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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伏在床边的茗思在心底无奈的叹息——这回倒是省得装了——忽然吸进寒凉空气的肺叶根本承受不住刺激,绞痛得厉害。
如果不是咳嗽缓解了这股子疼痛,茗思几乎以为自己会就这么疼死。
“去拿药。”司徒东翎镇定的命令张,一步一步走到床边,俯视着卧于床头的削薄肩膀剧烈颤动,眉头再次皱紧。
张有些着慌,他一边扶着茗思一边警惕的看着司徒东翎。
这种时刻,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离开主子身边去拿救命的药汤。
“咳,咳,咳……去……咳……”茗思抬手用力握了握张的指,朝他肯定的点头。
受了寒气的肺叶如果得不到药石的抚慰,绝对会让她变成残废。
司徒东翎不耐烦的看着眼前的孩子左右观望,直接伸了臂拉着他的衣领,将他拎起扔开。
“快去!”低下身子坐在床边,将趴卧着的茗思捞进怀里,东翎声色俱厉。
张愣了一下,迟疑着,却在见到茗思泛紫的脸庞后跳起,一个闪身便奔出了主屋。
咳得太厉害,茗思有些喘不上气来。
司徒东翎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为防止茗思挣扎使了些力气钳制她的肢体活动。
“先深呼吸,顺气。”东翎轻拍着茗思的肩,帮她坐直了身子。
屋内暖热的空气随着茗思张唇呼吸而缓缓涌进肺叶,奇异的缓解了要命的绞痛感。
东翎将怀里的人往胸前挪了挪,为她调整出舒服的卧姿,再理顺那些散落的碎发。
“好些了么?”少年的声音经过变声期后自有一股子磁性,被他如此轻柔的吐出,更平添几分教人脸红心跳的温柔。
“咳,咳,恩,咳……”柳茗思借着咳嗽躲避东翎眼眸里的灼灼之光,耳根却悄然泛出淡粉色泽。
东翎扬了扬眉,腾出一只手伸到茗思下巴处,只微微用力捏住抬起,便得以见到少女整张柔媚的面庞。
明明该是病弱苍白得失了锋芒与神采的人,却在东翎的眼前展现出另一种赢弱的美。
向来白得惕透的肌肤,染上了薄薄的粉紫,浮着盈盈水光的凤眸眼角微翘,只不过无意的一瞥,都可以带着慵懒的媚意。
也许——东翎低头看着咳得十分辛苦的少女,在心头暗想——这才是她真实的模样?
抚在那细腻下巴上的指,顺应着他的心意慢慢爬上茗思的唇,以极轻缓的力道描绘着她的唇型。
柳茗思心一凛,偏过头躲开了唇上的指。
“你在躲什么?”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将那张小脸转过来面对自己。司徒东翎低下头,一点一点靠近茗思。
茗思压抑着咳嗽声,想要张唇说话,却被再次抚上唇瓣的手指惊住。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的病。”东翎第一次如此靠近茗思,温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气侵袭了他,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愉悦感。
东翎禁不住将额抵在少女的额上,深深望进她的眼睛里去,“思思,早点对我坦白,便不会有今日这样的状况了。”
茗思挑了下眉,眼里滑过一丝讥讽,“咳,是啊,咳,咳,如此,我便,活不到,今日了,咳,咳……”
“不会——”东翎抬手钳制住茗思探出被子来的双手,着了迷似的,将自己的唇贴上茗思的唇斯磨。
感受着指腹上早已触摸过的温软,东翎明显不满足。
抱紧已有些僵硬的茗思,东翎尝试着伸出舌一点一点舔上去。
“咳,放,肆!”茗思恼怒的扭开头,气愤的挣扎,“你……唔!”
自少女的香唇上体味到震撼心神的激荡,东翎更加不肯放过茗思,单手束缚了她的双手后,腾出来的手掌大力按住她的后脑勺。
茗思的退路被阻绝,只能迎上少年青涩的深吻。
不肯张开的唇,在被东翎咬痛后松了口。不愿打开的牙关,遭到舌头猛烈的攻击,只能无力的被顶开。
初初情动,东翎还不懂得控制,只知道这个吻的美妙已超过他所有认知里的愉悦。
是以,柳茗思完全被东翎凶猛的索取,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情绪让她疯狂。
憋闷得透不过气的胸腔,依然绞痛不已的肺叶,再再折磨着衰弱的少女。
在失去意识前,茗思的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冷秋午后初见东翎的场景——那个时候的东翎,温雅得一如秋水,迷惑了她的判断力。
……应该责怪那个,在相遇后,没有及时转身的自己么……
作者有话要说:恩,东翎骨子里是很强势的人,也许只有等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才会温柔以对
交易
二十八
昨夜的雨停歇了一上午,晴天里的太阳还没有好好露个脸,便被漫天的乌云挡住了光芒。
这回,是鹅毛大雪飘零了下来。待到傍晚时分,整个酃城已是银妆素裹,街上再无行人。
柳茗思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司徒东翎已经被杜尹用绳子绑在了椅子上。
几个受伤的少年各自扶着脱了臼刚被接好的手臂,神色紧张的站在杜尹身后。
茗思先是深吸了口气,感觉到肺叶被暖热空气贯穿的舒畅,喉咙不再干涩疼痛,没有了咳意。沉重冰冷的四肢也恢复了轻松,甚至暖意融融。
“小尹,”茗思叹了口气,自被窝里坐了起来,“又用上药浴了?”
