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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替肖耀祖算账。他如果能说服信达资产公司让步,同时自己又把流金世界裙楼再买回来的话,他确实可以赚到那个差价。可是,如果他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他又怎么会允许你介入?”杜俊说。
“我介不介入无需得到他的批准吧?”
“我的意思是说,假设你的假设成立,那么,从技术上来说,肖耀祖不会允许别人在拍卖会上与他竞价。对你来说也是一样,你如果非要参加拍卖会,只要你符合竞买人资格,没有人能够阻拦你。可是,只要有人比如说肖耀祖跟你竞价,你原来期望得到的那份差价,就会被挤压,到头来你可能会白忙乎一场。”
“首先,到目前为止,肖耀祖并不知道会有另外一个竞买人存在,为此,他会有意无意地夸大流金世界裙楼的瑕疵,实际上他已经在这样做了,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原来的市人民大剧院现在就在找他闹事儿,而我估计这极有可能是他放的烟雾。我现在不管他,听凭他把拍卖底价踩到最低,到时候,如果他的行为跟我预想的一致,我们就是两个互为敌对的竞买人,要么他被我摆平,要么他把我摆平。怎么摆平?当然是用钱。他给我多少钱,买我不举牌,或者我给他多少钱,买他不跟我竞价,无非就是一个拼资金实力的问题。”
“你跟他拼资金实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的优势在哪里?”
“这就是我说的资源管理。假设拍卖底价能够到六千万,那么,平均到每一层是多少?一千六百万。好。我们可不可以这样考虑问题:整体拿下四层裙楼,然后分层下裁定、办产权?也就是说,实际上我对资金的需求就是一千多万,甚至更低,因为我只要拿到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就可以招商,利用别人的钱来交后续款。也就是说,我要做的工作是一份编织链条的工作,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省高级人民法院、肖耀祖、拍卖公司、我、我的资金供应方(包括贺小君的银行或对这个项目感兴趣的公司或个人),是一个一个单独的环,我把它们串连起来,让它为实现我的目标所用,就这么简单。”
“这还简单呀?我告诉你,其中的任何一个部门或个人,也就是你说的那些单个的环,都可能不会以你的意志为转移,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真那么简单,肖耀祖会想不到?你的所谓资源管理,说穿了还是拉关系用关系,我不觉得跟这件事有关的那些人,会围着你的指挥棒转。”
“你跟我争个什么劲儿?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俗话说,事在人为。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我不知道你跟信达资产公司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你跟省高院什么关系。整体拍卖,分层下裁定,亏你想得出来。你先办一层的产权,然后重新评估,再到银行抵押贷款,再以抵押贷款的钱付另外一层的拍卖成交款。这样反复几次,你就玩转了,是不是?”
“这是备选方案之一,如果我招商不顺利或者说在别的地方融资不顺利的话。”
“噢,我明白了,怪不得你会对贺小君的事这么上心,你是想让贺小君成为你的资金后盾,可是我告诉你,贺小君的庙太小了,做不了你要求他做的事。你搞清楚了,他只是一个支行的行长。”
“怎么说?”
“你要是有耐心,我可以把银行的贷款程序告诉你。”
“你别告诉我,让我来说,你看对不对,行吗?”
“行,你说。”
“按照规定,发放贷款,首先由申贷人向支行信贷科提出申请,由信贷科前期考察贷款的可行性,可行的话,由信贷科提交支行审贷会审查,通过后由支行行长、主管信贷的副行长签字,然后报分行信贷部,分行信贷部审查后再提交分行审贷委员会讨论研究,通过后报主管副行长、行长签字,就可发放贷款,对吧?”
“你还真做了点功课,那么你当然应该知道,支行发放贷款的额度是有限度的,不到你所需资金的零头。而且,一桩简单的事情,人为地搞得那么复杂,光是时间人家就拖不起,不会允许你像蚂蚁搬家似的慢慢来,不不不,信达资产公司不会同意,省高院也不会同意,拍卖公司也不会同意。柳茜,你的心思太大了,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活儿,现在不灵了。”
“如果我不去做,我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同意?你又怎么那么肯定他们会不同意?”“如果他们不会同意,或者说同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干嘛去费那个精力?我认为那不是你的强项,真的。你还不如专心致志地炒你的股票。炒股票我是外行,但看架势,不出今年,就会上五千点,甚至八千点。”
“你别跟我打岔。我当然知道难,否则,钱不是太容易赚了吗?”
“不是难,是很难,很难很难。退一步来讲,就是他们同意,拍卖公司也很难操作,这不是在成交之后把一份成交确认书分成四份的问题,而是等于降低了竞买人准入的门槛,也就是拍卖的条件发生了变化,对于拍卖公司来说,等于提供虚假凭证,你想,柳总会同意吗?我想她不会同意。”
“你呢?你同意不同意?”
