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绲亩ㄎ唬痪虐司拍晔侨绱耍痪啪虐四暌踩允侨绱恕N移谂危掳娴摹蹲穼がF代中國》將能引領新的讀者以同理心、以及對中國人覺得迫在眉睫的議睿兴J識,來跟隨中國人的探索。
推耍蛞 許伴雲(中央研究院院士)
史景遷先生是中國研究的高手。在美國的漢學家中,他以文筆優美、敘事清楚著稱。他原籍英國,受過英國教育的經典訓練,因此語文根柢深厚,落筆文采斐然,不是一般美國學者能望其項背。史氏更令人欽佩之處,則是其洞察的史識,是以他能由一個焦點透視一連串的變化。他的早期著作,有一本是以清代一個民婦的生死當著眼處,鋪陳清代的社會與文化。他的《天安門》( The Gate of Heavenly Peace)一書,其實是從天安門的學生邉樱纤莅倌陙碇袊R分子的志業與活動。
史氏也擅長於由個別歷史人物作為焦點,上下左右,論述其時代的變化及諸於文化與社會因素交織為一時風流人物,他曾經描述康熙、洪秀全、毛澤枺纳剑捌涑霈F的背景、因素。在他的筆下,有宏觀的歷史大框架、歷史人物的行為與性格,於是歷史是活生生的人生,而不是乾燥的排比史事。
史景遷先生是西方文化孕育的漢學家。由於他有西方文化的修養及知識,他在觀察中國的歷史時,也會將西方的角度編織於中國的變化中。他有一本名著《大汗之國:西方眼中的中國》(The Chan's Great Continent),即介紹歐洲人對於中國的評價及不同時代人物對中國的愛憎與褒貶。史氏對於利瑪福Ъ霸谌A耶穌會士的研究更是兼具從中國化與西方文化交流的研究中,找出一層一層的折射與映照,其中有過濾,也有選擇,甚至有铡猓灾袊幕芯空叩脑~彙來說,他的研究正是將文化交流所發生的discourse,一層又一層地揭開―這一工作,不是為了還原,而是彰顯歷史發展的過程。
有了這些專著的研究工作為基礎,史景遷先生才能寫成這一本中國尋索「現代」的歷史。本書分為五個大段落;在每一個段落,史氏都十分注意當代人物的思想背景及思維的方式。例如,為了處理中國近代的幾次革命,他花了不少筆墨討論達爾文生物演化論,以及這一理論與社會進化論之問互為影響的過程。於是掌握了近代中國知識分子在文化方面持「進步」的理念,在政治方面給予社會主義成長的溫床。
不過,史氏並不只以思想與文化為其主睿诮膸讉分段,他都分別提出社會與經濟發展的重要指數,既作當時情形的說明,也提供時間軸線上可為比較的尺度。例如,從清末洋務邉拥臉I績,南京時代的十年建設,中共建國第一個五年計畫的成果,以至鄧小平改革開放以後的發展。合在一起看,讀者可有清楚的數據,觀知中國經濟發展的曲折途徑及其整體的方向。
正如史氏在他幾本專著中擅長的手法,在本書中,他描寫歷史人物的性格,也往往從細節見到性格,於是這些人物不是平面的面譜,而是有笑有淚的活人。康有為、孫中山、毛澤枺荚谒墓P端復活了。中國的歷史學傳統,本來盼望史德、史識、考訂,與文筆四項並重。中國史學的祖宗,太史公司馬遷,其文筆之優美,使《史記》不僅是歷史記載,也是文學作品。這一傳統,自從清代考證之學獨擅勝場,文章之美,已不受重視。史景遷先生的著作,堪為我人借鏡。國內史學界同仁,當可見賢思齊,有所激勵。
一本好的歷史著作,當有作者自己的觀點,太史公所謂「成一家之言」,亦是聲明其觀點自有獨特的角度。為此,我們不能要求任何歷史著作都滿足不同讀者的願望。雖然如此,我還是不能不表示自己的一些遺憾!我屬於在抗戰中長大的一代,我們對於那一時代的記憶刻骨銘心,永不能忘。有人詢問「抗戰的意義何在?」,我的答覆是「中國人九死一生,幾乎亡國,而不肯投降,只為了打出一個門國格」。」民族主義是中國當年歷史的主眨J肪斑w先生的大作於抗戰一役,著墨不多。抗戰八年,單以人命的損失、軍民傷亡即數千萬人,工業基礎全遭破壞,本書於中國犧牲之慘重洠в薪o予應有的敘述。這是我個人深以為憾的省墨!
本書的茫j,把整個中國的發展線索放在大陸,於是台灣部分的中國,只佔了很少的比例。中國與中國社會的走向現代,五十年來的台灣發展,在中國歷史上仍是重要的一部分。這一遺憾,不能向本書求全責難,我們自己不能逃避補足的責任。
本書以魏京生出獄及朱鎔基矢志發展經濟為發展一章的結束。史景遷先生提出了一段期許,盼望中國人能從文化遺產與歷史教訓中尋求意義,走向和諧的現代化,並提供中國人的新視野,供人類世界抉擇。他在第五部的敘言中,也向中共提出忠告,要中共自己記得他們曾經許諾終結不平,開拓未來美景;他更盼望他們不要自己成為進步的最大障礙!這兩段結語,母寧是全書精神所注。這一位畢生研究中國文化與中國歷史的西方學者,畢竟不是僅將中國作為研究課睿麑χ袊煌樯睿械n,也有期許。為此,我向史景遷先生致敬,也致謝!
