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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
“还能有谁?她倚仗着老爷给她的一家之主的印,就在这府里作威作福,这还不算,她的丫头也狗仗人势,对我的丫头趾高气扬的,冷言冷语,说话很不中听。”
“你是说,茉儿?她,这几个月一直都很安分啊?”温暖茗半信半疑。
兰心哭道:“你这么说,就是我冤枉她了?不信你去问问厨房里的人,有没有这事?她的丫头锥儿当着那么多人诅咒我,除了她的指使,一个奴婢有那么大胆子?她敢打我,她的丫头自然也敢打我的丫头。在孟府里就是如此,那丫头口齿伶俐,又泼辣,小回没少吃她的亏。”
“这话倒是。”温暖茗的确亲眼看见过锥儿和小回动手,当时茉儿也在。想到这便相信了几分,说:“兰心,你别怕,我去问问,若你所说是实,我绝不轻饶她。”
温暖茗怒气冲冲的就到了默艺院。门紧闭着,院子里静悄悄的,温暖茗一脚就把门踢开了。小绵听到脚步声,忙出来看,见是温暖茗,忙行礼。温暖茗也不理她,直往里走。
锥儿听着大门响,就问:“小绵,你在做什么呢?小姐不是说了把门关好,怎么弄这么大动静?”
温暖茗黑着脸道:“是我。茉儿呢。”
锥儿见温暖茗来者不善,不知道他又为了什么事,行了礼,道:“原来是姑爷,小姐在屋里呢,我去叫小姐。”
“不用了,我自己去。”他拨开锥儿,就朝茉儿的房走去。
茉儿行动已经非常不便,正歪在榻上歇息,见房门怦一声被推开,抬眼一瞧,是温暖茗。觉得奇怪,便道:“你才下朝吗?有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
锥儿进来,要倒茶,温暖茗喝一声,道:“滚出去。”
锥儿吓得不敢出声,只好带上门。
茉儿脸就沉了下来,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话,跟锥儿使什么脸子?”
“好好说?你让我怎么好好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良之人,没想到你做的出这么恶毒的事。”
茉儿站起来,摔下书道:“我不知道你从哪招惹来的气,不问清楚就跑我这来撒火。我做了什么,就又恶毒了?”
“兰心是你亲妹妹,你居然狠的下心诅咒她?”
茉儿莫名其妙,问:“无端端的,我诅咒她干吗?”
“问你自己!你也是个有孩子的人,为什么要诅咒她?她的孩子没了,于你有什么好处?你不为你自己,也不为你的孩子积点阴德?”
茉儿气得脸发白,恨恨的道:“她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也是,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何曾诅咒过她?正如你所说,诅咒她对我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你存的什么心?上次你就当着我的面说过,你敢说你没诅咒?不仅是你,连你的丫头也当众诅咒兰心,你怎么这么,这么恶毒!”
第八卷 第2章、让她们看着办
第2章、让她们看着办
茉儿悲极,道:“好。我恶毒,我诅咒她,你想怎么办?”
温暖茗气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想让我有什么态度?这莫须有的罪名我都承担了,你还想我怎么做?难不成要我陪命不成?也行,我现下有两条命,你愿意要你都拿去。”
“孟以茉,我一直都很可怜你,以为你会有所收敛。”
茉儿冷笑:“我曾经不介意多一个人可怜;现在;我不介意少一个人。”可怜,呵,他说一直可怜自己。究竟是自己不可救药,还是他?
温暖茗看着茉儿脸上的绝决,越发口不择言:“家有悍妻,是我温家不幸。”
“哈,家有悍妻。”悲凉的笑浮上茉儿的面容,她冷冷的说:“你可以休妻。”
“你明知道我不能,一是我温家无此先例,二是我不能对不起恩师。”
“很好,温暖茗,你做着什么事,都有着堂而皇之的借口,既然你这也不能。那也不能,你还来我这里做什么?就是为了要折磨我、伤害我、侮辱我?”茉儿极力克制住自己的眼泪,对自己说:为他这样的人,为他这样的话,哭不值得,不值得。
茉儿走到门口,把门打开,道:“锥儿,送客。”转过头对着温暖茗,说:“不知道你这样死死的坚持,是为着什么。你一不是因为爱,二不是因为舍不得,只是为了你温家的先例和你对你恩师的承诺。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可你却把我的生命和希望都给扼杀了。温暖茗,你这些借口真的很荒谬。你愿意怎么做,我都接着。如果你什么都做不了,就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清净。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永远。”
“你不仅任性,还强词夺理。现在你这个样子,我不和你计较。”
温暖茗起身,重重的摔上门,以发泄他的无助无力和无耐。茉儿被那怦的一声击得头晕目眩。他就像个疯子,来的时候踢开门,走的时候摔上门。他自己不好受,也不想让别人好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坚持着不放彼此一条生路?