“我同意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因为只要你同意,你就有办法去说服她,而你显然把问题夸大了,只要我在规定的期限内把款付清,就等于履行了付款义务。如果我是买受人,拍卖公司理应给我提供方便,而不是故意刁难我、为我设置障碍,因为如果没有买受人,你们也赚不到钱。”
“不,我的意思是说,除非你的这些条件在拍卖会之前就提出来,获得委托人及拍卖公司的认可,并对所有的竞买人都一视同仁,否则,等成交以后再提要求,你自己就会很被动。没有竞买人,拍卖公司当然赚不了钱,但拍卖公司能耐有限,要赚钱,必须每一个环节都符合法定程序。”
“正因为程序很多,才给操作留下了空间。”“你现在跟我讨论的问题的前提,是只有你一个竞买人,你能按拍卖底价拿到标的。可是,如果公告一打,只要有别的竞买人参与进来,你的如意算盘便会泡汤。干脆跟你明说吧,肖耀祖会让这么一块肥肉落到你嘴里吗?不会吧?还有一个问题,现在肖耀祖正在全力争取成为拍卖委托人,如果他最后真的成了委托人,你怎么可能绕过他?他甚至有可能从省高院那儿争取到变卖的权力,那样,你所有的功夫都会白费,你甚至连边儿都沾不上。真的。”
“一个本来要拍卖的标的,七搞八搞,作为委托方的主体变了,或者就像你说的,甚至放权让被执行人去变卖,你认为这本身正常吗?你认为这里面会没有猫腻吗?你先别插嘴,等我把话说完,我认为不正常,我认为有猫腻。道非道,非常道。对于一件非正常的事件,它的运行轨道恰恰最具有不确定性,而对我这种人来说,这反而就是机会。我可以在运动中寻找机会。退一万步来讲,就是找不到机会,我又会吃什么亏?”
杜俊没想到柳茜会这么顽固,这么认死理,甚至这么不自量力。
幸好她还知道“退一万步来讲”。
不管怎么样,杜俊又一次觉得需要对他的前女友进行重新评估了,对于他表示的疑问,她一开口就有应对的办法,似乎一切尽在她的考量之中。看来这段时间她确实没有闲着,对流金世界裙楼拍卖可能涉及的方方面面,似乎做了认真的准备,也可以说,她是下定了决心,认认真真地在做这件事。
“你怎么不说话了?”柳茜说完上面那番话之后就一直盯着杜俊看,见他闷头不语,忍不住催问道。
杜俊说:“如果我说服不了你,你不妨继续,我就提醒你一句,随时准备踩刹车。”
“谢谢你。我对你的要求,远不止这些,你得帮我。”“怎么帮?”杜俊刚问了一句,手机响了。
他刚把它从口袋里掏出来,冷不防一把被柳茜抢了过去。她盯着彩屏上的号码看了一眼,然后搂着了杜俊的脖子,两个人拖泥带水地坐到了床上。她把手机贴在他的耳朵边,同时把自己的一只耳朵也贴了过去。
“谁呀?”
杜俊自己没有看到上面的号码,所以很自然地冲着手机问了一句。
“是我。”
里面传来柳絮的声音。
杜俊“哦”了一声,赶紧说:“我和小君走了一半路程了,正准备休息哩。有什么事吗,柳总?”
“没事,你休息吧。”
等杜俊挂了电话,柳茜对着空中吐了一口气,说:“就打完了?”
“嗯。”
“她一定是感到你接电话不方便,这才匆匆挂了电话。我说,要不要我回避一下?我正好想找小姑娘聊聊天。”
她突然用两只手扳住了杜俊的双肩,让他不得不面对着自己。
她看着他的眼睛,眼睫毛一闪一闪:“杜俊,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杜俊一笑,道:“谁说的?我爱你,我爱死你了。”就势把柳茜放倒在了床上。
“不,你别闹。我真的还得去找小姑娘。”
这几天,黄逸飞有点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公司这几年养的那帮子闲人,约好了似的,纷纷找他辞职。
他开始还有点不舒服,以为他们像是家禽老鼠,觉得地震要来了所以鸡飞狗跳、溜之大吉,如果连他们都觉得公司呆不下去了,岂不等于说败相已现、难得回天了吗?
要知道,尽管手头紧,黄逸飞可从来没有拖欠过他们的工资。
黄逸飞求之不得,嘴里却客气地挽留。见他们不像是做样子,也就不再坚持。怎么好坚持呢?如果别人认为这是一个错误,你还要他们留下来,岂不是害了人家?忧的是粮草将尽,公司业务没有任何起色,有出项没进项,这样的日子坚持不了几天,到时候手头的钱用完了,怎么办?
那天何其乐一走,黄逸飞便匆匆地埋了单,从茶坊直接去了自己原来的家,把车停在了小区斜对面家具城的停车坪里。
不出他之所料,不到半个小时,便看到何其乐拎着一塑料袋东西、拿着一束花下了的士,被保安引进了岗亭。
他实在忍不住给柳絮打了个电话。
之前跟安琪打了赌,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