杜尹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是我们做事欠考虑,害了少主。”柳率先走上去,脸上的神情透着悔意和自责,“请少主责罚!”
茗思看了看柳,转而看向一旁站立的杜尹,柔声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城中处处设岗,进、出城门都受到限制。”杜尹瞄了眼被绑在一边的少年,忍不住皱了眉,“所有的皇族守卫都出动了在找司徒东翎。”
乍一听到有人提起东翎,柳茗思下意识的想回避。悄然撇开了头,她看见了柳的脚。
“恩。”茗思微笑着抬头,视线投到柳身上,“去好好养伤,责罚免了吧,毕竟,这次我也有错。”
杜尹漫不经心的扫过茗思微肿的唇,转首朝几个少年道:“既然小主子没有怪罪你们,便安心修养去吧!”
鬼扯了扯井,翼按住欲上前的井摇了摇头,柳转过身朝几个少年一挥手,他们便快速离开了主屋。
“陈家那边的状况如何?”茗思抽出枕头垫在腰背后,仰靠在床边。
“轸和星已勘察过地形,”杜尹点了点头,“守卫不算严密,暗室和水牢的位置已经摸清。”
“恩……”茗思沉吟着,“眼下,朝中有没有人查到我们的头上?”
杜尹的眸中闪过一抹蔑视,“那些废物,什么也没查到。只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很好。”柳茗思满意的点头,“你去挑几个身手好的,准备准备,夜里去趟陈家水牢。”
杜尹没有张口问茗思的计划,只点了点头便将矛头指向一旁的司徒东翎,“他,该如何处置?”
一直试图回避东翎的茗思,有些苦恼于此刻必须面对他的景况。
“完璧归赵啊!”茗思转了头看向被束缚了的东翎,无奈的反问,“不然呢?还能将他大卸八块煮汤喝了?”
坐在椅上的东翎挑了挑眉,当视线扫过她肿得有些红艳的唇时,面上有了一抹深思。
“小尹——”茗思不自在的将目光从东翎身上移开,轻叹道,“我们若想在这里安稳的扎根,是不能惹官司上身的。”
杜尹皱紧了眉,第一次有了气愤,“他做了那样的混帐事,我们却连追究的资格都没有么?”
面对杜尹的怒气,柳茗思也很无奈,只能转了头瞥向罪魁祸首,道:“我们谈笔交易吧。”
司徒东翎迎向茗思的目光,脸上的笑里藏着一抹认真,“刚才的事,我很抱歉。”
茗思收敛了唇边的笑,耳根子有些发热。
此刻的东翎坐在椅上,双手被反绑,胸前和脚下都缠绕着绳索。
唇角的青紫是遭受袭击时留下的印迹,凌乱的发丝散落鬓边,滑落到白皙的颈项。
东翎挂在脸上的从容,还有那自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让人完全忽视了他此刻的狼狈。
茗思望着那双灿若星子的眼眸,察觉到他的坦荡,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悔意,是在装样子吧。
“我没控制好力道,”东翎弯着唇,故意顿了一下。看着茗思脸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才慢悠悠的说道,“把人摔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撞开了门,害得你……”
柳茗思急急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没关系!”勉强扯开一抹笑,压抑着心底的尴尬。
杜尹有些看不过去,瞪了东翎一眼,走到茗思身前低声道:“莫要被他扰乱了心神。”
闻言,茗思心一凛,面色立即冷了几分。
“三皇子,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柳茗思微微眯了眼,淡淡的笑道,“我帮你除了陈苛,你放弃追查我们。”
东翎扬了扬眉,视线紧紧锁在茗思脸上,沉默着。
“虽然不明白陈家跟你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他能派出杀手跟在你的马车后面,也算是个威胁了。”
柳茗思的手指搭在被褥面上,一下一下无声点击着软被,面色严谨。
“我的人确实对你做了些过分的事,但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你的敌人不是我们。”
司徒东翎点了点头,“我欲除掉陈苛的事,并未瞒你,如今领你一个人情也未尝不可。”
茗思面上闪过一抹释然,让东翎皱了皱眉,继续道,“但,如若你所说的不追查的意思是,从此以后不再往来——”
东翎的目光突然变得灼热,“我不答应。”
你是牛皮糖吗?茗思差点这么开口损他。憋着气,扭头看向杜尹,想到自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