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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欢就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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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不也一样?」刚牧恨恨的说:「你以为弄来一个乖巧的女孩子,就能够取代德芳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错了,我从没想到要任何人来填补你心灵的空缺。」这句话明显是违心之论,刚易却能说得理直气壮。「要她来,只是觉得你需要一双眼睛,一个谈心或发泄的对象。」
 「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跟你简直一模一样,一样心地善良,也一样的懦弱好欺负。」
 诚实的话总是又毒又伤人。只见刚牧的脸抽搐了下,眉宇之间已堆满了黯然自嘲的冷笑。
 「好残忍啊!刚易。」
 非常病必须用非常药医,明知刚牧不能谅解,他还是非做不可。
 第4章
 朱邦璇搬进刚家以後,她的开朗、乐观为这原本堪称平静但稍嫌冷清,长久弥漫著低气压的家,注入了一股暖烘烘的流泉。
 无论是在大厅或庭院,经常能听到她如银铃一般悦耳的笑声。
 不知打哪天开始,餐桌旁的人变多了,刚易察觉出父亲的心情,最近好像开朗了些,吃饭时经常有说有笑:连原本好久都不下来用早餐的刚牧,从偶尔出现,到现在则是天天准时坐在椅子上,等候朱邦璇下来念早报或晚报给他听。
 他不再乱发脾气,对家裏上上下下每个人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璇璇呢?」刚正侠对朱邦璇改了称呼,一下教刚易反应不过来。「饭菜都煮好了,怎么没叫她下来?」
 「她的手臂受伤了,」阿琳替众人各盛了一碗汤後,说:「我给她上了药,但不是很有效,刚刚还在喊疼。」
 「家裏有三个外科医师,怎么叫你去给她上药?」刚正侠愠怒的目光扫向刚易。「上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哦。」刚易下意识地瞄了刚牧一眼,很好,那抹歉然的神情,正是好的开始。
 「等等。」刚正侠叫阿琳去拿来一只托盘,放上三碟小菜和一碗热粥,要刚易顺道带上去给朱邦璇喝。
 「等会儿叫她自己下来吃下就是了,有必要这么麻烦吗?」有没搞错?要他端上去,他可是从来没服侍过人耶。
 「她痛得没办法下楼来了,你连这点忙都不肯帮?」刚正侠一火,起身准备自己把吃食端上去。「璇璇的个性我们谁不了解,要不是真的很不舒服,她不会赖在房裏不下来。」
 「是是,我去我去。」最好她是伤得很严重,否则他保证会毫不留情的狠刮她一顿。
 是刚牧害她的,按理该由刚牧端上去给她吃才对啊。那家伙居然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敢批评他铁石心肠,自己呢?
 就在他走上二楼阶梯时,陡然听见刚牧压著嗓子问阿琳——
 「朱小姐是怎么受伤的?」
 「让猫给抓伤的,好可怜,两条手臂全部挂彩。」
 「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亏你还会关心人家。刚易没瞧见他自责的神色,兀自上楼去了。
 
 二楼甬道安静得每一下脚步声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原本放在刚牧房门外的鸟笼不知几时被移走了。
 刚易在门上敲了几声,裏头没有丁点反应,朱邦璇想是又睡著了吧,这女人可
 真懂得找机会偷懒,待会儿待好好数落她。房门没有上锁,兴许是阿琳刚刚来过。他故意清咳几声才走进去。
 果然睡了,睡姿颇撩人哩,但被子和枕头散落一地,生活习惯满差的。
 刚易不太情愿地帮忙一一拾起掷回床上,咦?大清早的,她怎么就满头大汗。
 下意识地探一下她的额头,嗄!好烫,这温度起码三十九度以上。
 「喂,喂,你怎么样?快醒醒!」
 朱邦璇奄奄地躺在床上,别说醒,她根本连动都没动一下。
 事态严重,必须尽快赶往医院。刚易弯身将她抱起直奔一楼大厅。
 「阿福,阿福,快把车子开到大门口!」他高声的呼唤,惊动了餐饮室裏的刚正侠和刚牧,两人忙不迭地走过来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是伤口引起的破伤风。」刚正侠瞧一眼朱邦璇那发炎红肿得厉害的伤势,生气地把老眼横向儿子。「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嘿,关我什么事?
 刚易没时间解释了,阿福尚未停妥车子,他老爸就催著他赶快上车。
 好好,这笔帐先记在墙上,回来他会跟刚牧四四六六算个清楚。
 朱邦璇实在太虚弱,坐进车裏他只好仍抱著她让她倚偎在自己身上。
 搂著她柔软的身躯,望著她轻锁的眉头,汗水淋漓的脸庞,和因发烧而泛红的两腮,刚易心底突然兴起一股很特别的熟悉与感动,心灵被莫名其妙,但深深的牵引起,这……
 这女人好像,好像他的另一半。
 嗟!是哪门子要命的感觉,他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一定没有人相信,就只是这样一个念头,竟教他毛骨悚然,心惊胆跳。
 根据心理学理论,这不仅是感觉,正确的说法是直觉。几分几秒的引爆点就像是「magicmomentS」(神奇的一刻)。
 最近有些很要不得的心理学家,大力提倡用直觉寻找生命中的伴侣。该不会就是……
 不不不,他一定是最近太过劳累,才会产生不合情理的幻想。
 努力想切断这方面的思绪,它却越发鲜明的运转起来,折磨著他的脑子。
 不可能,她根本不是他喜欢的那一型。谦、恭、温、良、顺……所有中国古代苦命女人的特性她全部具备了,和他所要的干练独立自主前卫,简直天差地别。
 动人的爱情故事固然令人羡慕,一见倾心的情节更令人向往,但真实世界中却不断重演著「爱上不该爱的人」,有了爱情以後,紧接而来的就是猜忌、吵闹、神伤、心碎。用直觉找到的另一半,最是不保险。
 朱邦璇忽地动了下,眼皮轻轻开启,怔怔地望了他一眼重又阖起。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刚易惶急地将她扶高至胸前,仔细检查她的瞳孔。
 她荏弱地点了下头。
 「太好了,」这表示她还不是太严重。「再忍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朱邦璇啥话也没说,又乖乖地倚在他怀裏。那种该死且要命的柔软感觉又从心田深处悄悄爬起。
 不,刚牧才适合她,找她回来的目的,不也正是在此。理智告诉他,该和她保持距离以策安全:但情感却驱使他,将她紧紧嵌进胸膛——
 呵!一束发自她体内的馨香,竟如此这般的牵动著他所有的知觉神经,催引著他的动情激素。
 他今天十成十是中邪了。
 幸好医院已经到了,否则他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做出更荒谬的傻事。
 
