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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劳吕大人费心了,只请吕大人将出城令牌拿来一用,我用完就归还。”说着,独孤剑的手微微用力。吕文才吃痛,明白此时自己的小命被独孤剑掌握着,哪里还敢反抗。右手哆哆嗦嗦的伸到腰间,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碧绿色令牌,“英雄饶命,这就是令牌,请英雄拿去自用,还请英雄放过小的。”吕文才立马换成一副笑脸,不住地巴结着独孤剑。
独孤剑左手接过令牌,看了看,只见令牌正面是一个大大的“令”字,背面则是一行小字,“见令即刻放行,不得阻碍”。他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吕大人了,我用完便会归还,还望吕大人见谅。”吕文才笑着说:“英雄哪里话,小事一桩,这令牌英雄拿去就是,不用归还,不用归还。”
“打扰吕大人的雅兴了,那我就告辞了!”说着,独孤剑放开吕文才,转身离开了包房。这边吕文才长吁一声,抹了抹头上的汗,“扑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独孤剑下了楼,就准备离开赌坊往东门去。却忽的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我说吴来,你小子真他妈是个无赖,刚赢了钱就想溜啊!”他也没有在意,径自离开了赌坊。
待来到东门,城门口的守军验过令牌,便让开道路,放独孤剑出城。他又问明了道路,便一路向东,走了二十多里,天色却突然变了,原本就不甚晴朗的天气一下子阴暗起来。这一路追下来,根本没有发现一点踪迹,他心中是万分焦虑。又走了几十丈,不远处看到一个渔夫站在路边卖鱼,只听那渔夫正在感概:“唉,生逢乱世,人命真是不值钱,青天白日之下,竟然有人强抢民女。”独孤剑大喜,知道这渔夫定然看到了那采花贼,急忙上前询问:“老伯,请问一下,那贼人是往哪里去了?”渔夫向东指了指,“看他向东,应该是往渔村那里去了。”独孤剑道了一声谢,发力往东追去。待过了正午,他便来到了渔村外。
这个时候渔村里大部分的渔民都已经出海捕鱼,还没有回来,只有少数的人留在村里,独孤剑在村口看到了一名正在晒网的渔民,便向他打听:“老伯,请问一下,请问有没有看到看到一个黑衣人带着一个穿绿衣服的少女往这边来啊?”那渔民看了看独孤剑,答道:“不错,刚刚不久前的确有个黑衣人,领着两个穿灰色衣服的人,带着一个绿衣服的少女,驾船往碧霞岛的方向去了。”独孤剑十分惊喜,又问道:“那老伯,能否租条船上碧霞岛一趟?”那渔夫摇了摇头,“今天恐怕不行,这天色这么不好,海上雾气又很大,碧霞岛那边暗礁丛生,我去不了。”独孤剑又问道:“那老伯,不知谁能上得这碧霞岛?”
“我们村子里只有老王才有这本事。”
“那老伯,不知这老王住在哪里啊?”
那渔夫指了指,“就前边房子里的老汉,刚出海回来。不过他有个怪脾气,全村都知道,就是一天只出一次海,你可以去找找他,估计不好办哟。”
“多谢老伯了。”独孤剑一拱手,就往那边走去。半路上却跳出来一个壮汉,看着独孤剑,笑道:“嘿嘿,听说你要去碧霞岛?”独孤剑点点头,“不错,这位仁兄,敢问你能带我去碧霞岛一趟么?”那汉子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可是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我这人虽然厌世,可不厌生那,嘿嘿。”独孤剑拱手施礼,拜托道:“大哥,我的一位朋友身陷险境,小弟急着去救人,还请大哥能施以援手。”
那汉子沉吟道:“唔,嗯。。。。。这样的话,你要有五两银子的话,就另当别论了。”独孤剑毫不迟疑,从怀中摸出五两银子,“好,这里有五两银子,还请大哥开船,咱们此刻便启程去碧霞岛。”那汉子接过银子,揣到身上。“银子么,我就收下了,至于碧霞岛么。。。。。。”话音未落,他一个转身,便跑进巷子之中。“那个鬼地方,我可不去!所谓人无横财不富,兄弟,你也不要怨我,只怪这世道太乱。”声音远远飘来,独孤剑追之不及,也不知道那人躲到哪里去了。
他叹了一口气,“唉,算了,救人要紧,我还是赶快去找老王伯吧。”
老王的房子很破旧,独孤剑轻轻敲了敲门,听到应声之后,走了进来,屋内有一股子霉味。只见一个老汉坐在椅子上,独孤剑走过去,“王老伯,小子冒昧打扰,还请老伯见谅。”老王也不起身,看了看独孤剑,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王老伯,在下有一件要紧的事情,想烦劳您能送我去一趟碧霞岛。”
“碧霞岛么?嗯,你明天再来吧,我一天只出一次海,今天已经出过了,不会再去了。”
“老伯,我的一位朋友被强人掳走,耽搁不得,还请老伯能帮忙,送小子一趟。”
