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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你叫他老头了?”匡一行领着宋喜往里面走,语气中满是看好戏的意味:“难怪他生气了,他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最讨厌别人说他老了,去年还娶了一个十八岁的小妾呢,他从来都是不服老的。”
他领着宋喜绕过一棵梅花树,树上绽放的梅花散着幽香:“嗯,你叫他老头是因为你不认识他,如果你知道他是谁估计就不会这么叫了,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刑部尚书邹巍然。”
“刑……刑部尚书?”宋喜很吃惊的说:“那他为什么在门口扫地呢?难道你们当官的都有些古怪的癖好?”
“哈哈哈,他打赌输给了我呗,他说查不出五石散的案子来,结果呢,打脸了吧?”匡一行得意的说着,招呼宋喜到他的屋里坐下:“我能赢也多亏了你啊。”
宋喜更吃惊了:“你敢让你的顶头上司输了去扫地?”
“唔,这种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我打赌输了还给他牵过马呢,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愿赌就要服输嘛。”匡一行等文书给宋喜倒了茶以后,就让文书先出去了:“再说了,他后台没我硬,不敢给我穿小鞋的,我怕什么?尝尝看,用今年梅花花瓣上新雪煮的龙井。”
他等宋喜将茶杯凑到嘴边后,才不急不忙的说:“我得罪他倒是不怕,不过你刚才得罪了他,倒是应该担心一下了,他这个人气量很小的,其实他气量小也没什么,只不过他偏偏是刚任命的捕快学校的院长罢了。”
宋喜一听这个消息,刚含在嘴里的茶水吓得一口喷了出来。
匡一行颇有先见之明的提前展开了扇子,宋喜这一口茶水全喷在了扇子上,他嫌弃的看了一眼手中弄湿了的扇子,顺手丢在了废纸篓里:“我答应你的事情都给你办妥了,捕快学校那边已经给你报了名了,不信你可以去门口看看,招生公示上写着你的大名呢,还有两天就过年了,你安安心心的过个年吧,正月十六学校开课,你记得准时去报到哦。”
还没去上学就把院长给得罪了,宋喜觉得他这个年是没法安心的过了。
等宋喜回到家,秋彦平问了他一句话,他就更加的不能安心了。
秋彦平问宋喜:“寇姑娘没和你一块回来吗?”
“啊?”宋喜抓抓头:“我急着回来把她给忘在汉州了,没事,她天南海北哪里没去过,会自己回来的。”
给秋彦平送年货过来,同是悬壶宫慎弦门下的弟子思雨听了宋喜的话,想了想对宋喜说:“小宋,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说不该说你还不是要说,那你说呗。”宋喜知道思雨要教训他,可面对这样一个温柔的小姐姐,就是被骂也得受着啊。
“寇红对你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思雨叹了口气:“女人一旦寒了心,那就会变成铁石心肠了,那样的话,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说完她拢了一下灰色的兔皮围脖,对秋彦平点点头:“我回去了。”
秋彦平将思雨送到门口,撑开一把伞递到思雨手里方便她挡雪,他站在门口等思雨走的不见了,才返身回来。
宋喜端着一杯热茶凑过去,用自己的肩膀撞了一下秋彦平的胳膊:“小样,够闷骚的啊,原来你喜欢的人是思雨姐啊,虽然比我们大了两三岁,可这样性格温柔,知书达理的女子最是宜家宜室了,再说了,女大三抱金砖啊,别犹豫了,明儿就找媒婆去提亲,趁着过年把喜事给办了吧。”
“你别胡闹。”秋彦平看了宋喜一眼:“你有空打趣我,不如愁心一下如何哄寇姑娘吧。”
宋喜满不在乎的挥挥手:“寇红不是那么矫情的人,你等着看吧,大年三十之前她一定会到京城的,还会嚷嚷着让我们包饺子吃火锅的。”
可宋喜这次却料错了,寇红不但大年三十那天没回来,到了正月十五也还没出现。
明天就是正月十六了,宋喜该去捕快学校了,他一直没等到寇红回来,忍不住有些烦恼,想了想,他端了一万腊肉饭去找巷子口的乞丐芋头。
2仇人见面
芋头把腊肉饭接了过去,却没给宋喜什么好脸色:“寇二当家那是上面的人物,我就是个一袋弟子,她的行踪我可莫资格问,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问她呗。”
“那你把腊肉饭还给我。”宋喜要是知道寇红的下落,还用得着问人吗?
芋头往碗里吐了一口唾沫,大方的将碗送到宋喜面前:“拿走,最近都吃肉,吃的我有点腻得慌。”
宋喜有些嫌弃的收回了手:“你留着吃吧。”
芋头不会武功,他不能和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动手,只好茫然若失的往家走。
芋头对着宋喜的背影唾了一口:“背着咱们二当家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的,还有脸来问二当家的行踪,鬼才会告诉你呢。”
大冷天的街上也没人,安静的让这句话清楚的传进了刚踏进自己大门的宋喜的耳朵里,他很疑惑的说:“我什么时候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了?”