 朱邦璇才做完紧急诊疗,刚正侠和刚牧也匆匆赶到医院来加以关切。
 「刚大夫。」刚牧曾是这裏最受欢迎的医师,一踏进急诊室立即引起一阵骚动。「你怎么有空来?是特别回来探望我们的吗?」
 「呃,不是的。」长久将自己藏在阳光底下的刚牧,一下子颇不能适应这叽叽喳喳,十几张女人的嘴巴。
 「他是来探望他的朋友的。」刚易一把将他拉过去,摆出铁面阎王的面孔,要众医护人员各自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别挡住他老哥的路。
 「好那个哦。」这群对刚易又爱又怕的小护士只好嘟著小嘴,依依不舍的和刚牧说再见。
 「她的情况如何?」一背过众人,刚牧立即忧心忡忡的问。
 「死不了。」刚易的口气挺差的。
 刚牧表情像要发怒。「你故意挖苦我?」
 「不行吗?」他也火了。「为了一只猫,你差点把她害死。」
 「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不愿听他的解释,刚易截去他的话说:「你从来就不在意她,不关心她,才会叫她那么柔弱的女孩子,去跟一只被你吓得兽性大发的野猫搏斗。」
 「当时你也在场,你为什么不去帮她?」
 「我?」没话说了吧。
 好个刚牧,居然两句话就把责任推掉,还反将他一军。
 「有完没完?」被他们吵得受不了的刚正侠沉著脸说:「总之你们两个都有错。现在把嘴巴给我闭起来,安安静静陪我进去看看璇璇的病情。」
 「是。」刚易有种很差的预感,他和刚牧就要失宠了,他老爸的心已逐渐遭某人收买了。
 这情形既不能解释为引狼入室,又不能叫好心没好报,难道该说是,自作孽不可活?唉!心情更糟了。
 
 朱邦璇侥天之大幸,在刚易动用所有关系并亲自担任主治医师,一番抢救下,终於没啥大碍的获准回家休养。
 比较可怜的是刚易,他仁至义尽的救回朱邦璇後,没有人来跟他说句慰劳或嘉许的话也就罢了,还得奉命每天对她晨昏定省,一有风吹草动就得放下所有的工作,赶过来查看情形。
 「吃饭了。」将餐盘重重的往床头柜一放,见床上被褥下空空如也,他正困惑这么一太早,朱邦璇会跑到哪裏去,蓦地听到她的尖叫声——
 「你怎么可以不敲门就进人家的房间?」朱邦璇甫从浴室出来,只穿著一条丝质的薄底裤,边走还边扣著胸罩後头的钩钩,陡见刚易站在那儿,吓得忙抓起椅子上的衬衫遮住重要部位,没扣紧的胸罩却应声掉落地面,羞得她满脸通红。
 「我以为你又在赖床。」天地良心,他真的不是蓄意偷窥,只是非常不巧地……呃,嘿,这瘦巴巴的竹竿女,居然拥有曲线曼妙的身材。
 「你还看!快把眼睛闭起来。」她明明把衣服放椅背後的,跑哪裏去了?
 「好吧。」美色当前,不看多可惜。大概是职业的关系,他很久不曾对女体产生美丽的遐想了。「你在找这个吗?」
 「原来你把我衣服藏起来了。」
 「我又不是牛郎,藏你的衣服干什么?」见她转身就要往浴室跑,刚易竟反射性地抓住她的藕臂。
 「你?」朱邦璇吓得花容失色。
 「就在这裏穿吧。」他倒说得轻松自在。
 「当著你的面?」色狼一个!
 「反正我看都已经……呃,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反正都已经这么熟了。」老天,他究竟是哪根筋不对劲?
 「熟到足以在你面前宽衣解带?」真想赏他一巴掌,打烂他那张坏嘴巴。
 「不是,我是……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我、我出去,穿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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