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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资产就摆在那儿。而且是以信达资产公司的名义申请的查封,尽管市人民大剧院拦在路中间,但这种障碍隐患,远非不可逾越,一旦逾越,便马上就可以变现,伍扬怎么还会想到要退而求其次,拍卖债权呢?
伍扬见邱雨辰低头不语,不禁一笑,说:“怎么,邱律师是不是在想……买下我们公司债权的事?”邱雨辰再次一愣。
她抬头看了伍扬一眼,嫣然一笑:“伍总这个玩笑开大了。首先,我根本不相信你们会走到卖债权的那一步,只要再费一点点力气,就有至少七八千万的进账,这样的光明大道你不走,非得要另辟蹊径,走羊肠小道?你们想过没有,如果进行债权拍卖,你们可能只能收回两三千万,甚至更低。第二,就是有这样的机会,恐怕我也只能在岸上看着。我到哪里去弄这两三千万?把我卖了啊?卖给谁呀?”
伍扬一仰脖子,哈哈大笑了:“你们做律师的,真的是太认真了。就像你说的,我不过是随便开了个玩笑,你就穷追不舍,真当一回事了。是呀,不到万不得已,谁卖债权呢?”
邱雨辰脸上虽然浅笑盈盈,眼睛却紧紧地盯着伍扬眼镜后面的眸子,好像这样就能判断出他刚才说的到底是不是玩笑话。
伍扬避开了邱雨辰直射过来的目光,笑道:“看看,看看,我们的事业心也太强了吧?进包厢都十几分钟了,还没点菜哩。”
“把服务员叫进来吧。”邱雨辰回应一笑,边说边按了一下桌子上的呼叫铃。
她拿过餐桌上的菜单,随便翻了翻,抬头望着伍扬:“伍总想吃点什么?”
“女士优先,你先来吧。”
“怎么,你决定埋单了?”
“我好像从来没说过不埋单吧?”
“那好,我把刚才讲的那位朋友叫过来,行吗?”
“你要是问可以不可以,我可能还有点犹豫,你要问行不行,我就没得选了。我总不能说不行吧?男人可忌讳说那两个字哩。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谁呀?”
“你好像对一诚拍卖公司的柳总不怎么感冒?”
“没有吧?邱律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不会是柳总自己说的吧?是她要来吗?”
“是呀,她可是我的同班同学。”
“大学的?”“既是大学的,也是中学的。”
“哎呀,那可是老交情了。我可声明一下,我可是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都没有说过你老同学半个不是。不过,她找我干嘛呢?我可真帮不了她呀。”
“伍总谦虚,刚才是谁说谁搞鬼的?好了,这话是最后一次说。其实,我同学也不过是想在伍总这里讨口饭吃。”
伍扬抿着嘴笑笑,摇了摇头。
“怎么啦,伍总真的打算就这样拖下去,任市人民大剧院和肖耀祖吵得一塌糊涂?”
“看看,看看,又绕回来了。如果市人民大剧院和肖耀祖之间的事没有一个结果,我们很难弄呀。不过,市人民大剧院要想插一杠子,绕不过省高院,我们把那个房产查封着,省高院不会不给我们一个说法的。”
伍扬作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当家人,不可能不懂法律。但是,他的上述说法,未免也太过自信了。房地分离,市人民大剧院表面上是跟肖耀祖争房产,根子还是会落在土地上。这里面的权利真空,使现行法律法规,具有了左右摇摆的广阔空间与可能,涉及几千万资产。伍扬怎么能这样掉以轻心呢?
如果信达资产公司不作为,剩下的几个相关方,都会很麻烦。
市人民大剧院已经骑在老虎背上,除非肖耀祖给他们台阶,否则,便只有往前走一条路。但肖耀祖能给他们台阶吗?要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台阶,那是成千上万的真金白银呀。
对肖耀祖来说,也真是进退两难。当然,作为律师,她也曾向肖耀祖建议过,就是让省高院把流金世界直接裁定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以清偿债务,别管我欠你多少本多少息,我能拿出来的,也就这么多了。没想到肖耀祖直摇头,说这样一来,我岂不是什么也没落下?几年的心思不等于白花了?这几年,哪个搞房地产开发的没赚钱?真的是弱智到只会数钞票、聪明到只会圈地就行了。我倒好,我跟你说,我要是白干,等于还是亏,因为这种白痴都会赚钱的机会,再也不会有了。再说了,欠信达资产公司的钱还清了就算完吗?市人民大剧院还会不会找我?你们的律师费,我一个子都不给行吗?
对于柳絮来说,直接的损失倒是没什么,但一个项目跟踪几个月,到头来就这样不了了之,也真是说不出来的郁闷。
关键的问题是,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蒙受的损失可能会更大。
原来对伍扬的一些猜测与推断,似乎越来越清楚了。
可是,伍扬真的会那样做吗?
