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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好冷瑀灏在咖啡厅里的一幕,想起他告诉她的那番话,白凝儿“啊”的一声惊呼出声,按在洗漱台上的手用力一撑,促及不防地往后退了数步,贴着身后的墙壁才站稳,身后墙壁的冰凉加上衣服上的冰冷,凝儿颤抖着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下,蹲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
他说她不是爸爸妈妈的女儿,她是白蔷和白景辉的女儿,为什么她一点记不起来,也没有人告诉过她?这时的白凝儿像一只丛林里受到惊吓的小鹿,澄澈的眼神中充满惊恐和无助。他说爸爸妈妈是她姨妈姨夫,她的亲生父母已经死了,被文修杀死的,是真的吗,是真的吗?不,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姐你……”刘晓彤推开洗手间的门,便看到蹲在洗手间浑身湿透的白凝儿,再看到洗手间里的狼狈,一下把门推开,冲到她面前蹲下,“姐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别吓我啊。”看着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晓彤担心得要死,几时见过姐姐这样哭过。
听到声音,白凝儿慢慢抬起头,面前的人脸上的着急担忧让她顿时清醒过来,“没事,我没怎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凝儿胡乱擦了下脸,反手撑着身后的墙壁站起来。
“都十点了,我晚自习下课了。”刘晓彤眼疾手快地抓住往外面去的白凝儿,强迫她转过来看着自己,“你怎么了,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哭,是不是杜文修欺负你了?”
白凝儿摇摇头,笑了笑,“没事。”看到刘晓彤一副你不说实话我就不撒谎的样子,凝儿摇头,颇有些无奈地味道,“现在不要问我,我不想骗你,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等我弄清楚了再告诉你好不好?”短短的话,她说得语无伦次。
看着刘晓彤固执地抓着自己不放,白凝儿一点点扯开她的手,“我真的没事,但是你要替我保密,不能告诉老爸老妈知道吗?”
“姐……”刘晓彤心疼地看着姐姐,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姐姐毫无顾虑的把事情告诉她,她知道姐姐一定发生了什么。
“我很累,想睡。你自己煮点面好不好?”轻拍了一下刘晓彤的脸颊,白凝儿拖着沉重的身体往洗手间外面去。
夜里,白凝儿无可避免地又做了那个夜夜纠缠她的梦,然而这一次她无法像以前那般将自己从梦里抽出来,梦里发生的一幕反复断的出现在面前,她想逃却逃不开,想闭上眼睛却怎么闭比不上,就那么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一面,然,这一次她似乎看到他们的样子,那么的熟悉。那么情切,是她她一直想记得却偏偏想不起来的人。
陡然睁开眼睛,坐起来,白凝儿大口大口换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惊惶地看着对面墙壁,心里害怕,却又努力回想着梦里看到的他们的样子,“爸爸,妈妈……”不自觉地喃喃自语着,内心的痛一波强烈过一波。然后,她将自己缩成一团紧紧抱着,下巴放在膝盖上,瑟瑟发抖,眼泪悄无声息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落下,接二连三砸在手臂上,冰凉冰凉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耍嘴皮子
第二天一早,难得早起的刘晓彤悄悄打**门,昨晚一直担心姐姐出什么事,一夜都睡得不踏实,还好昨晚没听到什么。本以为白凝儿还在睡,哪知打开门一眼就看到她直直地站在窗户前,像一个失了魂魄的木偶。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发什么呆?”刘晓彤走到白凝儿跟前,看着她无神的眼睛,想起什么,抓着她的肩膀把她转了过来,“你不会一个晚上没睡吧?”
“怎么会?”白凝儿收起自己烦乱的思绪,笑了笑,“我又不是铁人,怎么会一晚上不睡?我不过比你早起来一会儿而已。”
“是吗?”刘晓彤狐疑地看了会白凝儿,确定她没有说谎,便笑嘻嘻拉着凝儿过来在床边坐下,手臂一伸,搭在她肩膀上,“说说吧,你昨天发生怎么了?怎么会坐在洗手间,洗手间又怎么会弄得到处都是水?”
