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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个属于自己的柠檬香气此刻在被别的女生分享,之前那种无法掩饰的不快又袭来,顾甜勒紧书包带,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干瞪着眼,但很可惜,他们谁也没有看到她。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越过顾甜的头顶,让自行车旁的两个人终于抬起头来。
顾甜第一次欣喜的觉得习孟潇不多余。
习孟哲有些意外的看着习孟潇,又看看顾甜,没有站起来,说:“嫣仪的自行车坏掉了,我帮她修好再走,小甜,你跟着孟潇先回去。”?
顾甜五官皱起,一言不发的盯着习孟哲。
“好了,你们三个一起回去啦,孟哲,你帮我把自行车推到前面那家车行让他们修就好。”李嫣仪捋一下长发说。
“小甜听话,你跟孟潇先回去。”习孟哲终于站起来耐心的劝说顾甜。
顾甜没动,却很突兀的说:“我的冰淇淋呢?”?
她的眼睛穿过习孟哲的胳膊盯着李嫣仪的左手,一只冰淇淋在她手上像一朵盛开的鲜花,上面有顾甜最喜爱的蓝梅,但现在她看到蓝梅却有一种极度的厌恶感。
“我只是帮孟哲拿着它,还给你。”李嫣仪笑笑,将冰淇淋递给顾甜。
顾甜注视着李嫣仪,慢慢的将冰淇淋接过来,一滴奶油已经抗不住这炽热的气温,滴到了马路上。
“我来帮她修,送她回家,你和小甜先回去。”习孟潇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周围的三个人惊讶的转头看着自告奋勇的习孟潇。
表情各异,空气瞬间冰冻了。
但习孟潇表情仍坚定。
“我很快就好了,你不用再弄脏手了,赶快和小甜回去吧。”习孟哲坚持自己的想法。
“你一定要送小甜回去,我留下来。”习孟潇再次强硬的说,盯着习孟哲。
他的眼里带着愤怒,仿佛随时要跟习孟哲大打出手一般。
习孟哲脸也沉了下来。
两个人对峙起来。
“你们俩不用推脱了!我谁也不用你们送!”顾甜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大声对着两个在对峙的男孩子嚷道。
一支冰淇淋隔空擦着习孟潇的脸扔到习孟哲身上,他那雪白的制服上立刻被蓝梅和奶油糊了一摊。
“习孟哲,我讨厌你!”顾甜恨恨的说。
再看看习孟潇,顾甜恨意更浓的说:“习孟潇,我更恨死你了!”?
然后顾甜自顾自的跑了,速度快得像只兔子。
双肩包上的挂饰也剧烈的摆动,发出激烈的撞击声。
“孟哲,你们还是先不要管我了,先去找顾甜,我找家车行就可以了。”李嫣仪有些抱歉的催促着习孟哲。
“小孩子脾气,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就好了。”习孟哲看看自己身上的奶油,接过来李嫣仪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没有追上去。
习孟潇转过身来,抬起下巴,凌厉的看了一眼习孟哲,然后顺着顾甜的方向飞快的跑去。
如他所料,顾甜跑的并不远,她最讨厌跑步,跑上个十几米就气喘吁吁,何况她现在也没心情。
她现在正慢慢的低头走着。
不用说,他也知道她肯定是在掉眼泪。
一辆车驶过来,顾甜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里,低着头视而不见。
习孟潇一伸手提着她的衣领将她提过来,晃着她说:“你走路不看路吗?!?
顾甜吓得一个激灵,但回头看见习孟潇后,极度的失望,立即推搡着他:“不用你管!”?
习孟潇将手松开,粗声的命令:“可以,到路这边来走。”?
“脚是我的,我爱去哪儿去哪儿!”顾甜说着便要过十字路口。
但对面显而易见是红灯。
有时候习孟潇真的很怀疑她那貌似聪明的脑袋到底在和什么浆糊,她都会在买东西的时候付上钱径直就数着找回的钱就走了,等到到了家里才发现买的东西还在超市的收银员那里,平常水杯课本试卷之类的也不必提丢了多少了。
习孟潇一个跨步挡到她面前,干脆将她横抱起往回走。
顾甜惊呆了,她没有和男生亲密的接触过,而现在习孟潇突然的将她抱起,她适应过来方向之后,竟然发现这是一种激动的感觉,身体里许多地方正兴奋“砰砰”直叫。
随着习孟潇走路的动作,他的胸膛稍稍起伏,气息喷在她的额上,竟让顾甜有一种想将脸贴近他的脸的冲动。
“有许多人看,放下我!”顾甜终于知道羞耻了,捂紧了自己的裙子。
“不许乱跑就放下。”?
“我没力气跑了。”?
习孟潇又走了几步,才弯下腰将顾甜慢慢的放下。
“你不是想和孟哲争着送美女回家吗?为什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习孟潇不理,继续向前走。
“男生见到了美女都会叛变。”顾甜自言自语。
“顾甜你真是个笨蛋!”习孟潇不耐。
“成绩第一了不起吗?习孟潇,你才是笨蛋,那么多人喜欢你你都看不出来!你是个书呆子!”顾甜不甘示弱。
“有人喜欢你你看出来了吗?”习孟潇反问。
顾甜想了想,说:“顾小武早就有女朋友了。”??
