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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谢独孤兄弟了,我就在这里等候。”云笑风道了一声谢。独孤剑也不耽搁,转身出了酒肆。
此时已经到了半下午,城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原来不知是何故,封城令又取消了,这些人都是城外的百姓,早上进城来买卖东西,这会知道能出城了,都急着往外赶。独孤剑也是一头雾水,早上还听说要封城三天,这会却又取消了,这朝令夕改,他也算是见识到了。
好不容易进了城,他又在思索去哪里寻找这个贾老实。他连续走了五六条街,问了十几个人,却是没有一个知道贾老实的。猛然间一抬头,却看到了方才的“如意赌坊”,他却一下子想起了谁是吴来了。跨步走进赌坊,随便找了个赌徒一问,果然得到了吴来的消息。
原来此刻吴来正被几个打手逼到了墙角,正在问话。独孤剑走了过去,只听到“吴来,上次你欠八老板的五十两银子,打算什么时候还?”
“什么五十两,不是十两吗?”
“是吗?看来兄弟们得给你提个醒啊!”说着,几个人便卷起袖子,准备收拾吴来。独孤剑急忙格开几人,问道:“你就是吴来?”吴来早就吓得半死,见到独孤剑,就如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答应:“大侠!对、对,我就是吴来。我早就等着你了,走走,咱们外边说去。”就要拉着独孤剑向外走去。不料独孤剑却不理他这一套,一把将吴来的手打掉,问道:“是你就好,我问你,云笑风托你办的事呢?”吴来一听,脸色大变,支支吾吾的说道:“云、云。。。。。。我从来就不认识什么云啊风啊的,大侠你搞错了吧?”
独孤剑怒道:“你从他那里拿走了一百两银子,还敢说不认识!”
“噢,我说你小子今个怎么突然发了大财,原来是这么回事。”为首的那个打手本来对独孤剑横插一手还有些不满,此时听了二人的对话,反倒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这,这个,额。。。。。。八老板呢,我还他钱,我这就还。”吴来眼见抵赖不得,急忙对打手说道。
“嘿嘿,吴来,你小子这会来这套!八老板现在不在,这账,咱们慢慢算!”那打手却不上吴来的当。
独孤剑此刻看吴来仍在遮遮掩掩,一下抓住吴来的衣领,怒喝道:“你还想抵赖!像你这种无赖,早就应该一剑了结了你!”
“大——侠——大侠饶命啊!小的见财起意,小的无耻下流,杀了我,只会脏了大侠的剑……”吴来双腿一软,连连求饶。“那你就快去帮云大哥找他的朋友!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独孤剑松开吴来,厉声喝道。哪料吴来直接跪在了地上,“大侠,你不如杀了我吧!他朋友早见了阎王爷了……不,早死了,让我上哪找去?”
这下独孤剑却是吃了一惊,急忙追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吴来急忙解释:“不敢隐瞒大侠,就在一年多前,小的还在船坞做事时,的确有个叫曹邦的北方人来过。后来他上了一条去湖南的商船,大半年前听说那条船在洞庭湖被水盗劫了,船上二百来口全喂了水鬼了。那个曹邦只怕也早死了!”
听完吴来的解释,独孤剑竟也不知该如何去接口,吴来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兜,双手递上,“大侠,这是云笑风的银子,就剩下五十两了,只求大侠放小的走吧。”独孤剑接了过来,怒喝一声:“滚!”吴来连滚带爬的跑出赌坊,头也不敢回。
那几个打手倒也不敢阻拦,独孤剑将布兜装好,也走出赌坊,想了想这件事,摇了摇头,便又开始向人打听贾老实的下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独孤剑终于在一个珠宝商哪里得到了贾老实的消息。他按珠宝商所讲的地方,总算是找到贾老实。哪知这人却是个十足的奸猾狡诈,知道了独孤剑的来意后,他开口道:“不错,我是对老王有救命之恩,我叫他干啥他就干啥。你要我帮你让老王出海,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这人从来不做亏本生意,我帮了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独孤剑看他一副市侩的嘴脸,就知道自己必然要给他一些好处,便说道:“银子我还是有一些的,你想要多少?”那料到贾老实却一直摇头,“银子算是什么东西?银子就是王八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不稀罕。”独孤剑一听,倒是出乎意料,“那不知你想。。。。。。”
“告诉你,我这人从不做亏本生意,就是因为我从来不用银子和人算账。”这一下倒确实把独孤剑为难住了,“现在救人要紧,你想要什么好处,还请明示。”贾老实依旧不正面回答,而是神秘一笑,说道:“我想要一样东西,一样常人不能得到的东西。”
“那你就说说吧,我会想办法给你找到的。”
“听说怡春院里的南宫彩虹姑娘貌若天仙,而且奇香无比,我想要她的一滴眼泪。”这一下倒是把独孤剑难住了,他自打娘胎生下来,二十年间,别说逛妓院了,就连妓院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这会儿却要去找一个头牌要一滴眼泪?“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他十分无奈,感觉这件事比自己当日在鄱阳湖力斗数十名五色教杀手还要难。
