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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让白老板陪你来吧,这个家伙我不反感的,他也是雅夫的朋友,虽说曾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雅夫原谅了他,再说关阿狗他们的事也是通过他帮的忙,其中四个人才罪有应得,正好谢谢人家。”绕了个圈子又提到关阿狗,郝允雁真不想听到他的名字,看样子不答应去赴宴还要喋喋不休的说下去了,想了想说:“好,我去,不过我不带白老板来,你们也不要去请他,毕竟他有过那件事情在,欧阳先生未必真的原谅他,前几天房东跟我说起要去医院探望你,是我不让她打扰你休息的,这回我就带她一起来好了,你们以前关系也蛮不错的,大家都不是外人。”关洁忙说:“好好,她人现在在家吗?让她过来,我亲自请她比较庄重,嘿嘿。”
欧阳雅夫上班间隙来到姨妈水果铺,她坐在门口捧了半只西瓜,低头一勺勺的喂女儿吃着,遮阳棚比较窄,强烈的阳光照到半个铺子上,周围苍蝇飞来飞去,感觉有顾客过来条件反射的喊道:“西瓜要伐西瓜?只只包红包甜喔。”一抬头原来是侄女婿,尴尬的笑笑站起身,女儿正吃得起劲闹起来:“姆妈,我还要还要。”姨妈将西瓜往凳子上一放,调羹交给她说:“囡囡乖自己吃,姆妈有事情。”
欧阳雅夫鼻子酸溜溜的,从衣袋里掏出一叠千把块钱塞在她女儿口袋里,说:“宝宝乖,这钱叫你姆妈买点好吃的。”姨妈不好意思拿出来还给他,欧阳雅夫一本正经说:“姨妈,你这算看不起侄女婿啊?拿着拿着,我平时也没得空来看她,好歹我是当哥哥的,呵呵。”姨妈也笑了,对女儿说:“囡囡,别只顾吃啊,快叫雅夫阿哥。”女儿就像没听到似的,半个脸埋在西瓜里,一抬头连着红红的瓜仁和西瓜籽贴在脸上,姨妈赶紧的拿毛巾替她擦脸,心里却琢磨着欧阳雅夫此番前来的目的,估计又是让她回去住,前几天听侄女分析丈夫肯定活着,想去找他又没有方向,这回倒也愿意回欧阳公馆找侄女再分析分析,便问:“你这么忙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啊?”欧阳雅夫说:“姨妈,关洁昨天出院了,今天晚上我们为她庆祝庆祝,扫扫晦气,你一会就去吧,干脆就住在我这里,水果铺我找人盘点算了,带个孩子挺不容易,别累着自己,被熟人看见倒是我们这些当小辈的不孝顺。”姨妈托了托沾着汗水的眼镜说:“我肯定会去啦,不过吃了就回来,这几天天热西瓜卖得好,住你那这些个水果不要烂掉啊?”欧阳雅夫笑道:“你只管去住,水果铺我找人替你做总行了吧?”姨妈撇撇嘴道:“你尽瞎说,这大门开着让外人随便进出?我家虽穷,也是有些宝贝的,那是露露她爹的东西。”
这闲话说了就没底的,完成任务欧阳雅抬腕看看表,从店里出来到现在一个多小时,不能离开太久了,这几天肖恩惦记着那只自鸣钟,常来磨蹭做他的思想工作,怕自己不在货被他强行搬走。他很苦恼,这两只自鸣钟晚上锁在店里的小仓库内,白天上班搬出来做广告,现在越来越觉得不安全,有时正想把它们收到家里去,但放家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这些宝贝如果流失到国外去,自己就是中华民族的罪人,他说:“姨妈,住不住我这到晚上再说,我先回去上班了。”
临近黄昏的时候,郝允雁和刘秋云各自在打扮,刘秋云急急的跑到她家来说:“允雁妹啊,我的口红都干得像块铁,涂也涂不上了,你的借我用用,别怕,姐没口臭。”郝允雁唇膏递过去调侃道:“又不是跟你亲嘴,别发豆腐嗲了。刘秋云涂上口红往镜子里照照又问:“好看吗?”郝允雁吓一跳,看惯了她的朴素,敷衍道:“好看的,老妖怪!”刘秋云忸怩地喊道:“好啊,你居然说我老?我老了吗?”郝允雁咯咯咯笑完说:“我都老了你还不老啊?这是客观规律,不过还别说,你偶尔涂点口红比平时更妩媚。”刘秋云对着镜子整理旗袍,说:“这还差不多,对了,你看我这旗袍多年未穿是不是皱巴巴的?”
刘秋云自从死了丈夫几十年里就没有涂过口红,这回是去走大户人家,说不能塌台,平时的旗袍是以后陆续做的几件颜色太素,结婚那段时间倒有几件印花丝绸的上好面料,穿在身上洋里洋气的增添了些富贵,她的身材没有太大的变化,勉强可以穿上有一点点的紧,郝允雁夸奖道:“这样更好看,包裹着身段体现出女人的魅力。”刘秋云本来就胖,乳房松弛垂挂在胸前,这紧身旗袍钮扣扣住立刻鼓鼓的扎人的眼球,惊诧道:“啊,多不好意思,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在挑逗别人。”她说归说却没有脱下来换一件的意思,欣赏完自己流露出满意的笑容,又收收腹部的赘肉遗憾地说,“就是肚子大了点,哎,年纪大了,我像你这年龄时身材可你好多了。”
郝允雁女儿学校回家了,浑身汗淋淋的,郝允雁给她倒了温水说:“囡囡,我一会跟你秋云阿姨出去跑人家,你自己洗澡啊,人都这么大了,晚饭我已做好晾在外面,也替你爹烧了粥放着,如果他醒的话你就喂给他吃,菜橱里有肉松可以拌在粥里,不过就算他不吃营养也够了,今天输完了两瓶子营养液。”刘秋云说:“囡囡,要是有特殊事情,你就告诉边哥哥或赵阿姨,他们会帮你照顾,我和你姆妈尽量早点回家。”王月韵欣然答应,这是她第一次母亲外出没有不高兴,说:“阿姨,照顾好我姆妈。”
两人兴致昂然的出发了,儿子边连友在门口嘲讽母亲说:“妈,你去扎朋友去啊?”
