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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铁树花-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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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他笑嘻嘻的说:“白老板,上次你托我放的那两个中国孩子我可是照办了,你可别忘了对我的承诺喔。”白敬斋回来告诉郝允雁,她的反应很冷淡,后来白敬斋有点怀疑这件事可能是她自己找的肖恩,又去试探肖恩,他笑笑说:“她都告诉你了?真不好意思啊。”又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这是她情愿的,郝小姐本来就不是你的太太,大家都有机会。”白敬斋胸闷了好阵子,但并没有向郝允雁去证实,认为即便证实又能如何?他一大口酒饮下去,洒到了衣服上,拍了拍,突然想起口袋里偷出来的钱,拿出看看没有弄湿,举着它呆呆的望着,逻辑告诉他这可能是张假币,就是找不出假在哪里,让下人取来放大镜对着纸币研究起来,终于被他看出端倪确认这是假币,不禁倒吸了口冷气,那暗室内二十多箱起码有几千万,如果全部投放到市场,足以让现有的民国法币崩溃而成为废纸,这时他才明白,唐辛亥平时都在干些什么,陈安这个秘书的作用也完全显现出来,继而联系到那位姓沈的为什么要如此紧迫的让郝允雁冒险,这一刻,他瞬间感觉到自己为国家做了件好事,完全可以洗清自己原来的污点,想到这,心中的委屈稍许好受了些。
郝允雁泡得皮肤都快要脱水了,她丝毫没有一点完成了沈默然的任务所表现出的成就感,惊心动魄过后是平静,她擦干身体穿上衣服走了出来,准备接受白敬斋预料之中的惩罚,来到客厅怯生生站在他面前喊了声:“敬斋……”白敬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说:“先坐下吃饭,有话一会房间里说。”
这天晚上,白敬斋并没有借机体罚她,也没有跟她说更多的话,而是让她脱光衣服在初春的寒冷中对着床跪了一夜,而他自己抱着三姨太缠绵得热火朝天,有说有笑,第二天早晨,郝允雁冻得昏倒在地上,三姨太苏醒过来下床去看她,猛然间,彻底想起了过去,就像见到鬼似的推醒白敬斋大呼小叫道:“老爷,她,她是郝允雁!”



第一百零四章 高烧住院

白敬斋将栽倒在冰凉地板上的郝允雁送往医院,是发高烧,所幸没有酿成肺炎,也是郝允雁天生的身体体质好,医生这么说。中午她苏醒过来后慢慢的想之前发生的事来,她最担心的是跟唐辛亥性事后没有进行必要的措施,想说又不想说,犹豫一阵对坐在床边一脸悔恨的白敬斋转弯抹角开口道:“敬斋,那件救人的事真对不起,没有征得您同意受委屈了。”她指的是为救周晓天张恩华出狱,献身法国领事馆参赞肖恩的事,白敬斋知道后确实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但错不在肖恩处无话可说,只能把气出在郝允雁身上,本来他是憋着,现在她又用同样的方法去完成沈默然交代的任务,一股脑的暴发出来,这回闹出了毛病后去想她曾经舍命相救,心里隐隐的惭愧,摆摆手说:“算了,别再提它。”郝允雁主要是为引出下面的话,说:“跟唐先生那事也得向您道歉,虽是为国家民族之义举,允雁也深感不安,只是怕倒头来怀孕了如何是好?肖恩那回您知道了,我也不隐瞒,他当时给我打了一针避孕药剂,说能管一个礼拜,后来果真无事,敬斋,您能替我弄到这药剂吗?”这是大事,白敬斋不敢耽误马上去找肖恩,对他这个要面子的人来说是种耻辱,这好比说:上次你跟我太太奸情后给她打了一针避孕药剂,你能再给我一点吗?——然而他还是放下了脸面,肖恩倒也大方,嘲笑过后送了他几管,白敬斋马上塞给医生钱让他为郝允雁注射,好歹这心算是放下了。
郝允雁第二天没有回家时,她女儿和刘秋云都急得火烧火燎,但是没地方可找,知道是跟白敬斋一起,曾经给过一张名片上面有电话号码,翻遍了家的抽屉怎么也找不到。宝顺洋行地址在霞飞路她是知道的,又隔了一天是礼拜天,领着王月韵从头找到尾来回好几遍终于找到,白敬斋在医院里,职员打电话到家里和宝顺分行自然都不见他,王月韵在马路上当场大哭起来,引来巡街的红头阿三拦住以为刘秋云是人口贩子。
其实郝允雁刚进医院时就吩咐过白敬斋通知刘秋云自己隔几日回家,白敬斋忙着投避孕药剂给忘在脑后。刘秋云通过宝顺洋行的职员知道白敬斋家的地址,就带着王月韵找去了解情况,三姨太接待的她们,前年三姨太去郝允雁家闹事她们见过一面,三姨太摸摸王月韵的头不怀好意的又像是在安慰孩子,说:“放心吧,你妈妈前天晚上还住在这呢,后来冻坏了进了广慈医院。”
刘秋云废话不说马上领王月韵直奔医院,路上王月韵不解地问:“阿姨,姆妈那天走的时候不是说去洋行盘点,夜里睡在那吗?”刘秋云十分尴尬,明明自己也有诸多的不赞成,还不得不用谎话替她挡住,只觉得孩子是最可怜的,灵机一动说:“那家地方大,你姆妈是跟刚才见到的阿姨一起睡总比在洋行里打地铺强。”这话直接穿透到了王月韵的心里,但她也十一岁的大孩子了,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还是忐忑着。