“果然是个笨蛋。”习孟潇失望的扭过头去。
顾甜恼怒了,她和习孟潇本来就不和,她那敏感而又自尊的心无时无刻不认为走在她后面的习孟潇在用鄙视的目光看她,尤其是每次考完试,习孟哲问她成绩的时候,她总感觉背后有上万支箭就呼呼的插到她身上,习孟潇肯定在背后嘴巴都笑歪了。
因为习孟潇每次都是高二年级的第一名,而每次要找她在宣告栏里的成绩,要从四百名之后找起。
“我就是笨蛋,你离我远点,小心被我传染了。”顾甜后退几步和他远离。
“你小时候和人打牌出老千的聪明劲去哪儿了?”??
顾甜脸有些红:“你考第一名了不起呀?不许诬蔑别人,我靠的都是实力!不要以为我不敢去警局告你!”?
“告我什么?”习孟潇微微笑着弯下腰凑近顾甜的脸:“告我调戏良家妇女吗?”?
“我还是少女!你才是大叔!大叔!!别人都说你和孟哲看起来比我要大好多!”顾甜最讨厌别人用妇女、女人一类的词汇来形容她。
她说的倒没错,虽然她比习孟潇要大一岁,但就现在他们的样子来看,顾甜像一个小甜娃娃一般稚嫩新鲜,凑近看的时候让男生恨不得想咬上一口尝尝她到底是什么味道,而习孟潇面容上已找不到一处可以用稚嫩来形容的地方了,小时候那可爱的小脸已经爆开,变成了轮廓深刻的男人的脸,而且这种趋势还在继续跟进。
如果两人开口,顾甜更是占尽了便宜,顾甜的声音清脆尖细,一听就知道是十几岁少女的甜美声音,而习孟潇声音低沉浑厚,听起来倒像是个沧桑的成年男子。
唉,谁让青春期来的太突然呢?
顾甜在有一天回头的时候,突然看见后面有一个陌生的男生,再仔细看,那竟然是习孟潇,她回过头来,心里吃惊的很,搞不明白习孟潇怎么突然成了那个样子了?
他不是应该是一个有着棕色卷发的小浣熊吗?
怎么头发也变黑了,模样也变了,鼻子是鼻子,脸是脸的?
更可怕的是有一次进教学楼的时候,她从门上的玻璃上看到,她站在习孟潇前面,就像是一只小瘦猫站在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猎狗面前一样。
关键是还有许多同样的小猫们对这只大猎狗虎视眈眈,他走到哪里,野猫们也跟到哪里。
顾甜那天心情特别郁闷,她很不大方的觉得:习孟潇一定是她美好生活路上的一个绊脚石。而且,她没有办法除掉这块又大又沉的绊脚石。
??
、初吻的回忆
而此刻,顾甜见习孟潇微笑着在想着什么,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说:“没话说了吧?我就是要告你侮辱诽谤罪!”?
“那我要给自己辩护,辩护什么好呢?”习孟潇手抚着下巴做思考状,不慌不忙的说:“辩护我是因为和你打牌被你耍老千惹怒了才会诽谤你好了。”?
“不要这么说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出老千了?!”?
“只要有牌打的地方你就会出老千,你到现在和我们打牌的时候还牌风不好。”习孟潇微微笑,挺快乐的样子。
顾甜此刻是觉得无地自容了,因为没有什么比让自己最讨厌的人当面揭穿自己见不得人的事更加耻辱的了。
看顾甜这蔫相,习孟潇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顾甜打牌时的样子,她稳稳的盘膝坐在一群小孩子中间,小小的肉呼呼的手有些费力的握住那一大把扑克牌,蓝色的指甲油在纸牌上闪闪发光。她那平常蛮横的脸大放异彩,尤其是眼睛贼亮贼亮的,盯着在场的牌友,脸上露出一种与她那幼稚脸庞不符的奸诈笑容。
习孟潇站在她背后不远的地方,立刻发现她将小的牌夹在要出的大牌里偷偷出掉,这样她很快就干净利落的走成第一名,其他的小孩子不得不还守着手里的烂牌苦苦思索对策。
他当时完全是偶然经过那里去劲松武馆,但后来却顶着被师父罚的风险在那里站了一下午。
在后来顾甜耍大牌的说没有对手,她不玩了时,他走到她前面说:“我跟你玩一把。”
顾甜看清楚是他,脸上立即变得杀气腾腾,凶巴巴的说:“我不跟没名没姓的外来人玩!”?
顾小武一见仇人来了,也在旁边又撸袖子又往手上吐唾沫的,但终究没敢真的有动作,只是不停撺掇顾甜不和他玩。
“你害怕输给我吧?”习孟潇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对,只看着顾甜。
“谁害怕了?玩就玩!但和我玩不是白玩的!”顾甜站起来,双手抱胸。
“可以。”?
“要是你输了,你就——”顾甜环绕朋友们一圈,最终指着一个又胖又邋遢的女孩说:“你就亲娟娟的嘴一下。“?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欢呼,这个惩罚手段太符合他们的口味了。
娟娟的脸插到胸前再也不好意思抬起:顾甜咋就那么懂她的心思呢?她可是看上这个干净的小公子好久了呢!
“要是你输了怎么办?“习孟潇问。
顾甜脸上露出自信:“老子连你都打不赢就不在顾家寨混了,你说怎样就怎样!”?
“好,你记得你说的。”习孟潇坐下来和顾甜玩了一轮牌。
结果是顾甜惨败。
于是,习孟潇眼瞅着顾甜由刚才的神采飞扬变成了垂头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