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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主题歌-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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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鹏他们坐在一家紧靠江水的竹楼上,这里有江,有竹,也有火锅。林鹏和周峻喝了不少的冰镇啤酒,气氛却不是那么的活跃,林鹏心里有事,周峻的心里也不痛快,两人只顾着吃东西,像是在相互斗气似的,似乎都想借这顿火锅来发泄。
  秦诗心里很委屈,感觉自己不该来云州,至少今天不该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来!有好几次泪水到了眼眶又咽了回去。沈彤见他俩斗气,心里也好不到哪儿去。
  林鹏和周峻就如同视她俩不存在,两人是一口菜一口酒只顾自己吃着。秦诗和沈彤虽然也偶尔用筷子在锅里夹一下,更多的时间却是在各自伤心。林鹏和周峻就像八辈子没有吃过东西的饿狼一般,一锅菜差不多就让他俩分吃了。
  周峻辣得嘴直哆嗦,看着林鹏问道:怎么样,满意了没有,要不要再来一锅?沈彤对周峻瞪眼说道:周峻,你疯了是怎么的?周峻听了沈彤的话不再吭声了。林鹏转过头去冲忙碌中的服务员叫道:小姐,再来一锅火锅,配菜照旧。服务员又上了一锅上来。周峻刚吃了两口却见林鹏没有再动筷子,只是一个劲儿的喝着啤酒。见林鹏眼里闪着的泪花。出于本能问道:林鹏,你咋啦?经周峻这样一问,林鹏才感觉到自己失态了,忙说道:没……没事。说到这里又苦笑了起来,骂道:他娘的,这火锅也忒辣了,眼泪都差点给辣出来了。说完将剩下的半杯酒一口喝下。顺势将头往椅子上一靠,他想克制自己的情绪,可越是极力克制却是越止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周峻正想问他怎么啦,却让沈彤的眼色给制止了。他悄悄看了一下秦诗的表情,秦诗的脸色很难看,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的竹叶。此时却听林鹏喃喃说道:我原以为扬起头眼泪就掉不下来,可一旦遇上这辛辣之物,即便是你仰起头,眼泪也照样掉下来。周峻没有接他的话,其实林鹏说这番话也只不过是为自己流泪找一个理由。
  慢慢地,风吹干了他脸上的泪水,只留下两道痕迹。林鹏坐正了身子,见到他们都放下了筷子,问道:你们咋都不吃了?快吃,今晚咱就敞开了肚皮吃。就算辣也要辣得过瘾!沈彤淡淡说道:既然火锅辣得让人落泪,我看还是不吃了吧,反正也都吃得差不多了。
  华灯初上,翠花街的霓虹灯散发出诱人的光芒。整条街道上各式洗头坊、按摩店星罗棋布地分布在街道两旁。白天并看不出什么来,一到夜幕拉上,这些店里发出的灯光直教人骨舒肉软。此时,各家店门都半开着,一些漂亮时髦的女郎在店里嬉戏打闹,有的弄把椅子坐在店门外乘凉嗑瓜子,用她们销魂的目光打刺激着过往的行人。
  当地人都习惯管这一带叫红灯区,因为一到晚上这里清一色是霓虹灯。红灯区就在去小岛的必经路上,从岛上吃完火锅归来的款哥们大都会在这里停留一时三刻,走进店里叫上个小姐帮他们洗洗头、按摩按摩什么的。要不就算是百白来这里一趟了。
  乘着酒兴,林鹏漫不经心地在前面走着,脚上的拖鞋让他无法大步前行。身后紧跟着是周峻,秦诗和沈彤低着头走在最后,几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经过一家洗头坊的时候,两个坐在店门外的摩登女郎冲着林鹏打口哨。林鹏没有心思去搭理她们,只顾着朝前走着。那俩个女子见他不甩她们,其中一个女子,挑了颗块头大的瓜子朝林鹏打去,也不知是她运气好还是手法准,那颗瓜子竟不偏不倚地打在林鹏的脸上,林鹏停下脚步,懒洋洋地问道:你们干嘛?那俩女子见他居然搭理她们了,嘻嘻笑道:不干嘛,见你长得帅想跟你玩玩。林鹏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们想怎么玩?其中一个女子冲他抛了抛媚眼,说道:就怕我们玩的你不敢玩。林鹏鼻里一哼说道:那也未必,既然你们都敢玩,我又有什么不敢玩的。周峻见他有些不像话,对他说道:林鹏,你干什么?林鹏笑道:没事,人家不都说了玩玩嘛,难道她还能吃了我不成?那女子格格笑道:那可说不准哦,或许还真能把你给吃了。另一个女子说道:两位帅帅,你们站在这里多累,要不到我们店里坐一会儿吧,我们坐着再慢慢聊好不好?说着,两人竟然上来拉林鹏和周峻进店去。
  周峻一把推开前来拉他的女子,厉声说道:小姐,请你放尊重点,我们还有事。那女子自讨没趣便不再纠缠周峻,而是过来和另一个女子一起拉林鹏。周峻没想到她们这一拉,林鹏竟然跟着她们走了。心里急了,冲上去一把拽住林鹏的胳膊,厉声说道:林鹏,你疯了吗?刚才自讨没趣那女子见周峻竟将林鹏拽着不让他进去,便没有了好脸,冷冷说道:喂,先生,你是这位帅帅的什么人呀?凭什么管着人家,周峻咬牙说道:我是他哥,那小姐鼻中一哼,说道:他已经是成年人了,你就是他老子也管不着。周峻满肚子怒火,随口骂道:你这个女人还真不要脸,拉客居然都拉到大街上来了,这可是共产党的天下。那女子嚷嚷说道:共产党的天下怎么啦,共产党的天下也不能不让我做生意吧,现在就连共产党都不管这些事了,你凭什么管?周峻冷冷说道:凭他是我弟弟,今天这事我还就管定了。小姐正要发火,却被林鹏挡住了,却听林鹏嬉皮笑脸地说道:小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是乡下来的,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林鹏虽在这样说,但他的脚步却没有再往里走。那女子听了转怒为笑,说道:我说呢,原来是乡下来的土包子,难怪会这样。
