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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立宪诸政体的各邦。 不义、恐怖和鄙薄往往为人民背叛其君主的原因。 不义的严重者为肆无忌惮的凌辱和没收他人的财产,这两者最容易激起反抗。 在僭主政体和君主政体中所发生的革命,其目的及其原因相似,也类似于[其它]诸政体中那些革命者的目的。 独断的统治者们总是名位煊赫而又富于资财;而名利两者恰好是人人的大欲。 革命的锋芒有时直接指向君主的人身,有时则目的在于倾覆其权位。 由凌辱所激发的叛乱通常报施在人身上。凌辱的种类很多,但是所有各式各样的凌辱所造成的结果则同样是受辱者的忿怒。 凡是在忿怒狂热的时候直接冒犯君主的人们一般都没有什么野心,而只是怀有私恨,志在复仇罢了。 在雅典,哈谟第俄和阿里斯托盖顿的袭击庇雪斯特拉托族僭主兄弟缘于哈谟第俄的妹妹受到了侮辱而自己也被欺凌。 哈谟第俄为了妹妹投袂而起,阿里斯托盖顿为了友谊也奋不顾身。〈此外,在安布拉基亚也曾经有谋杀僭主伯利安德的事件,当他同所宠幸的少年亲昵的时候,嬉言问他是否因而得孕。 这种侮弄让人感到羞辱。[马其顿的]鲍桑尼阿斯因为腓力王容许[他的宠臣]阿太卢及其附从对他施行无礼,曾经按企图刺杀腓力;小阿敏太狂言德尔达少年时曾经受过他的昵爱,德尔达愤而谋杀了小阿敏太。 塞浦路斯的欧梵哥拉,其子奸占了一个侍宦的妻室,这个侍宦也因羞愤而杀死了欧梵哥拉作为报复。 许多弑逆事件都是因为君主们对其臣民切身的凌辱而激发的。 克拉泰俄和[马其顿王]阿契劳斯素有嫌隙,即便细故也可引致积愤。 阿契劳斯曾允许克拉泰俄在他的二女中选娶其一,但是后来竟然食言了,这是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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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俄起事的真正原因。 阿契劳斯在同瑟拉斯和阿拉培俄剧战到形势紧迫时,不顾成约,径将长女嫁给爱吕米亚王,而将幼女配给爱吕米亚王[前妻所生]的儿子,他自以为这样,那长子往后同[王的后妻]克娄帕羯的儿子可互相亲爱。 这虽可以说是发难的借口,实际上克拉泰俄对于阿契劳斯的以嬖臣相待,久抱怨恨,早存异心了。 拉利撒的希拉诺克拉底与克拉泰俄叛谋的原因也相类似。 希拉诺克拉底以嬖幸进身于阿契劳斯的宫廷,阿契劳斯曾答应相助,使他回到乡邦,但是阿契劳斯老是没有实行诺言,因此希拉诺克拉底痛感阿契劳斯以虚情而逞其骄肆,自己深受了侮弄。 另一个例子是[色雷基王]哥提斯的被杀;巴隆和埃诺城的赫拉克利图所以要杀害哥提斯是为了报复他责辱他们父亲的仇恨;而阿达麦所以叛离其王,则是由于幼年时的被阉割实出自哥提斯的暴命,想到终身的伤残,他就欲得而心甘了。〉许多人以受到体罚为凌辱;身受鞭笞的人们以不胜羞耻的心理,激发起一时的恼怒,便勇往直前地进行狙击,或竟然杀死了课罚他们的王室官吏,甚至将剑锋加于王族。譬如,在米提利尼,墨伽克里途遇彭茜卢族在路上以棍棒殴打国人,他就呼集朋从,袭杀了他们;而又有斯摩第斯因被[这个族中的另一个名为]彭茜卢的人将他从妻室面前拖出施予杖刑,他也袭杀了这个彭茜卢族人。 德堪尼沽所以成为谋杀阿契劳斯王的首领,原因也相似,一朝身被捶楚,他就开始纠结[失意的克拉泰俄和希拉诺克拉底],准备叛变。 德堪尼沽曾经批评欧里庇得的杰作为气息浑浊,触犯了这位诗人。 阿契劳斯王把德堪尼沽交给欧里庇得,施加笞罚,德堪尼沽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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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怀恨在心了。 由这些类似原因引发的谋杀和叛变的史迹还可举出很多例子。我们前面曾讲到,以恐怖为动机可以在立宪诸城邦中,也可以相似地在君主城邦中引致叛乱。 阿尔泰巴尼之所以谋杀[他的主上]磋克西就是由于他有所恐怖。他擅自缢死了大流士——一方面自以为这事进行于磋克西宴饮酒醉之间,可能他自认糊涂而不予追究,同时又时刻心怀疑惧,害怕磋克西因此问罪。君主有时因受人鄙薄而被袭杀。[叙里亚王]萨尔达那巴卢混杂于妇女之间梳理羊毛,有人看到了这件事,[知道他轻忽,]就动意刺死了他——这当然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可这样一类事情即使不是遭遇于萨尔达那巴卢其人,也很可能另外有人曾这样受害。[叙拉古僭主]狄欧尼修也类似地因为被人鄙薄而遭到狄昂的袭击;狄昂看到他沉湎醉乡,失却国内人众的崇敬,就藐视他了。 ……一个独断的统治者有时候甚至于身边的亲友也觉得不屑与之相处;他虽对他们视为心腹,在他们来看这只是糊涂,便更加轻视而大胆地进行他们的图谋了。 叛徒们轻视主上,一到自信足以制胜的时机,他们就举事了,这时他们不再顾及任何目前的危险。 