“反正就是这条件,你看着办吧。若是成了,我自然会让老王带你出海。”贾老实直接把话撂下。独孤剑看他闭着眼坐在那里,只好转身出去想办法。
第十九章 一滴眼泪(下)
独孤剑来到怡春院门前,看着这座名满临安城的青楼,却迟迟不敢进去。门口站着五六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不住地向他抛着媚眼。他哪里经受过这等阵仗,低着头急忙避开了。
这时,他侧目却看到门柱另一面站着的一个女子,并不像其他几个青楼女子一样,搔首弄姿的,而是摇着头,轻轻低声在说着什么。他悄悄走进一些,只听到“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想我大宋内忧外患,不知这纸醉金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独孤剑走到那女子近前,赞叹道:“想不到姑娘虽身在青楼,竟然也知道感伤国事,比之那些寻欢作乐的须眉男子,不知强上几百倍。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那女子款款施礼,答道:“小女子名叫秋雨,公子谬赞了。”独孤剑却问道:“看姑娘的言谈举止,应是大家闺秀,怎么会沦落至此?”秋雨摇了摇头,“公子相问,小女子不敢不以实据告:我原本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家父曾是大宋的军官,跟随李纲大人守卫过东京城,后来不幸战死。后来,我随母亲辗转多年,来到这里投奔她叔父的儿子,不想这奸贼竟然将我卖到青楼,我母亲一气之下,也。。。。。。”独孤剑一掌拍在边上的柱子上,怒道:“这等丧尽天良之事都做的出来?此人是谁?”
秋雨摇了摇头,叹道:“他叫吕文才,现在是朝廷的将军,位高权重。小女子只能自叹命苦,公子不必为了我打抱不平,免的惹上麻烦。小女子只有一事相求,万望公子相助。”
“姑娘尽管吩咐,但凡我能做到的,必定全力以赴!”秋雨从腰间解下一枚红色的玉佩,递过来道:“这枚红玉乃是当年家母留给我的,是祖传之物,倘若日后公子能寻到我舅父刘云,希望公子能告诉他我的下落。”
“不知姑娘可知你舅父现在何处?”
“我只知道他也是一员武将,曾经跟随韩世忠将军征战,却不知他现在何处。公子,秋儿求求你了。”
“救人于危难乃是我辈的本份。秋姑娘放心,在下一定替姑娘找到你舅父。”
“那小女子就多谢公子了。”说着,秋雨又施了一礼。“我看公子在门口徘徊良久,不知是不是有什么难事?若是能用的到小女子,尽管吩咐一声。”独孤剑踌躇了一下,才开口将需要南宫彩虹的一滴眼泪的事情和盘托出。秋雨掩口一笑,“呵呵,这个贾老实还真是有趣,不过公子,彩虹姐姐乃是这怡春院的花魁,卖艺不卖身,你没有几百数千两银子,想见她一面也是万难。嗯,唔,这样吧,公子,你随我来。”
说着,秋雨拉着独孤剑的手,直直走入怡春院内,一路上没有一点阻碍,就直接来到了后院。秋雨指着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那里便是彩虹姐姐的住处,不过门口总是有人把守。嗯。。。。。。这会儿是蓝老大在那里,公子,一会我过去拖住他,你悄悄上楼便是。”独孤剑拜谢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秋雨慢慢走了过去,拉住蓝老大,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独孤剑趁机悄悄走了过去,翻身跳上了楼梯,轻手轻脚地摸到了楼上。
轻轻敲了两下房门,只听到一声酥软人心的“进来”,真真叫人骨头都酥了。独孤剑感到自己似乎被麻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一个女子背对着自己坐在桌子旁,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身着大红色的艳丽服饰。他关上房门,那女子方才转过身来。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美貌的女子!”独孤剑看到她的容貌:肤凝如白雪,淡眉似秋水,双眸若宛月,鼻尖一点痣,丹唇翳皓齿。这等容貌,他只觉得任何词语都无法形容她的美丽。就在独孤剑失神的那一刹那,女子轻启朱唇,“你是什么人?”独孤剑听到她开口,方才回过神来,急忙解释道:“在下衡山独孤剑,冒昧打扰彩虹姑娘了。在下是有一件事想请姑娘帮忙。”
南宫彩虹站了起来,轻移莲步,走到近前,独孤剑只觉得一股淡淡地香味,十分好闻。“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帮你?”
“这件事对姑娘对姑娘而言易如反掌,但是对在下却是帮助很大,这种利人而又不损己的事情,姑娘何乐而不为呢?”独孤剑已经缓过神来,把自己早已想好的词语说了出来。南宫彩虹倒也不以为忤,笑了笑道:“呵呵,看你能言善辩的,我倒想听听你要我帮什么忙。”
“额,这个。。。。。。在下要用它来救一位姑娘。”
这倒令南宫彩虹惊奇了,“公子说笑了吧?小女子虽然常有贵人抬爱,但想不到今日竟然有人错爱至此。还请公子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