过了一夜,白凝儿已经从惊吓中缓过神,但想到昨天发生的事还是心惊胆战,笑了笑,捏捏刘晓彤的脸,慢条斯理的说,“几点了,还不出去吃早点,迟到了我可不负责。还有,一会儿老妈唠叨你可别把责任推倒我身上,别想像前那样让我替你背黑锅。”
关于昨天,她真的不想提起,连她自己都没找到答案,不知道那些是冷瑀灏编出来的还是事实,重要的是她不希望那些事吓到妹妹,有些事即使亲姐妹也是不能说了。手不自觉贴着刘晓彤的脸,心里有些酸酸的疼,别的姐妹总有相同的地方,她们俩,却一点相似的地方也没有啊。
整个早上白凝儿表面上都装作若无其事地和父母和妹妹开玩笑,内心却复杂地看着父母,企图找到一些她是他们女儿的蛛丝马迹,可惜仍旧一无所获。凝儿承认,她嘴上反驳冷瑀灏那些事不是真的,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相信,不是冷瑀灏那些话,而是很早以前她就怀疑,特别是在想起杜文修是她小时候见过的小男孩,那种怀疑便落地生根。
突然想起一件事,记得有次她问老妈为什么她跟妹妹不同姓,先前老妈欲言又止,然后又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她们要是都跟老爸姓她就显得孤立无助,那时她信了,现在想起来,老妈在那时便已经在骗她了。现在都是独生子女,除非那个先生的孩子有缺陷,可她健健康康,政府怎么可能轻易让一个家庭多生一个孩子?还有父母平常对她的小心,似乎对她的一些事或者一些话题特别敏感,从来都是点到即止。
父母走了后,白凝儿又站在客厅窗户前的呆呆地看着下面车来车往川流不息的街道,想趁现在把自己的思绪好好整理一番,却发现此刻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包括一直以来梦里看到的,冷瑀灏告诉她的,就像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般,什么也想不起来,可是,心却很疼很疼,疼得她眉头紧锁,疼得她苍白了脸,疼得她一手撑着玻璃窗一手紧紧按着心口的位置,大口大口地换气。
这时,身后的电话突然响了,白凝儿一手按着心口,走过去瘫软在沙发上,拿起电话看了下,放在耳边,“乐菱,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耍嘴皮子。”她有其无力地说。
乐菱在电话那边翻了下眼睛,“谁跟你耍嘴皮子了?你现在在哪,怎么还没到学校?哎,你不会还在家里吧?你忘了今天的课不能缺席的么?”
课?白凝儿陡然坐起来,今天E大邀请了全国很出名的心理医师向晴来给大家讲解心理学,好多同学一早就开始期待,更甚至去网上搜了有关她的全部资料,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我马上就过来。”白凝儿说完便挂了电话,使劲儿甩了甩头,揉了揉脸,冲进房间换了衣服拿着书包,又从里面冲出来。
“凝儿!”恰巧宇辉骑着脚踏车从另一边楼道里出来,看到风风火火往外面跑的白凝儿,忙喊了一声,追过去。
“哎,宇辉,你来的正好,快点,一起去学校。”白凝儿扶着宇辉的腰,坐到脚踏车后座上,“发什么呆,赶紧走啊!耽误我听向晴的课,我找你算账。”她拍了一下宇辉,威胁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魂不守舍
老远就看到站在校门口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的三个人,白凝儿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做好待会儿被某只魔爪从车上拽下去的准备,可是事情发生时还是让凝儿险些栽到地上去,不是因为乐菱突如其来的动作,是因为她自身的无力。
看到白凝儿差点摔倒,乐菱都到嘴边的教训的话变成了着急的询问,可看到凝儿没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转身往学校里跑,边跑边结结实实把凝儿教训了一番,像极了一个长辈,看到她一言不发,乐菱那叫一个乐啊,平常可都是她被训,今天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
虽然料到来听向晴讲课的同学会很多,所以校方才会安排在东边小区的大教室里,但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多,时间还不到,便有不少同学跟着同伴拿着笔记本相继走进教室,这间能容纳五百人的教室一会儿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哎,那里,”乐菱指了下教室中间五排穿淡蓝色风衣的女孩子,拉了下白凝儿,又看了下沈梦琪和舒亦怀,“走吧。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找同学帮忙占了位置,不然等你来我们几个就得学学壁虎怎么听课了。”
白凝儿没有回答,跟着乐菱浑浑噩噩往那边去,那个梦纠缠了她几个月,却从来没有让她像现在这样觉得疲惫,无力。
“嗨,小鱼,谢谢你了。”乐菱大咧咧地拍了一下小鱼的肩膀,将白凝儿往前面一推,“你坐到里面去。”接着又把沈梦琪、舒怀亦推进去,蛮横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土匪。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到趴在桌子上面色如纸的白凝儿,舒亦怀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就是有点困。我睡下就好。”白凝儿略微抬起头,露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等会儿开始了记得叫我一下。”
“你真的没事?”沈梦琪也一脸担心,“要不你还是回去吧,你这样子还听什么课,这也不是重要的课,不听也没关系。我们送你回去吧。”
“我没事。”白凝儿摇摇头,“真的,就是昨晚没睡好,一直做梦,我眯一会儿就可以了,一会儿记得叫我。”
等白凝儿闭上眼睛,三个挤眉弄眼了一番,都想从对方那里知道凝儿怎么了,可惜她们在一番眼神讯问后,纷纷耸肩摊手,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样子。
向晴二十七岁,出身于医学世家,爷爷就是出名的心里治疗师和催眠师,她的父母没有继承父亲的衣钵,反而是从小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她继承了爷爷的衣钵,后又去国外深造,拿到国外某大学心理学硕士学位,现在,她已经是全国著名的心理治疗师和催眠师,现居E市,关于她的医术和医德,外界对她的评价,对于病人的事情除了病人本人,她从不向第三个人透露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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