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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吃冰淇淋吗?”习孟哲看着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顾甜,像是忽然又想起了她的存在一样。
顾甜抬起头来,开心起来,但最终还是板着脸,却使劲的点头。
“你和孟潇在这里等我一下。”习孟哲跑向冰淇淋店。
空气中留下一阵柠檬的香气旋风,顾甜贪婪的闻着,再望着习孟哲那潇奔跑的身影是如此的充满着活力,让人心情愉悦,套用句书上的话说就是:充满着力量美。
想到这里,顾甜也就咧着嘴笑了。
梧桐树下就只剩了甜和习孟潇,远远看去,一个高个子的男生和一个细细长长的女孩各据一方保持着距离,好像并不认识一样。
女孩目送着跑向冰淇淋店的男生,又百无聊赖的看着马路上的行人,右脚不安分的在地面上画着圈。
而那个神情单调的男生,却是低头望着前面的女孩,眼光又慢慢落到女孩那动来动去的脚上,嘴角轻轻一歪,露出笑来。
“小甜,在等人哦?”?
“小甜,还没有走吗?”
路边经过的人中,不停的有女生和顾甜打招呼,有的还特地停下来几秒钟,说话的同时眼睛不停的瞟着顾甜的后面。
这真叫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这也是顾甜在学校的人缘尤其旺盛的原因。
顾甜干脆将身体转过去,这样就不必面对着路面,也不用接受别人别有用心的招呼了。
“在你的作文里,我是什么?”
顾甜惊讶的转过头,发现习孟潇正在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他?
他应该是大□者,他应该是做梦都想成为他们家族的第一掌门人。
“没有你!”顾甜一扬头干脆的说,将头转了过去,心里有种报复习孟潇的快感。
“我是打乱你们所有计划的人,所以你的幻想里当然不会有我。”习孟潇自信满满的说,语气依旧很令顾甜讨厌。
顾甜没办法淡定,她扔回去一句:“那你问了干吗?”
“不想让我说话,可以想个办法不让我说话,比如说用你的……”
顾甜愤怒的回过头去,说:“你敢说,我……我告诉孟哲!”
“我说什么了?你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吧?”习孟潇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顾甜有些尴尬,走开去几步划清界限,低下头不再说话。
三百二十八、三百二十九……只是买支冰淇淋而已,为什么要等这么长的时间?
顾甜一面转过头看着左侧的十字路口,一边继续烦躁的用脚在地上划着圈圈,岂料身体因此没有掌握好平衡,一个趔趄直往后倒去。
右侧一双长而结实的手臂伸出来,轻轻一下,便将她柔软的腰肢捞到他的身前。
习孟潇的下巴若即若离的贴在她的头发上,呼吸拂过她的脸,竟让她一阵战栗。
这是一个很容易流言四起的时代。
十六七岁的无所事事又蠢蠢欲动的少男少女,谁不想着急维护自己的名声?
顾甜紧张的在第一时间推开习孟潇,将两人距离拉开,连声谢谢都不说,还带着怒意,她讨厌习孟潇后来居然长得这么高大,她现在头顶刚能达到他的下巴,小时候俯视他的时光已经永远成为回忆了。。
她又左右张望看看有没有什么人看到刚才一幕,尤其朝冰淇淋店的方向看了长长的一眼,确定无人注意这短暂的一幕后,顾甜才放下心来
而她旁边的习孟潇立刻面若寒霜,他觉得,她这样对他,比用一把刀子刺在他身上还要难过。
他有时候真希望她有一秒钟是个男人,那他就可以狠狠的揍她一顿,用武力告诉她,她应该怎么做。
记得小时候散馆后他独自一人留在馆里练习踢打的时候,恍惚看见一个瘦高的小男孩推门进来,双手抱胸看着他。
他已经习惯了这些“乡村暴民”的围观,也懒得理会他们,自己专注的对着沙包练习着。
等他练习完收拾东西要走的时候,那个小瘦子突然开口了:“习孟潇,我要跟你决斗。”
明明是个女孩的声音。
他终于转头看了看对方,认出这是那个和自己有过冲突的野蛮女孩,只见她穿着雪白的练武服,额头上系着有红色的歪歪扭扭的?打倒习孟潇?字样的白色布条,自她脑袋后面飘落到前面,正大义凛然的看着她。
“我不跟女生打。”习孟潇继续收拾东西。
“少废话,你上次不是还打过我?敢不敢跟我打一场?!”女孩说话很野蛮也很干脆。
“我都说过了那次我不是故意的。”习孟潇将布袋甩到肩上想要走。
“老子这次是为我?老公?顾小武报仇的!”顾甜堵住他,并充分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俯视着习孟潇。
习孟潇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又转过头来瞪着顾甜。
他从来没听过周围的女同学称自己为“老子”,更没听说过哪个女同学敢大胆的向人宣言自己的老公是谁
“哼,小矮子,怕了吧?要出这个门,得先过我这一关。”顾甜把头一甩,摆开架势。
习孟潇看着她那气吞山河的架势,加之她又是师傅顾劲松的亲侄女,还暗忖不要轻敌。
结果是,顾甜摆足了架势,“哈”的一声跑过来,还没等到到她跟前,他已经对准她步伐间的漏洞插一脚,她便“噗”的一声像条大马哈鱼一样趴在了地上。
“好了,我可以走了。”习孟潇转身就走。
谁料顾甜一把抱住他的腿,将他一拖,他被猛地扯倒在地。
接下来两人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滚了好几个滚,在这期间他被顾甜一阵子又抓又咬又撕又扯。
他懵了,搞不懂这个对手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难道师父没有告诉她“武德”这一说吗?她怎么可以像头猪一样乱咬乱啃?