欧阳雅夫有个他多年前的朋友前来拜访他,坐在客厅里,酒席摆在客厅的中央,早早的打开着吊灯,但是光线并不明显,仲秋的黄昏天色还未暗下来,半个院子仍然在夕阳的照射之下,白得有点红,欧阳雅夫的座车缓缓的驶入。关洁陪着这位客人,说:“我丈夫回来了。”那位朋友站起来等看到他时,笑哈哈迎上去与他握手拥抱。欧阳雅夫很惊讶,喊道:“伍侯,你是从哪钻出来的?”
伍侯是欧阳雅夫十几年前是个商业伙伴,后来又成为了知趣相投的朋友,他人看上去不高,但块头很大,站起来虎背熊腰,出生的时候父母盼他长大当个王公贵族就起了这么个名字,今年六十六岁,天津人,他们是七年前分开的,当时他回天津探望病重的母亲,之后就没有回上海过。欧阳雅夫热情地问:“伍兄,这些年哪里发财去啦,也不关照下兄弟?”伍候摇摇头腼腆的说:“哪里是发财啊,母亲生病离不开,就在天津做做古玩生意,你知道我好这个,其他的又不会。”欧阳雅夫谨慎地问:“那令堂她老人家……”伍侯伤心的样子说:“一年前走了,所以我才能回来,天津卫生意不好啊,我们兄弟俩可又在一起喽,你老弟是这的地头蛇,可要托托哥啊?”欧阳雅夫笑道:“哪里地头蛇,你把我说成上海的杜先生了,我就一家小店而已。”伍侯问;“还是老本行?”欧阳雅夫回答道:“是啊,祖上留下的产业岂可断在我手上?”伍侯哈哈大笑道:“那感情好啊,哥手里有几件明代的玉器你感兴趣吗?”欧阳雅夫说:“我的主业是钟表,但店里玉器也在做,哪天你拿来看看,合适的话就……哈哈哈。”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身边的关洁:“太太怎么没出来?”关洁说:“在房里跟姨妈说话呢。”欧阳雅夫点点头说:“姨妈来了,那你去请郝小姐了吗?”关洁正要回答,家丁进来报告:“老爷,有客人到。”
郝允雁和刘秋云一身轻薄绸缎旗袍,宛如仙女下凡般从夕阳下款款走来,欧阳雅夫迎过去寒暄,说些恭维的话,刘秋云有点拘束,欧阳雅夫认识她,说:“你也来了,欢迎欢迎,关洁曾经跟我说,你以前很照顾她。”刘秋云装出小家碧玉似的微笑道:“大家都是邻居,再说关洁人很好。”
第一百十六章 新认识的房客
关洁不想在生人面前提她的过去,连忙招呼大家入席,道:“人都齐了我们就开始吧,吴妈,叫太太和姨妈出来吃饭,还是那几个小家伙,让他们先洗手,对了,二妈呢?”欧阳雅夫拉着伍侯盛情相邀道:“来来,伍兄请,”伍侯尴尬地道:“本来这时间来,是想请你外面吃饭,没想到被你先请了,多不好意思,今天什么日子啊,我看你家来了不少客人?”欧阳雅夫笑笑指着郝允雁和刘秋云说:“没什么事,他们是我关姨太旧时的邻居,好久不见聚聚。”说着就相互介绍了番,看见郝允雁和刘秋云各拎了盒糕点,又说,“哎呀,你们能来是欧阳的荣幸,还带什么礼物。”
二妈下午闹肚子蹲了老半天的卫生间,什么时候进去的没有人注意,突然像变戏法一样冒出来嚷道:“一会工夫满客厅的人啦,哎呀,我今天大概真是没口福,不知是否中午吃荔枝吃多的关系肚子疼得厉害,现在总算好点了,老爷,您有客人啊?”她做作着扭着臀部走来,紧身的旗袍把自己裹得如一扎菜市场上的素鸡,湿答答的手往旗袍两边擦擦朝伍侯伸去,仿佛她是这家的正房太太。
上官露和姨妈领着帮孩子们出来,欧阳雅夫一一的介绍完,伍侯笑道:“欧阳兄年纪比我小孩子有仨,伍某六十挂六还是光棍一条,人跟人没法比啊。”欧阳雅夫道:“你老兄自己不努力,想当初有个女孩子追求你,是你自己不上心,结果让人家给跑了。对了,你之后没有找过?”伍侯舔了口酒说:“年轻时要求高,现在人老没要求了却所谓过了这个村没那个店了。”欧阳雅夫像是安慰又像是在调侃他道:“伍兄身强力壮身边没有女人真遗憾,兄弟以后给你物色一个。”伍侯害羞的低下头,欧阳雅夫穷追不舍问:“难为情什么,你说要不要?”关洁也加入起哄队伍,她难得看到丈夫孩子一样的天真烂漫,搭起腔来说:“雅夫你这样就不对了,这事人家不好意思公开表态嘛。”欧阳雅夫来劲了,又问:“你要不要?错过后悔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