  秦诗看了林鹏好一阵子,对着沈彤说道:彤彤,我有点事,要先走了。说完也不等沈彤说话她已侧身走去,沈彤也真为林鹏的混账行为恼怒了,冲林鹏大喊一声,说道:林鹏,闹够了没有?你的酒该醒了吧!说完已顾不得再理会他俩,独自追秦诗去了。
  秦诗刚一走,泪水酒下来了,眼泪在她眼里憋了好久,现在终于憋不住释放了出来。呜呜……秦诗伤心地哭出了声来,她一边走着,一边擦着眼泪。这段路她走得极快,等沈彤追上她时,她已经走出了红灯区。见到沈彤追了上来,秦诗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虽然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哭了,但沈彤还是看见了。沈彤祈求说道:诗诗,不要这样,你等一下好吗?林鹏……林鹏他不是这样的……情急之下,沈彤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为林鹏刚才的行为圆场。就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周峻被林鹏的所作所为气得肺都快炸了,他也不知道是哪儿来那么大力气,一把将林鹏从那俩女子手中夺过来拖起就走。
  翠花街毗邻的云江河堤,周峻拖着林鹏走得极快,已经渐渐追上了秦诗她们。将林鹏拉到河堤下草坪上,手一松,劈头便给了林鹏一拳。这一拳打得林鹏蹬蹬退了好几步,两眼直冒着金星。林鹏还未完全站稳,周峻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开口骂道:混蛋,我打死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打死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林鹏连挨了几拳重击,身体已站立不住,像一根柴似的倒在了草地上了。
  周峻还不解气,一把将林鹏从草地里抓起来,厉声说道:王八蛋,你还手呀,怎么不还手了,平常你不是从不肯吃半点亏吗?今天怎么变熊包了
  其实周峻是真想林鹏能站起来还手,他若还手了,就说明他还有斗志,要是他一直都不还手,那他可能就真是万念俱灰了。
  周峻早就看出来了林鹏不对劲儿,就在林鹏接了那个电话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完全都是强装出来的。在小岛上,他的眼泪彻底将他出卖。周峻虽是他最好的朋友,却也是第一次看见他流泪,还在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的确如此,一个人要是到了伤心欲绝的地步,他只能用眼泪来代替他心里的悲嚎。
  沈彤拉着秦诗的手站在不远处,看着周峻揍林鹏,她们谁也没有出声阻拦。心里都知道周峻为什么打他,奇怪的是林鹏今天有些反常,竟然任人拳打脚踢而不还手。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为什么始终不还手?这一答案只有林鹏自己才知道。
  林鹏被揍,肉体虽然疼痛,但心里却感觉稍稍好过了些。
  看着林鹏的惨样儿,秦诗有些看不下去了,心里的委屈转化成了怜悯,几次想出声阻止但始终没能说出口。最后还是沈彤将周峻拉住。周峻也有些于心不忍,松开了紧紧拽着的拳头。
  林鹏躺在了草坪上,他用手擦了一下嘴角,手上满是血迹。借着河堤的路灯,可以清晰地看见他死灰般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秦诗蹲在林鹏身边,看着他红肿的脸,心里跟刀绞似的。流着泪对林鹏关切问道:疼得厉害吗?林鹏木然地望着夜空,轻轻摇头说道:不疼,舒服着哩!周峻弓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望着林鹏,喘息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受了什么打击?你非得这样作践自己?你以前的理想和追求都到哪儿去了?林鹏苦笑道:我早已就没有什么理想了,就更别谈追求了?那些东西早已经进了坟墓。顿了顿,又叹息说道:我总以为自己很坚强,即便是天塌下来也压不弯我的脊梁,可到头来我才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想象中的坚强,反而只是一滩烂泥,无论怎么用力也扶不上墙!周峻急得直挠头皮,本来一顺色的头发直让他挠得活像鸡窝。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堂堂一个副总经理,在公司管着几百号人都游刃有余,可今天竟拿他没辙。头皮都差点挠破了,此时的林鹏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秦诗听着林鹏伤心绝望的话,眼泪又掉下来了。沈彤也蹲了下来,对林鹏说道:林鹏,你就醒过来吧,你清晰一点好不好?不要再这样自甘堕落了。你可不要把自己的一生就这样给毁了!你是周峻最好的朋友,他是我老公,我们都拿你当自己的亲人,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周峻就差点没给林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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