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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年级仅有的两个尖子班其中一个。开学后的成绩一落千丈,几乎将她踢出了尖子班。只是当时她与靳少浔是同桌,若不是他,她想,她一定跨不过这个坎。
那个时候,她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母亲说走就走。怎么能够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她。母亲过世后,她除了精神方面颓废之外,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在她陷入困境时,是靳少浔伸出双手拉了她一把。她永远都记得当时的情景,十六岁的少年,身姿已经隐隐有挺拔如松的趋势,唇红齿白,一双眼睛宛若那艳丽明亮的桃花,无不昭示着少年的堂堂相貌。他对她露出友好温暖的笑容,跟她说的第一句话:“你最近怎么了?需要我帮忙么?”
她望着那个有着温暖笑容的少年,却只让她心底压抑的难过苦涩一涌而出,让她禁不住便红了眼眶。她陡然对他吼叫出声:“你滚开,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事,谁也帮不了我。”说话完,她便拿起书包,手背擦着眼泪迳自走出了教室。
那一天,她旷了一天的课。因为她父亲的关系,学校对她只是教育了几句。那个明晃晃的笑容,就这么刺进她的内心。曾几何时,她也有过这么明媚灿烂的笑容。
从那之后,她与靳少浔一句话也未说过。最后还是靳少浔主动与她说话,又再一次提及了要帮她。她那时把他的乐于助人当成了嘲笑与同情。对于他三番两次的示好,她不作理会。只是靳少浔却依旧坚持着。她恼羞成怒,正想斥责他多管闲事之时,一个声音制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苦么?”冷冷淡淡的语气,让她禁不住朝着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她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就硬生生的卡在了喉中。她那时觉得,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过长的最好看的男生。十六岁的年纪,一张脸上稚气未脱,却有着同龄人缺少的成熟稳重。稚容清隽雅丽,一双眸子黝黑如墨,眸中平静如年代久远的古井。抿着唇,不怒自威。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桌子旁,腰杆挺直硬朗,身姿颀长轩昂。让她没来由的心神恍惚,心跳在那一瞬间恍然加快。
只是她该有的骄傲不容许她低头,她倔强的瞪着他,道:“多管闲事。”
彼时她还不知道他就是学校里老师赞、同学慕的关以谦。他缓缓踱步走到她眼前站定,身高的趋势让他看起来似是居高临下般的看着她,让她又忍不住的生出一股怒气。
在她想要把他痛骂一顿的时候,便听得他平静的话语传来,分不出喜怒。“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管?若不是因为阿浔,其他人与我何干。”
她听出他话语中的淡漠疏离,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意让她恼意更甚。毫不留情的斥责他,“那你就别管啊,谁要你多此一举。”
他望了望靳少浔一眼,示意他不要出声。他唇边溢出一抹讥笑,淡淡的嗓音却听着清扬悦耳,“你这副落魄苦情相是做给谁看?你以为你被这世界抛弃了么?自怜自艾的可怜虫罢了。不关心你的人,你就是死了,也没人理。而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你拿着它伤了谁的心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个连自尊都无法维持的人,凭什么要得到别人的尊重?”
那时她不知道这是关以谦在陌生人面前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她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满面通红,怔愣着片刻后,她看着教室里的同学都在旁边看着。她以为他是在当众侮辱她,眼泪不可抑止的蔓延在整张秀丽妩媚的小脸上。她理所当然的,又逃了一天的课。
晚上时间,她的父亲回家,二话不说的拿起鸡毛掸子,抓住她便往她屁股上重重的打了几下。她分不清缘由,仰着一张泫然欲泣的小脸倔强的望着她父亲,委屈不已。“爸爸,为什么打我?”
她看着父亲紧抿着唇,身上散发出的阵阵怒意让她禁不住颤抖起来。屁股上又挨了一记重重的打,她强忍着咬牙不让眼泪掉下来。她自记事起,这是她父亲第一次打她。
“你犯了错,就该打!”她父亲含怒的话音传至她耳中。
那时她心性转变,叛逆期的倔强固执让她回顶了一句,“我没错!”
她父亲怒不可遏,加重了打在她身上的力度。痛心疾首的训斥道:“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对得起疼你爱你的妈妈么?小小年纪就知道逃课,你对得起为你劳苦奔波的爸爸么?”
她忽然大叫起来,眼泪瞬间爆发,抽咽着说道:“她要是爱我的话又怎么会离开我!她才不是我妈妈,她是骗子!大骗子!”