于是他不再顾虑到她是女生这个铁一般的事实,用双手钳制住她乱动的胳膊将她压在身底,看着她在他身底动弹不了,他突然有了一种成就感,这种成就感与练习时打败所有师兄弟,与跟着父亲去他的公司享受王子般的待遇的感觉都不一样,很不一样。
在他稍稍失神的时候,她又咬他的胳膊,他不想和她纠缠下去,便挣脱开来起身就想走,但后面的人却像粘人的橡皮糖一样一下子又扑过来。
他真的很厌恶这样死缠烂打又没有技术水平的对手。
如果说顾甜多少学过点武术,那就不会酿成后来两人的交恶。。
、男生都爱美女
因为她扑过来时那笨拙而没有准性的动作不仅没有将他扑倒,自己像条鱼一样扑棱在了地上不说,还将习孟潇的裤子扯了下来。
习孟潇的脸刷的变色,转过头一记飞脚,将顾甜踢出去好远,她的额头和嘴角接连的撞在墙边,“呼呼”的直冒血。
两个人都傻眼,顾甜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伤有多严重时,看着习孟潇一边提裤子一边愤狠交加的阴骘脸庞,笑得惨绝人寰,两只脚直在地板上“咚咚”的跳舞。
但笑着笑着声音就变哀号了,因为她发现有红色液体挡住了眼睛,又流到嘴里,再用手一摸额头,手上全是血。
接着便放声大哭起来。
习孟潇本来想走掉,但听见她的声音实在太声嘶力竭了,便又转过身来厌恶的想给她止血,怎料她怎么也不配合,乱踢乱动,嘴里不知道在哀号些什么。
直到习孟哲过来,见到这一幕,很果断的背起顾甜就向医药室跑。
顾甜很配合,对着习孟哲蹲下的背,毫不犹豫的蹭了上去,也不哀号了,还很无耻的将流着血的脸埋到习孟哲的脖子里。
习孟潇恼怒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恼怒,也许是因为那个野丫头太令人讨厌。
看着地上留下来的那条被血染红了的写着“打倒习孟潇”的布条,习孟潇觉得刺眼,踢了一脚,将它扔到垃圾桶里。
因为这件事,他被爸爸妈妈哥哥师傅纷纷训斥了一番,因为顾甜一觉醒来看见自己的额头上缠着一层层的纱布像个阿拉伯人一样时,她就不干了,大声哀号:“习孟潇!我要宰了你!我要吃了你!”???
但旋即她又发现为什么自己说话漏风,用手一摸,右边的那颗正在茁壮成长的小虎牙也歪了!
顾甜这下差点哭得断气,趴在那里像头小驴子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吓得护士以为顾甜哮喘复发,最后直把医生、护士长一干人等请来才平息风波。
她要是知道以后要为这颗被撞歪的牙齿戴上牙套纠正,她当时肯定就会拔掉它!
习孟潇的爸爸和妈妈更是觉得面上无光,他们想不到习孟潇会做出这样败坏门风的事来,让他们抬不起头来。
自始至终,他们家哪里出过把一个女孩子欺负成这样的混世魔王?
后来顾甜出院的时候,MARITTA阿姨专程在家给顾甜开了个派对,邀请了顾甜的家人们,还有习家一家四口,还有一些小朋友们。
“小甜,现在孟潇在这里,你要怎么报仇就报吧,他不会再还手了。”MARITTA阿姨给顾甜主持公道。”
顾甜脸上甜蜜蜜的笑着,一边吃着托盘里的草莓蛋糕,两眼又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布丁果冻,说:“我一点也没有怪小孟潇,他还是个小弟弟,不懂事。”?
说罢,她还上前摸了摸习孟潇的头。
习孟潇又看到了她出老千时狡诈的表情,看得出她心情真的很好,虽然她以后要戴牙套来纠正那颗被磕歪的虎牙,但她此时有自己心爱的糕点饮料填饱肚子,又给了习孟潇一个教训,并不妨碍她觉得那天的云很白,天空很蓝。
但很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因为母亲说的话而生气,反而沉浸其中,就定定的站在那里等着她的发落。
直到她的手抚上他的头顶,他才真的沉下脸来。
他那天就发誓,以后长大了他一定要天天摸她的头顶!
发生了这样突然的一幕更让顾甜等不及了,迈开腿向那个张望了好久的路口跑去,双肩包上的挂饰在她校服短裙的上方发出很特别的撞击声——这是她走近的音乐。
习孟潇慢慢的追随在后。
冰淇淋店的对面,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蹲在一辆自行车的两边,两人都穿着有同样标志的制服,男生满手油污,脖子上黑色的领带荡在胸前,不时的被风吹起,女生举着冰淇淋的左手按住自己的制服裙子,右手伸出来帮男生压住领带,两人隔着自行车相视一笑。
想到那个属于自己的柠檬香气此刻在被别的女生分享,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