刘秋云离开家的时候是让儿媳妇照看着王守财,所以无后顾之忧,走到半道下起了雨,有轨电车下来刘秋云脱了外套罩在王月韵头上,雨越来越大,两人狼狈的跑着,到了医院全身都湿透了,到前台报了名字,护士将两个水人领到郝允雁的病房。
白敬斋握着郝允雁的手说:“针打过我就放心了,要不肚子大起来我这脸往哪搁,说起来这件事情我真的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我一定加倍的疼你。”郝允雁腼腆一笑讨好他说:“你是我的男人,我当然视为自己的生命岂能不救?”类似的美誉她已经说顺了嘴,一开始说完暗中骂自己下贱,久而久之也成功习惯,毕竟白敬斋一高兴赏给她的钱不少,她现在需要的就是钱,也想好了,有朝一日钱积得差不多时就彻底离开白敬斋,做回自己。
白敬斋听了很激动,俯下身吻了她额头一记,正在这时,刘秋云和王月韵走进病房,门推开一阵风刮进,郝允雁转脸就看见连忙推开白敬斋直起身喊道:“囡囡?秋云姐,你们怎么来啦,我不是让人打电话说我在忙着嘛,怎么到医院了?”白敬斋也慌忙站起身与刘秋云打招呼,刘秋云问:“你高烧了?要紧不要紧啊?”郝允雁说:“没事,医生说下午出院,一会再调一瓶营养液,囡囡她爹还好吧?”刘秋云生气道:“你还记得啊?儿媳妇看着呢,进了医院也不告诉一声,这三天不回家忙得打个电话都没时间?害我们两这三天要找遍全上海了,要不白老板的姨太太告诉我们,我们还找不来呢。”郝允雁望望白敬斋问:“让你打电话没有打?”白敬斋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哎呀,我给忘了。”郝允雁说:“算了算了,反正你们也来了,我下午也可以回家,外面下雨了吗?看把你们淋得个落汤鸡似的,囡囡来,到姆妈这来给你擦擦脸。”
王月韵没有动,表情木衲的样子,郝允雁提高了声音说:“怎么啦你,姆妈的话不听了?”王月韵仿佛很不情愿的绕了过去,郝允雁辛酸的望望女儿,抓起条自己的毛巾抹了抹她的脸蛋,眼泪憋着,须臾,她转脸对刘秋云说:“秋云姐看你也淋湿成这样,真不好意思啊没有及时通知你。”刘秋云心总是很软,拍拍身上的雨水说:“我倒没什么,反正也闲着,囡囡急得不行,以后类似情况先打声招呼别忘记。”白敬斋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造成,良心发现,也没有去考虑有小孩子在场,羞愧地说:“都是我不好,害得她发了寒热……”郝允雁连忙打断他说:“白老板客气了,我发寒热跟你有啥关系啊,那是我自己睡觉没有包暖,这样,您也累到现在了,回去上班吧,有她俩陪着我。”白敬斋早就想离开这里了,说:“那好,下午我用车来送你回家。”郝允雁说:“不了,我们自己回去。”白敬斋想了想说:“也好,最近工作多,我等去趟分行。”说着走到王月韵身边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小朋友今年几岁啦?”王月韵避开他没有吱声,郝允雁拉拉她手臂说:“囡囡,快叫伯伯。”王月韵甩开母亲绷着脸跑出病房,刚才进来她看见了他们俩人的亲密动作,心里终于明白过来,之前姆妈和秋云阿姨对她的所有解释都是谎言,而自己最最尊敬的姆妈原来一直都偷偷的跟这个老头子睡觉,这是她无法接受的,一路冲出医院大门口淋着瓢泼大雨,喊道:“爹爹……”
刘秋云跟出来拉她进去,王月韵的脚就像牢牢的钉在了地上,还咬刘秋云的手反抗,刘秋云无奈,一把将她抱住怀里痛哭起来,泪水和雨水汇流在一起,虽然她十分理解郝允雁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丈夫和这个家,看到囡囡那种发自肺腑的悲伤,痛到了骨头里。隔了很长时间,白敬斋寻了出来,护士给郝允雁吊最后一瓶营养水起不来,让他去看看什么情况,白敬斋见到这幕也不禁嘘唏,当然明白这孩子看懂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上去劝是不合适的,默默结了郝允雁的住院医疗费后,黯然离开了医院。
下午,雨停了。三人坐有轨电车回家,路上都沉默不语,各自站着望车外的风景,王月韵将母亲干燥的衣服紧紧裹住自己,嘴唇冻得发紫,但看得出她很坚强,回到家中,郝允雁立刻烧水准备给女儿洗澡暖暖身体然后让她躺被窝里,洗澡水倒入浴盆后去叫她,王月韵踩了只凳子脸贴在爹爹的脸上,闭着眼睛睡着了似的。
安置好女儿睡床上后,郝允雁接着洗,然后刘秋云烧了水狠狠的烫了烫自己,她是个怕冷不怕热的主,回来时儿子见她浑身湿淋淋的埋怨她,郝允雁在炉子上煮生姜汤,边连友泡了热茶送上来给母亲,郝允雁连忙说:“小边啊,你妈刚才是来医院看我,不料半路下了雨,真对不住啊。”边连友对她倒没有意见,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以前当兵时经常在雨中训练,人偶尔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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