身上的力度渐渐缓轻,直至消失不见。她泪痕满面,忍着阵阵从臀部处传来的痛,扭头望向她的父亲。毫不避讳的痛苦神情,让她恍惚记起了在学校里,他句句诛心的训斥。她努力止住眼泪,看着父亲,心底生出的愧疚抱歉足可以把她淹没。她低头哽咽着说道:“对不起,爸爸。”
父亲强壮有力的臂膀将她揽过,语重心长的对她教诲着,“小虞,你妈妈她已经走了。你以为爸爸不伤心么?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对得起妈妈么?爸爸工作忙,顾及不了多少。所以你要学着长大,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证明给你妈妈看。你现在这样,你妈妈走的也不会心安。”
那一晚,父亲跟她说了很多。她禁不住抬头望向他,疲惫不堪的倦容比平时多了几丝沧桑,精力似乎也被岁月抽去了大半。明明她父亲还年轻,才四十出头的年纪。
她将眼泪抹干,郑重其事的对她父亲保证道:“爸爸,我再也不这样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做个让妈妈骄傲的好孩子。”
她看着父亲露出欣慰的笑容,忽然也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即使她妈妈离她而去,这世上从此不会有她的身影。可此刻,她却明白了,世上还有一个疼她爱她的父亲。
甘姒虞渐渐回神,抬起头望向墙上的钟摆。接近晚上十点整。她起身,回想起回来时对父亲的恶劣态度,心底又是一阵愧疚。想了想,便往楼下客厅走去。
走到楼梯拐角处时,便见甘幼淳坐在大厅沙发上。见她下来,便出声唤道:“小虞啊,过来陪爸爸说说话吧。”
甘姒虞坐在他的对面,对甘幼淳笑着点点头。
“咱们父女有多长时间没一起吃饭了?”甘幼淳脸上浮着温暖慈爱的笑容。
甘姒虞仔细算了算,自从她大学去了英国之后,除了放假或者节假日以外,她与父亲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只是两父女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深厚,并没有因为时间而生疏了彼此。
甘幼淳不等女儿回话,又笑着说道:“自从你去了英国后,咱们父女相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你有心事烦恼,也不跟爸爸说了。”
甘姒虞无奈的叹了叹气,明知她对父亲的这副模样除了心软还是心软。可每次父亲如此说,她总是会举白旗投降。“爸爸,我没什么大事。您别担心我,我不在的时候,您要注意身体。”
甘幼淳见她转移话题,也不点明。只是笑着应承了下来。他明白如今的女儿已不是当初那个十五岁时,被他拿着鸡毛掸子训斥的女儿了。“你也大了,爸爸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爸爸说一句,无论怎样,你都是爸爸的宝贝女儿。不要委屈自己,知道吧?”
甘姒虞调侃他,心底却对父亲的护持和包容感到温暖心安。她笑吟吟道:“爸,你几时这么啰嗦了。我不会委屈自己的,您放心吧。现在好晚了,您回房歇息吧。”
甘姒虞坐在沙发上望着父亲有些蹒跚的步履,无奈的把自己窝陷在沙发里面。她的父亲心如明镜,看事精明通透,基本没什么事可以瞒得住他。自从她的妈妈过世之后,父亲也没有娶第二个女人。望着这空荡荡的房子,回旋着的都是寂寥冷清,甘姒虞只觉得比任何事都要让她辛酸难受。
至于委屈,她怎么会委屈。喜欢关以谦,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的事。尽管她很想得到他的爱,却也知道希望渺茫,甚至丝毫都无。
又自己坐了一会儿,甘姒虞便起身回了二楼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
、羁绊
靳少浔与甘姒虞两人站在九巫山的山顶上。九巫山是S市海拔最高的山峰,同时也是本市4A级著名的景区。国内外大多游客都是慕名而来,近年来九巫山被政府列为整修行列的项目中。修建了各种旅游设施和阶梯,景区的设计仿的是中国古代几个朝代融合的风格。
九巫山除了山林密集,树木苍翠,绿荫遮天之外。同时还有各种天然生长和人工种植的花草。山顶最高处建造了一座凉亭,金黄的琉璃瓦在冬阳照耀下,柔和金光璀璨夺目。柱子四周有各式人物环绕,皆是出自国门名门大师的风笔。
甘姒虞倚在凉亭栏杆上坐着,眯起眼俯视着山底下渺小如蚁的事物。站在高处时,人的视线会比以往开阔许多,似乎连心情都舒畅不已。靳少浔坐在她的身边,学她这般眯着眼凝望着山底下。浓浓的享受之情在他脸上蔓延,溢出一抹疏朗笑意。
甘姒虞等了半天,也不见靳少浔说出他此行的目的。耐不住性子,她率先问出来,“你带来我这干什么?”
靳少浔没有与她搭腔,只是歪着头言笑晏晏的盯着她的脸看。陡然一句感慨让甘姒虞有些微不自在。“阿虞,你的相貌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大的改变。要说改变,就是长开了的容貌多了妩媚更甚,越发有女性魅力了。”
甘姒虞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不由分说的反唇相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满口轻佻,肠子都是花花绿绿的,也不知道将来你的女朋友受不受的了你。”
靳少浔闻言,凝望着底下秀丽风景的眸子稍稍暗淡了些许。他没有转头望向她,所以甘姒虞对此便也看不真切。片刻,靳少浔又恢复了满面春风的模样,笑吟吟的说道:“我都不打算找女朋友了。要不,我和你共度终老,如何?”
甘姒虞一把打在他的后脑勺上,平息胸中因他的话升起的激烈情绪。“谁要跟你共度终老,胡说八道什么。”
靳少浔不再言语。伸出右手指着眼前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