可惜没人回答他,他带着这个疑问到了捕快学校,一直琢磨不透啊,可当他看到一个人的时候,立刻把这个疑惑给抛到了脑后。
正月十六这天,天气晴朗,阳光照在大地上,清晨的雾退的也早,这天来也就是签字报到,发书分宿舍的,等吃了午饭院长会召集所有学生和老师弄个开学典,介绍所有的老师给学生认识,正月十七才会开始上课。
宋喜抱着刚领的一叠书穿过小树林往宿舍走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人,这个人看起来和宋喜年纪相仿,也是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很普通,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锦缎袄子,头上束发的深蓝色发带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翡翠,和他腰带上的翡翠是同样的翠绿色,一看就是个出生优渥的富家子弟。
宋喜看着这个,想来觉得应该是以后的同窗,正想礼貌的点个头打个招呼的,可仔细一看觉得这个人非常的眼熟,再仔细看了一眼,他一下子把这个人给认出来了,他心中快要遗忘的一段记忆被翻出来,一股怒火一下子就腾了起来,他从牙缝中基础分一个名字:“郝友贵!”
这个人估计也觉得宋喜有些眼熟,正看着宋喜使劲瞧呢,听宋喜念出他弃用多年的名字,他立刻确定了宋喜是谁,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居然没有死。”
这个人就是和宋喜一块被打发出归雁山庄,曾经给宋喜当了十多年小厮的郝友贵,离开归雁山庄的时候他看宋喜喝醉了,起了歹心,在宋喜身上捅了一刀,将宋喜推下山崖,带着宋喜所有的银子跑了。
宋喜时至今日肚子上还有当初那一刀留下的疤痕。
活下去,找到郝友贵,杀了他!
这是宋喜当时被郝友贵抛下山崖,动弹不得还能坚持求生的信念。
事情过了这么几年,宋喜也经历了一些事,对当年这件事也没那么介怀了,而且人海茫茫天地之大,他原本以为自己找到郝友贵是不可能的了,已经将这段恩怨放下了。
他有时候又觉得如果不是郝友贵捅了他一刀,他也不会遇到崔怀,不会有后来的一切,不会学会地缺的剑法,不会成为现在的他。
可没想到在今时今日让他遇到了郝友贵,看到郝友贵似乎过的很好的样子,他觉得老天爷看漏了没惩罚坏蛋,那他不介意出手送郝友贵去阎王爷那里喝茶。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宋喜手里抱着一叠书不方便,他双脚踢向郝友贵,郝友贵身形灵巧的避开,还回身和宋喜对了一脚,两个人居然旗鼓相当,都各自后退了一步。
宋喜冷哼一声,将手中的书抛向半空中,双掌打向郝友贵,他是来当学生的,所以没有带软剑也没有带笛子,好在他内力深厚,没有武器也不怕,双掌挥出去一样的虎虎生威掌风凌厉。
不过郝友贵似乎离开归雁山庄以后也另有奇遇,在书落下来之前他和宋喜对了十三招,掌风将地上的积雪卷起来,有一棵树被一记掌风给拍断了,倒下去靠在另一个树上,两棵树上的积雪都成块的往下落,两人周围的掌风缠绕成了旋风,将小树林里刮出一片白雪茫茫。
十三招之后没分出胜负。
宋喜一个侧翻接住自己落下来的书,打算将书再抛上半空,他觉得自己小看了郝友贵,等一下他会全力以赴,等书再次落下来的时候,这小树林里只会有一个人活着走出去。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声音从树林外传来。
宋喜停住了动作,双手把书抱在怀中,恶狠狠的对郝友贵小声说:“今天先放过你。”
“有人救了你的狗命,你应该高兴才对。”郝友贵也不甘示弱的放狠话。
从树林外走进来的人,宋喜竟然也认识,他刚搬到京城隔壁就死了人,前来查案的就是这位沉雪台镜字们的捕头秦飞鹏,。
秦飞鹏走进树林,看到居然是宋喜,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着宋喜手里抱着的书,沉着一张脸问:“你是学生?”
宋喜知道这位秦捕头对自己的印象不太好,他忙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对啊。”
这一次只招了二十个学生,说是招,可都是各个官宦之家送来的亲戚子弟,眼前这个少年听说和许国公沾了点姻亲,能混进来也不奇怪。
秦飞鹏冷着一张脸问郝友贵:“你也是学生?”
郝友贵忙回答:“在下郝千里,我姑父是……”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秦飞鹏想趁着这个机会给宋喜一个下马威,他故意打断郝友贵,啊,还是叫他郝千里好了,的话,他要处罚就得两个人一起处罚,才显得他大公无私,知道了郝千里的后台,有些事就不方便做了。
“郝千里?”宋喜冷笑一声:“真是个让人如雷贯耳的好名字。”
“谢谢夸奖。”郝千里神态从容的回答。
秦飞鹏看这两个人没有及时回答自己的话,借机惩罚他们两个的念头更盛了,他提高了嗓门问:“我问你们刚才在做什么?是不是在打架?”
3 糖炒杏仁
“我们没打架啊。”郝千里一脸真诚的看着秦飞鹏:“我和这位仁兄初次见面,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