五一长假期间,伍扬没有忘记给柳茜打电话。
电话通了以后没有人接,直到晚上柳茜才把电话反拨过来,说手机放在包里没有听见。伍扬说他想过来看一看,柳茜表示了感谢,但态度很坚决地回绝了。她说山里的路太难走了,吃住也都不方便,她会照顾不好他。
伍扬还想说什么,被柳茜呵着哄着堵了回去,说这几天家里来了不少亲戚客人,好忙的,过几天她回来了再联系,再感谢他。
柳茜当然是在撒谎。
她原来以为伍扬只是说说而已,不会追着要求参加那场子虚乌有的葬礼,没想到他还挺上心的。
柳茜接到伍扬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去海南的车里,不方便听电话。好在她早有准备,把手机调到了振动状态,杜俊这才没有发现什么。其实,杜俊就是发现了什么也没关系。她不会在乎他吃不吃醋,估计他也不会吃什么醋。这个家伙,似乎已经操练得百毒不侵了。但如果贺小君知道了她是一个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她对他的影响力,恐怕就会大打折扣。
贺小君和小姑娘已经完全进入角色。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住宿的时候只需要开两间房了。杜俊也还乖,老是怂恿着贺小君叫柳茜表姐,还闹着让他给自己买皮鞋,俨然自己是他们的介绍人。
到宾馆下榻,四个人再也不玩牌了,成双成对地呆在各自的房间里。
等关上了门,柳茜重提在车上的话题。说:“怎么,你不替你同学嫌弃人家小姑娘干净不干净了?”
杜俊“嘿嘿”地笑着,一副傻傻的样子,道:“我从来没有看见贺小君这么开心过,这个小姑娘,好像不简单。”
柳茜说:“我也有这种感觉。你说贺小君,该不会认起真来了吧?”
“他跟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向我打听小姑娘的底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贺小君要准备谈恋爱了,因为只有谈恋爱的男人才会关心女人的过去。”
“那你怎么说?要是你说的和小姑娘自己说的不一致,岂不马上就要露馅?”
“我当然说我不知道,是你的表妹又不是我的表妹,我让他来问你。”
“那你说贺小君是不是已经直接问过小姑娘了?我得赶紧跟她把口径统一起来,你没发现吗?小姑娘好像也没前两天那么骚了,段子也不说了,把自己整成一个淑女,她也在找我打听贺小君的情况哩。”
“看你这事弄的。你现在应该告诉我了,你这么费心思,是不是想找贺小君贷款?”
“你觉得呢?”
“你想贷款倒也没什么,你不是真的还在想流金世界的事吧?”
“你觉得呢?”
“你想流金世界的事倒也没什么,你不是真的指望靠贺小君帮你解决几千万的资金缺口吧?”
“你觉得呢?”“我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我不怕打击你,如果是这样,我劝你赶紧撒手,这事太不靠谱了,这么大的项目,不是你玩得转的,真的。”
“何以见得?”
杜俊怔怔地望着柳茜,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过了半晌,才撇嘴一笑,慢慢地然而毋庸置疑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为什么摇头,你的思想观念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那个时候是什么时代?是资本运作时代,资本重要,对资本的运用更重要。自有资本仅仅起一个项目策划和药引子的作用,真正赚钱则要看你的项目是否有前景或者说‘钱途’,也就是说能否吸引到战略投资者。现在呢?现在是什么时代?我告诉你,是资本运作与资源管理并存的时代,必须靠资源的合理配置,全新的资源组合赚钱。”
“你说得太玄了,愿闻其详,你可以拿流金世界作比喻。”
“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但我很担心你不能替我保守秘密。”
“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
“不。资源管理的核心是对资源的认识,我把资源分为两大类,有形资源和无形资源,前者包括资金,后者包括人力,比如我们常说的社会关系、人际关系。在日常生活中,一般的人可能注重后者,在项目运作中,一般的人则可能注重前者,对人力资源反而视而不见,或者说只看到直接的关系,而缺乏重新排列组合的能力,不知道将看似没有关联的人力资源组织成一段新的链条之后,将会产生多么巨大的能量。”
“你知道我很笨,你得再说具体一点儿。”(敬请关注《红袖》36)
红袖》
浮石/著
(连载36)“就以流金世界为例,你和我都知道,肖耀祖欠信达资产公司本金六千多万,利息两千多万,他自己找人做的评估报告是八千来万,如果肖耀祖没有别的想法,他的资产和债务差不多可以抵销,让省高院下一纸裁定就行了。他没有这样做,说明他有别的想法,那么,他的想法是什么呢?一是希望信达资产公司对其债务适当减免;第二,流金世界裙楼的实际价值,被他故意严重低估,如果拍卖的时候再打一次或两次折,那么,拍卖底价和最后核定的债务,差不多就可以持平。你算一算,到时候的成交价和市值之间,将会有多少差价?肖耀祖打的就是把这差价吃掉的主意。”柳茜说。
“你这是在替肖耀祖算账。他如果能说服信达资产公司让步,同时自己又把流金世界裙楼再买回来的话,他确实可以赚到那个差价。可是,如果他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