老王依旧摇了摇头,“这可不行,我今天不会再出海了,就算是皇帝老子来请,我也不会去的,你去找其他人吧。”
独孤剑看老王态度坚决,十分无奈,只好转身到村里打听。但渔民们一听是去碧霞岛,都是摇头拒绝,没有一个愿意去的。他缓步走出村子,来到海边,却看见刚才骗自己钱的那个壮汉正站在不远处。他十分愤怒,走了过去。
那壮汉也看到了独孤剑,却也不跑,反而迎了过来。“嘿嘿,小兄弟,咱们又见面了。”独孤剑怒目相视,那汉子倒也不惧,接着说道:“看你目露凶光,脸藏杀机,不会是想杀了我吧?不就拿了你几两银子嘛!这世道不行骗能有饭吃?开个玩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关于老王的消息。五两银子换一条消息,很合算,是不是?而且是只有我才知道的。”
“什么消息?你要是还骗我,就别怪我手下无情!”独孤剑一脸的不相信。
“整个村子就只有老王有本事在这种鬼天气出海。临安城里有个叫贾老实的人,对老王有救命之恩,老王对他有求必应。想要老王出海,你可以去找找那个人试试看。”
独孤剑听壮汉这么一说,心里盘算了一阵,“好,姑且我就再信你一次,若是再敢骗我,必然有你好看!”说完,他又转身朝临安城奔去。
第十九章 一滴眼泪(上)
方行出了二三十里,独孤剑就感到腹中饥饿难耐。也是,从早上到这会儿,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时辰,他粒米未进,如何能够不饿?离这不远处有一家酒肆,他便打算到那里买些吃食。
这时已经过了正午,酒肆十分冷清,只有一个酒客坐在那里长吁短叹。小二看到独孤剑走进来,急忙迎了上去。独孤剑要了一些食物,便坐在一边吃了起来。
不多时,却见那小二走到一旁的那个酒客那里,说道:“怎么样?你到底给不给钱?”那酒客似乎有些无奈,说道:“小二哥,能再等等吗?唉,吴兄怎么还不回来?“哪料到那小二大声喊道:”哼!我看你就是想吃白食!你们金狗最没良心!“独孤剑看到那小二咄咄相逼,那酒客却是步步退让,倒十分惊奇,起身走了过去,问道:“兄台为何在此隐忍?将钱付给他不就是了?”小二不待那人说话,抢先道:“这位客官,您来给我们评评理。这人喝了酒不给钱,还振振有词。您说,在咱们大宋国的地界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那酒客也说道:“云某不是不给,只是盘缠都在刚才那位朋友身上,我现在实在是身无分文。”小二不待那人说完,就大声道:“你们这些金狗奸诈凶狠,谁能信得你们的花言巧语!”
“你!。。。。。。大家都是汉人,何苦口出恶言。”
“哼!金狗!就是金狗!”
独孤剑看这二人又要吵起来,急忙拦住,问道:“小二,这位朋友欠了你多少酒钱啊?”小二十分惊讶,“你?。。。。。。好,一共是一贯钱。”独孤剑笑了笑,拿出一两银子,道:“连同我的饭钱,一两银子,够不够?”那小二接过银子,擦了又擦,笑着说道:“够了,够了,客官,您随意。”一溜烟儿的跑到柜台后去了。
那酒客拜谢道:“多谢兄弟,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独孤剑笑道:“出门在外都是朋友,云兄不必客气。”
“好!若是兄弟不嫌弃,云某愿意和你交个朋友,在下云笑风。”独孤剑也回道:“在下独孤剑。听云兄的口音,当是北地之人,不知为何到此?”云笑风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瞒独孤兄弟,在下乃是幽州人士,祖居燕京,家中还算有些资财。云某平生有一挚友,名叫曹邦。两年前,他说要到江南来。起初尚有书信往来,可一年前却突然音讯全无,我多次托人打听,却没有一点消息。我猜想必然有事故发生,因此便只身南来寻他。”
独孤剑点了点头,叹道:“想不到云兄如此重情重义。”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若是换作阿邦,我想他也一样会这么做的。我心急如焚,却始终不得半点消息。在临安城盘桓月余,昨日突然得到阿邦的消息。”
“不知云兄是如何得知的?”
“一个叫吴来的朋友告诉我的,他说他有阿邦的消息,不过需要银子作盘缠打点,约我今日在此相见。今日云某如约前来,把身上剩下的一百两盘缠交给了吴朋友,让他进城准备车马、打点人手。”
“吴来?”独孤剑听了这个名字,只觉得好生熟悉,自己必然是在哪里听到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不错,可这都过去了几个时辰了,这位朋友仍未返还。”独孤剑想了想,说道:“云兄,请勿着急,今日封城,许进不许出,或许这位吴朋友还被困在城中也未可知,待我进城去帮云兄打探一番。”
“那就多谢独孤兄弟了,我就在这里等候。”云笑风道了一声谢。独孤剑也不耽搁,转身出了酒肆。
此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