呵。他不和自己计较。什么时候,他也不忘用这样的话来诋毁自己。就为了让世人都知道,他是多么大度,多么宽宏。自己是多么蛮横,多么不容于世。
茉儿找不到自己的所在,身子慢慢的往下移。腹部一刹那间绞痛得厉害,她下意识的伸手去安慰腹中胎儿:乖,别怕,都是娘不好,娘不该生气,你也很不高兴是吗?别怕,有娘在,娘保护你。
锥儿冲过来,看着茉儿紧皱的眉,问:“小姐,你怎么了?”
这一声呼唤唤回了茉儿的神志,她镇定了下心神,对锥儿说:“扶我回床上去。”
锥儿照坐,问:“小姐,你别吓我,你的脸白得吓人。你哪里不舒服。”
等这一波阵痛过后,茉儿才开口,说:“锥儿,听着,我要生了。”
“什么?不是还有半个多月?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看着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锥儿,兰心用尽最后的力气拽住她说:“现在,你不能慌。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
“是,我不慌,小姐,你说。”锥儿抹了一把泪,她知道茉儿现在一定很难过,需要她的支持,所以她不能乱。
“第一,立刻去找产婆。”这是首要之事,茉儿临危不乱。
“我知道。”
“第二,去给阿牛送信,让他随时在温府外接应。”
“好。”
产婆很快就来了,吩咐锥儿她们赶快烧热水。
茉儿忍着疼痛,一声也不吭。
锥儿急得团团转,问:“怎么还不生,怎么还不生?”
产婆笑道:“现在刚开始,要生还得等上一段时间呢。”
可是看着茉儿的样子,锥儿心里只有着急的份。产婆把她推出来说:“你还是大姑娘,不能看人生孩子,你出去吧,有什么需要我叫你。”
锥儿只好一步一挪的往门外走,一边回头说:“小姐,你别忍着。生孩子都是要叫的,也许叫出来就不疼了。”
茉儿无暇顾及锥儿的话,只觉得身上冷汗了阵一阵的外涌。伸出双手放到冰凉的墙上,每当阵痛来临时就在心中数着数。
快二更了,产婆看了看,说:“夫人,已经开四指了,应该快了。”
茉儿吩咐说:“你去告诉外边,就说我难产,问是要孩子还是要大人。”
“是。”产婆转身要走,茉儿又道:“记住,不许任何人进来,连锥儿也不能。”
“老身知道。”产婆走到门外,急急的问:“姑娘,姑娘。”
锥儿一直就在门外守着,见叫立刻奔过来问:“有什么事?”
“夫人难产,现在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一个,怎么办?”
“什么?”锥儿脸色苍白,扶着门框的手臂就软了下来。产婆忙扶住她,催道:“姑娘,现在不是昏过去的时候,赶紧想办法啊?”
“对,想办法。可是想什么办法?”
“你去问主事的,你家少爷呢?”
锥儿忽一下就站起来,说:“我去找少爷,这是他的孩子,他应当负起责任来。”
温暖茗陪着兰心早睡下了,锥儿来敲门的时候,小回开的门,冷冷的问道:“哟,锥儿,你这么晚来做什么?”
“我要见姑爷。”锥儿说着就要往里闯。
小回拦住门道:“你少姑爷,到我们这来找做什么?姑爷不在?”
“你不要骗我。我不信,你让我进去。”
“我告诉你,锥儿,你别以为这是你的默艺院,我会由着你在这撒野。想进这个门,你休想。”
“小回,你让我见姑爷,我家小姐难产,现在是要保孩子还是要保大人,需要少爷一句话啊。再耽误,可就是两条命。”
小回冷冷的道:“得了吧,你家小姐难产,我家小姐还小产了呢,现在正需要人陪。你走吧,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锥儿要往里闯,小回道:“来人,把这疯子给我轰出去。”
锥儿被推出了门外,她恨自己无能,她恨温暖茗无情。可是她只能无助的站在这哭泣。她大喊:“温暖茗,我恨你,你会后悔的。”
门口的纷乱惊醒了伴墨,他披衣出来问:“怎么回事?谁要找少爷?”
小回见是他,忙陪笑道:“没事,一个小丫头找我有点事,已经打发了。”
“是吗?”伴墨半信半疑,说:“我怎么听着是锥儿的声音,不是夫人那边出什么事了吧?”
小回冷笑一声说:“伴墨,你还真是和锥儿亲厚,相隔这么远,都能听见她的声音。若是你想她了,大可以过去,我们只当没看见,是没人告诉少爷和夫人的。”
伴墨脸一僵,道:“没事我休息了。”
锥儿去找吴总管,求他去找个大夫。
吴总管一听,也着了急,派人立刻出府。这边亲自来找温暖茗。
敲了半天,才听见小丫头子嘀嘀咕咕的说:“谁呀,都这么晚了还来。哟,吴总管。”
吴总管脸一沉,问:“伴墨呢?”
伴墨起身,道:“我在这儿,吴总管,什么事?”
“少爷呢?你立刻叫他去默艺院,夫人难产。”
“啊。”伴墨啊了一声,立刻说:“我这就去。”
想必刚才就是锥儿,被小回拦了。伴墨想了想,自己若是找人通报,肯定各个推三阻四,也罢,今天就拼死硬闯一回。
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