弦之箭。
船头上,“七星王子”孙琪震声道:“大公主,我孙琪践约来了。”
蓝衣少女正是凝碧国的大公主赵亚琳,她闻言冷笑一声道:“你不过是自来送死,有什么约可践。”
“七星王子”孙琪自然的大笑道:“大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记得事前曾派人传信与你,三日之后,送上季雁萍尸体一具,难道你忘了不成?”
众人闻言全都心往下沉,赵亚琳惊得大叫道:“我不信你打得过萍哥哥,我不信,我不信。”
赵亚琳虽然心中焦急不下于妹妹,但她为人比较冷静,凡事很难使她行之于色,她平静的冷声道:“就凭你七星王子一句话吗?”
这时船已靠岸“七星王子”孙琪朝船中一挥手,沉声道:“将季雁萍的尸体抬上岸来。”
船中一声吆喝,登时有三个大汉抬出一具云母制成的巨大棺材,缓缓向岸上走去,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棺材上。
此时天际出现一点黑影,但却无人发现。
云母透明,是以棺中之人,他们全都看得十分清楚,由衣着及面貌看来,果然是那阔别他们多日的季雁萍。
这一来他们全都骇得呆了,所谓事不关已,关已则乱,一向冷静的大公主赵亚琳此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了,两颗晶莹的泪珠充满了她冷漠而清澈的大眼睛,无声的泪,比之放声痛哭还要哀伤十倍的啊。
二女身后的四人,也全都不由自主的移近了身体,连一向足智多谋的“毒书生”史玉麟此时也都失却了冷静。
因为他相信季雁萍在武功上不会败于人手,但在鬼域般的江湖上,季雁萍的个性却最易受人暗算,是以,他一直在替他担心着。
船距岸边愈来愈近了,“七星王子”孙琪及四个老者,他们行动如风,一看便知决非一般高手的人物。
岸上六人浑如未觉的向云母棺材走去,赵亚琳挥袖拭去目中泪痕,冷冷的道:“我要看看他是季雁萍!”
“七星王子”孙琪闪动的眸子中掠过一丝阴毒的光芒,四个老者却都功行双臂,蓄势欲扑。
突然,赵亚琳泣声道:“我来开!”话落人已纵到云母棺材之前,举手去掀棺盖。
“七星王子”孙琪似已无法忍得住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