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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承安只摸了摸我的发顶,勾出一个我熟悉的笑容:“哪里?”
我故意嘟着嘴刁难道:“你看我,这次回来一点难过都没有,不闹别扭不闹心,牙好胃口好,真是一点都不像我,变得这么淡漠。你要是嫌弃我了,照直说就是,我绝对不会纠缠的。”说着还下意识的朝边上远离他的位置退了退,结果只被他拽回来抱得更紧,耳边是他清润无奈的声音:“阿槿,这不是闹别扭是什么?”
我被他锁在怀里,郑重的思索了会:“……撒娇?”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吧,就许你一辈子冲我撒娇。”说着又转了一副淡淡的语气:“阿槿,你不是残忍,你只是不信,是不是?”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没有说话。
他叹息着笑道:“你终究还是不信他的,有朝一日若是那姑娘年老色衰,而又出现了另一个更好的女子,他还是会变。那姑娘既想要一个永不变心的爱人,也算是求仁得仁了。至于你说起的死后记忆仍能被撕开这样的事……并非没有,只要是身怀灵力,在那样绝望的状况下,并不是不能做到。”他顿了顿,微凉的手指顺着我的长发滑下去,“比如你,又比如帝王洛氏一族,就有这样的本事。”
洛氏一族……这样的体质,原来并不是巧合。我闭了闭眼,默默的抓紧了他的衣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风承安,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先你一步死去,你并不需要为我做什么……你可以去找别的姑娘的,只是别叫我知道。”
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紧了紧,低低唤住我:“不会的。”
我只觉得有些心酸,却还是持着一副轻松语气:“风承安,你晓得这些日子我看得多了,也知道世事无常的道理,若是可以我情愿与你一道生一道死,总怕我要是不在了,你又寻了别人,我会很难过……可是我不能这样自私不是?”
我撑着他的双臂抬眸看他,道:“我们立个约,好不好?若是有一日有人先走了,千万不要太舍不得,该转生的转生,该开始新生活的开始新生活,不要让彼此都不得安生好不好?要知道,我可是一点都不想你为了让我安息跑去改我的记忆……”我知道在这种时候提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杞人忧天,也并不是想要自己乌鸦嘴。只是长期与死魂接触,读过这样多的记忆,这些担忧无一不在脑海中盘旋。
这句话一出口,便能明显的感觉他的双臂僵硬了一瞬,然后是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唇缓慢的落在我的唇角,在我张嘴的同时将一声“好”送了进来。
……
……
第二日便是告别,我与风承安先是一道入宫拜别皇上,与华儿亦是话别,她终究是怅然的拉着我的手道:“嫂嫂和哥哥都要走,华儿当真舍不得。”
我抱了抱她:“等去完江南回来,我们便向皇上请求让你与我们同去‘青衫’小住。”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嫂嫂说好了,就不能食言的。”
抱着华儿,连带着依依,三个姑娘都哭成一团。
……
……
从宫里出来,我与风承安一路看着帝都秋景,我心中其实想问他此次离开后发生的事情,但因是他的家事,他还不想说,我可以慢慢等。
正想着,他却开口:“华儿的名字,是安阳公主取的。”显得有些没头没脑,但不知为何我并不觉得突兀,只淡淡“嗯”了一声。
洛挽华,风蕴华。按说儿女名字中不该出现父母的名讳,可是挽华这名字,寄予的却是安阳公主全部的期望,最终到底没能实现。而风承安顿了顿,又道:“……挽风香,是我爹起的名。当年安阳公主魂魄不离,我爹用了三月调制此香,亲自为爱人更改记忆送走魂魄。”
这是他第二次提及他的家人,也是我第一次听到挽风香确切来源,心里本该因他愿意与我提及家事而感到欢喜,可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感到开心。
而我也终于知道当时在香叶山提及死去一事时,他那不自然的僵硬是从何而来。
此时忍不住抬头看着他:“那你呢?安阳公主是你爹最爱的人,你呢?”
他唇边滑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风承安,风承安,你曾说过我的名字,一世承安。可这是我娘的期望,我爹所望,是望我能令另一人一世承安。”
我心中隐约有些钝痛,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只觉得他带着凉意的手握上我的,最后一句话却已含着释然:“我不恨她,阿槿。”
“……嗯。”我反握他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蚊香版的竹叶青想起来不知为什么觉得好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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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安阳番外 。。。
“……公主,你到底为什么要对在下纠缠不休?”
坐在对面的男人一身青衣,手执青花茶盏,碧玉冠束发,好一派温文尔雅的模样,而安阳只是转了转琥珀色的眼眸,露出一抹眉目弯弯的笑意:“因为你好看啊!”