将领们倒戈向其君王的情形往往就是这样。 譬如,居鲁士既熟知阿斯第耶季生活奢靡,精力日衰,便悍然发难。 色雷基人修色斯是亚麦杜哥王的部将,也由于类似的原因而犯上作乱,事变有时起于一因,可有时则是多种祸根的同时迸发。 例如密司利达提的攻杀[他的父亲、波斯总督]阿里欧巴查尼斯,就出于鄙薄的思想而且兼有个人的贪图〈君王的部属中要是有人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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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悍而又委以军事重任,就往往有多种原因促成他的叛离。原本勇敢而希望有所作为的人,一旦操纵了权势,就深信自己一旦举动,不难成其大事。〉由于雄心而起的变乱,其性质大迥于上述的那些情况。因为重视举世不朽的声誉而发动大事的,就与那些贪图大利和高位而冒险击刺,以取僭主们的生命者,迥不相同。 在他们看来,杀一僭主,扫除苛政,正是震憾世间的伟大事业,要是人们能使这样的声名永垂今后,的确远胜于专城或得国。实际上,凭借这种动机而表现得特别勇敢的人是从来所稀有的。必须具有舍身取义的精神,才能不计成败利钝地遂行其素志。胸怀雄心的人们应像狄昂那样果决:当狄昂率领着他的一小队附从,开航出战狄欧尼修[后主]时,说:“我们一行前进,将会到达什么样的地步,可不必预计;今天我们已经举起了我们的旗帜;即使一着陆,我就阵亡在[叙拉古的]滩头,这也很好地完成了我的心愿。”但是,这样果决的性情,毕竟是不多见的。我们曾讲过,其它各种政体被毁灭的原因之一为外力,僭主政体也同样可为外力所毁灭。 另一政体相反的城邦可能比一个僭主的城邦为强大。 原则上同它相反的城邦就会发生毁灭它邦僭主政体的意图,倘若这种意志,济以实力,就将见于行动。几种不同类型的政体都包含着反对僭主政体的原则。极端平民政体的采取群众僭专型式者,常跟[个人]僭政相斗争,这有如希西沃图所说“陶者就老是和陶者互相吵吵闹闹”。君主政体和贵族政体的以僭主政体为敌,其理不同,这是因为两方建政的宗旨相异。 因此,以王室为主的拉栖第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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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残了大多数的僭主城邦,叙拉古在享有良好政体的时代也奉行了相同的政策。僭主政体被毁灭的另一途径是因为内部失和。 参加僭主政体体系中的人们往往互存嫌隙。 叙拉古的葛洛家族从前就多阋墙,现世的狄欧尼修第二家族也常常发生内讧。 葛洛所创的僭业最终被毁于司拉绪布卢。 司拉绪布卢是葛洛和[葛洛的继统僭主]希厄洛的弟辈。 希厄洛去世后,他谀事葛洛的嗣子,引诱这位幼主堕落到荒淫的生活中,让他实际执掌着国政。 嗣主的亲属于是结合党羽力图剪除司拉绪布卢,以挽回嗣主的权力;但随着事势的发展,这一集团中有些人就变本加厉地乘机驱逐了整个僭统家族。 至于狄欧尼修僭主政权的倾覆则是由于戚属狄昂,狄昂起兵攻后主,取得平民势力的帮助,战胜并驱逐了他,但是自己不久就死亡。激发人们攻击僭主政体的两个主要动机通常是憎恨和鄙薄。僭主必然受人憎恨;但这要等到它同时被藐视的时候,僭主政体才真正被推翻。 因此,凭自己力争经营而创建其统治的僭主一般都能维持政权,迨传至后代,往往容易丧失其先业。 生长在豪华之中,忘记了一切艰难,他便既为大众所鄙薄,也同时给了攻击僭主政体的人们以可乘之机。 憎恨也包含忿怒的情绪,忿怒会激发斗志。 忿怒实际上是一个有效的刺激,凡是被激怒了的人们往往不再计较利害而勇于战斗。凌辱最易搅乱人们的情绪;庇雪斯特拉托僭主政权的覆灭及其它各家僭主政权败亡的原因就是这些。对于敌人有所憎恨,不一定会感到苦恼,这时人们尚能顾及利害。 忿怒和苦恼相结缠,既怒且恼的人就容易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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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如前面所说,倾覆未经调和的极端寡头和极端平民政体的原因,都同样可以倾覆僭主政体:这些政体实际上无异于集体僭制。 王制最不易为外因所破坏,因此就较为持久;王国的灭亡,一般都是由于内因。 君主政体发生内讧的途径有二。 其一为王族内部的自相倾轧;另一个是君王的逾越法度,力求更大更多的特权,不自足于王室的本分而希求僭主的擅专。 王制,在今日已过时;现世有些称王称孤的政体毋宁都是君主或僭主的个人专制。 君主政体为基于公意的统治,君王执掌着邦国的要政。现在各国既然盛倡平等,这样杰出而足以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