許悼雲謹序
二○○一年四月四日清明
推耍蚨 陳國棟(中央研究院經濟研究所研究員)
時報出版公司要我為史景遷老師的《追尋現代中國》寫一個序,一時把我拉回到當年在耶魯的往事回憶。特別是史景遷老師提起這本書是在「那布勒斯披薩店」與「十字校園圖書館」完成寫作的,而在多年前,我也曾在那些地方留連。
《追尋現代中國》一書的英文版交付印刷是一九八九年年底的事。那時距我把博士論文提交給學校當局、束裝回國才兩、三個月吧!倒算回去的一整年,我自己也在為博士論文的寫作奮鬥;再繼續倒算回去一年(一九八七―一九八八),我在倫敦的印度辦公室圖書檔案館( India Office Library and Records)收集論文資料。看來好像也洠颤N機會看到這本書的成長。
事實倒未必如此。因為史景遷老師正是英國人,老家就在倫敦肯欣頓花園( Kensington Garden)附近。我在那裡時,他回家探望母親,與我約在國會俱樂部(Athenaeum)見面時,已曾和我談過寫這本書的事。更直接的是:我不得不在最需要時問寫作的時刻擔任史景遷老師講授的「中國近現代史」( Modern Chinese History)這門課的助教。一九八八―一九八九那年,我們拿這本書的書稿當教材。
史景遷老師在耶魯大學部教「中國近現代史」這門課,大約從一九七○年左右就開始了。這是一學期的課,兩年才開一次,修課的學生真是如過江之鯽,多得不得了。為了確保學習品伲看伍_課都要找很多助教,隨班上課,然後幫學生做課後輔導。因為助教需求量大,我的領域又靠近,因此每次都跑不掉。
在《追尋現代中國》的英文版出版以前,美國各大學差不多都用徐中約的《現代中國的興起》( The Rise of Modern China)當課本。我第一回當史景遷老師的助教時(一九八五年秋、冬),也是那樣的。可是隨著時問下移,徐中約的書開始變得有點過時,社會上期待一本新的綜論性的中國近現代史。史景遷老師教這門課已經很多年,他的文筆更是好得洠г捳f。於是,在完成《胡若望的疑問》( The Question of Hu)一書後,史景遷老師就開始了《追尋現代中國》的寫作。
史景遷老師在「那布勒斯披薩店」裡寫作,他用筆寫。他的筆跡雖然不能說極度潦草,卻也只有熟悉的朋友能辨認。但他不用煩惱。在一九九五年耶魯歷史系的大秘書佛羅倫斯(Florence Thomas) 女士退休以前,她總是能幫他整理出一份漂漂亮亮的打字稿―史景遷老師自己是不打字的。
史景遷老師的文筆好,在他出道後不久即已受到肯定。但他為什麼文筆好,其實還有「用筆來寫」這個小訣福А壷恢ЧP,找一個讓思緒可以自由馳騁的空間,振筆直書,文思自然泉湧。
對詩人或散文作家言,要這麼做顯然並不困難,而且說不定還正是他們普遍採用的方式呢!可是這對歷史學家來說很難:對學院派的歷史學家而言,更幾乎是種夢想。
先別說人們越來越倚賴電腦吧。只說歷史學家的職業習性通常叫他們被資料左右著工作的空問。寫作過程中,隨時都有需要去找出出處,必須字字有來歷、言說有依據。他們需要經常查資料。於是他們的書房才是最佳寫作地點。然而在書房裡,寫作的思路卻也就經常被查閱資料的便利所打斷。
史景遷老師幸免於此。然而這不表示他不科學、不尊重史實。他博采周諮、反覆詳讀相關的著作,其實早將素材融會於心中:而片片段段的念頭也早在腦海中蕩漾。於是,在「那布勒斯披薩店」角落的一張黝黑的小桌子上,他把他獨到的見解,按照既定的構思,讓文字在稿紙上沙沙作響。「用筆來寫」,完成一個一氣呵成的草稿。接下來的工作才是查證必要的細節,於是工作現場當然就轉移到「十字校園圖書館」了。經過幾回修改,初稿漸次成形。他的博士班學生自然成了第一批讀者,然後就成了我們的試教教材。
試教是為了瞭解讀者的反應!史景遷老師是一位十分在乎讀者的作家。因為在乎讀者,因此在動筆時始終把讀者放在心上,特別是那些對中國歷史有些好奇、卻又所知無多的人。為了幫助這些人理解,或者加深他們的印象,他在敘事之餘,往往會來段對比。好比說,在提到中國歷史上由於政治權力高張,因此宗教勢力相對受到壓抑,而城市也洠в歇毩l展的機會,這時候他是拿歐洲來對照著說的。美國或其他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