然后对面的人果真一口茶噎住,然后不出所料的咳得满脸通红。而安阳只是很体贴的递了帕子给他。
安阳从来没有否认过,当初对风蕴华有兴趣,是因为他长了一张极好看的脸。
她虽不是自幼入宫,但在宫里呆的久了,眼前总是只有洛宁兮一人常在晃悠,吊儿郎当的模样,笑嘻嘻道:“小安阳,你看你九皇叔这般绝色,日后若是要以九皇叔为标准,怕是一辈子都找不着驸马的。”
安阳当时虽是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但心里却还是隐隐相信的。因着洛宁兮那一张脸,的确好看的过分,她幼时只觉爹爹生得好看,那是因为她还没见过他的九弟,而真的见过,才发觉洛家的人,都是一张漂亮的脸,更何况洛宁兮还是其中佼佼者。
她只是不服气而已。
所以当风蕴华出现在她爹当年住的行宫时,她是极其欢喜的。她第一次能见一个风姿翩然的贵公子如谪仙般旁若无人的出现在皇宫,即便当时对方极有可能是心怀不轨的刺客之流,她却因为太过欢喜,而一路跟了出去。一直到拐出宫门,一处无人小巷,她气喘吁吁的追丢了他,正是沮丧之时,那人却又翩翩出现在矮墙,摇着手里的折扇含笑望她:“不知姑娘跟着在下,有何指教?”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此后因为如此,她竟就一路随着来了江南。
风蕴华是出了名的风流才子,平素出入最多的便是烟花柳巷,她也不避嫌,干干净净的收拾一番便大摇大摆的进去,性子倔强,加上洛宁兮闲暇时传给她的一些武功,区区一个妓院,她还是能闯的。
只是苦了这素来从容风雅的贵公子,竟被她追得满街跑。
从帝都到西北,如今再到江南,他终于不再躲她,可从来都是满腹的不解,比如方才那个问题,又比如她堂堂一国公主,如何能就此抛头露面追着一个男子满街乱串。
安阳安阳,安阳本就是她的名字,并非封号,一个连封号都没有的公主,不过是挂着特权阶级名号的普通人罢了。
因为她并不是皇帝亲女,也因为对于当今圣上而言,她本就无足轻重,只是一个挽留洛宁兮最好的理由罢了。如今洛宁兮不在,她到哪去,闹了什么事,他也不甚在意,权当玩笑看着,皇帝都不在意的事,百姓更不会太过在意,荒唐得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更何况别人不说,她却也知道自己的爹娘,到底是谁害死的。
她想起九皇叔看着皇帝时带着仇恨的眼神,想起娘亲自尽前,紧紧地抱着她:“阳儿,你不要报仇,只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甚至还有宫人和民间的一些传言:“听说皇上的几个弟兄,都是皇上害死的……”
她初初不晓得为什么,后来才知道,既是是因为洛宁兮,可她到底还是要在那个人的荫庇下过活。
“最是无情帝王家,安阳,他有他的苦处,你别怪他。”洛宁兮从小就这样教导她,他自己看皇帝时明明是恨的,却要她不怪他。她知道洛宁兮只是想保护她而已。而她的脾性,不能说全无芥蒂,可她并不打算复仇。说她不孝也罢,无情也好,她只是不希望他人的希望,全在她身上磨灭。可她也有反抗,比如安阳公主这名声,臭得不能再臭,她总是百姓茶余饭后的噱头之一,全是拜她自己所赐。
比如现在追着风蕴华这件事,想必在帝都闹得亦是满城风雨。
安阳笑眯眯的看着他,道:“我很喜欢你,所以我要嫁给你。”
对方好不容易呛完,被这句话又是一噎,顿了半晌摇头:“我不能娶你。”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公主?如果是这样……”
“因为……”他并不等她说完,只抬了一双漂亮的深棕眸子看她,她是很难见到有比洛氏那琥珀色眼眸还好看的眼睛,“我已有妻儿。”
风蕴华在民间称“三公子”,一举一动皆能牵动国内少女心思,其性风流,这已不是新鲜事,可从来不曾知道,他竟有妻儿。
安阳不知道他是认真还是只想打发她,闻言只是漫不经心的笑道:“是吗?又不是规定男人不能一妻多妾,你要是愿意,我不介意做小。”
风蕴华几乎要忍不住捂脸。
他的动作其实很好笑,却也是意想不到的可爱。与熟知的对女子游刃有余这样的传闻全然不同。她托腮看他,觉得如果自己喜欢的是这个人,是不是也没有关系。
就是这样擅自喜欢他,擅自无理取闹,擅自的同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