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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东翎挑了一下眉,眸色里闪过一缕微光。转了首,继续派发剩下的青衣卫,他要在酃城展开地网!
“怎么会!”柳茗思皱了眉,仰头将药饮尽。
杜尹面色沉重,慢声叙述,“现下,酃城内外遍布青衣卫,只要七宿踏出府门便会有被生擒的危险。”
茗思沉默了,她没有想到司徒东翎的反攻是打在自己手下的身上。
这些被她从乞丐堆里收养回来的少年,好不容易得到机会,重新展开人生蓝图,便要夭折在她手里了么?
“小尹,”茗思缓缓抬起头来,盈盈水眸里滑过一抹哀伤,“我总是在亲手撕毁自己的梦想么?”
七宿不可能一辈子禁足在柳府,青衣卫也不可能永远守株待兔。
一旦撒出去的网被收拢,卫兵们开始挨家挨护的搜查,那么,不仅这些少年要死,连她柳茗思也要跟着沦陷。
而柳府,这个被茗思视为“家”的存在,也会被摧毁。
“尚尘在想办法。”杜尹轻声安慰,“小主子不妨等上几日……”
“不!”茗思迅速挥手打断杜尹,神色里有一抹坚毅,“去备马。”
“小主子!”杜尹愣了一下,立刻想到她的意图,大惊,“你的身子损害得厉害,根本出不得屋门,怎能……”
“小尹!”柳茗思挺直了背脊,“我不能用手下的血来清洗自己的失误!”
前世,便是因为她的大意,害得那些年轻的同伴葬身火海。
今生,她无论如何,再也不要经历那样的悲惨,再也不要活在自责的痛苦里了。
暮色降临,月华初上,酃城内外却始终戒备森严。
“主子,青衣卫那边抓了几个少年,请您过去确认。”子潼立在书房门口,朗声朝里面传话。
门内,正在画丹青的司徒东翎没有出声。
他正专心致志的为自己的画上色,纸上扬蹄的骏马,挥鞭的少年,被一点一点填补上颜色。露出生机勃勃的姿态。
从来没有想过那样个柔媚纤弱的少女,也会有这样英姿飒爽的面貌。
沈思思——东翎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在唇边漾开了笑容——城府既然那么深,又怎么会有那么天真纯净的眼神?还有那甜美温暖的笑容……
司徒东翎挑了挑眉,为画上的少年在唇间点上一抹朱砂后,笑容渐冷。
撒下网去逮捕那些少年,不过是为着逼她出来。
东翎并不指望沈思思是个爱惜属下的好主子,为了不暴露自己,她很有可能亲手将这些少年推出来去撞他的网。
但是——东翎低头仔细端详着画上的人,眸里闪过一抹残冷的光——那些少年,虽被教导得聪慧而矫健,却不够城府。
只要抓到了手,施以棍棒和糖的教育——东翎相信,这些孩子中总会有那么一个两个背弃沈思思。
然后,他就能挖出属于沈思思的所有秘密!
不过……司徒东翎抬手拾起桌上的画,微微皱了眉。
……如若,沈思思出乎他意料的爱护这些少年,便很有可能出面找他谈条件。
所以,他也该想好善后的计划,和要提出来的那个条件。
“啪!”司徒东翎突然将手里的画拍在桌案上,眸里闪过一抹恼色。
他突然不希望沈思思为着这些少年出面来找自己,虽然这是他撒网的最初目的。
可是,他更讨厌沈思思在乎那些手下的命,讨厌她城府虽深却依旧善良的心性。
“主子!”门外的子潼蓦然变得焦躁,急促的拍着门板,“主子!府门外有人求见。”
司徒东翎立在案前,眼皮跳了一下,心绪紊乱。
“什么人?”东翎拉开门,看着有些着慌的子潼,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子潼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即沉寂了面孔,快速答道,“沈思思。”
来了?!东翎瞪着自己的管家,一时有些懵。
“是那陪着您出门,本该死在陈苛手下的沈思思!”子潼见主子不语,便又添了一句,同时心底也在纳闷此姝是怎么活下来的。
“领进来吧。”子潼的话提醒了东翎,他当初对所有人撒了谎,隐瞒了沈思思那个神秘的院落。
是以,所有人都把沈思思当成了忠心护住的好奴婢。
无法站立行走的柳茗思由杜尹抱着,在三皇子的府外等了些时候,便见到子潼亲自跑了出来。
“脸色怎地这样差?”子潼关切的望着茗思,“可是伤没有完全复原?”
杜尹抿着唇,冷哼一声,“我家小姐身子虚弱,无法下地行走,还望准许我护送她进府。”
子潼闻言,点了头,立即转身领二人进府。
司徒东翎坐在书房内,翻看着描述别国风情的杂记,心绪复杂。
纷扰的大脑里,唯一清晰的便是那日骑在马上的白衣少年投来的惊慌一瞥。
等过冬季,自春季开始寻找,直到夏初,才得以遇见。
此刻的司徒东翎仿佛一个在陷阱处寻着了珍禽的猎人,惊喜和无措同时在心底翻腾。
杜尹抱着茗思踏进书房,听到茗思在耳边小声说:“我后来便是到这里服侍他。”
至此,茗思入得皇子的所有经历已被讲了个大概,更使得杜尹看着司徒东翎时,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是,怎么了?”司徒东翎看着窝在壮汉怀里面色惨白的少女,暗暗握紧了伏在膝上的拳。
“拜三皇子所赐,”杜尹扫了一眼旁边的管家,收敛了神色里的怨愤,冷声道,“我家小姐如今尚未复原。”
东翎注意到杜尹的眼神,转首看向子潼道:“你去门外候着,吩咐厨房熬点甜汤送来。”
子潼纳闷的看着面色阴郁的壮汉,点了头便退出书房。
这时,柳茗思才睁开了眼,直视坐在案前的司徒东翎。
“小尹,放我到那边坐下。”茗思不慌不忙的指挥,很快便在东翎左手旁的椅子上坐定。
司徒东翎不动声色,他的脑子里还有这个少女策马驰骋的画面,他开始怀疑眼前的少女是装了这模样来诓自己的。
“说吧,你的条件。”茗思懒懒的依靠在椅背上,唇边含着一抹淡笑,“只要你能保证不动我手下的人,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
东翎挑了挑眉,“商量?”他轻笑了一声,凝视着柔媚的少女,缓声道,“我以为你会说‘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我家的EVER,我决定再更一章。
此一日两更的好人品,请表奢望以后还会有。
怒争
三十四
灯火通明的书房内飘散着淡雅的熏香味,桌案前的椅上坐着肤若凝脂,眸若星辰的美丽少女。
如果只是单单去看少女挂在脸上的笑,便不会察觉弥漫在整个书房内的紧张气氛。
“上兵伐谋的句子,三皇子当初听的时候不好奇这其中的含义么?”柳茗思微微闭了眼,仿佛,此刻遭人威胁的,不是她。
司徒东翎对于她此刻的镇定早有预见,也不着急,只是放柔了面部表情,回道:“此句的大意是认为谋略占先机吧。”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柳茗思掀开了眼皮,凤眸内华光毕露,“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东翎收敛了唇边的笑意,神色逐渐沉寂下来。
柳茗思看着坐在案前的清俊少年,慢慢笑出了声,“呵呵——三皇子,好奇这里面的意思吗?”
司徒东翎抿了抿唇,没有开口说话。
“与敌交战,最好的法子是挫败敌人的攻击策略,使其再无攻击之力;其次便是瓦解敌人的联盟,使之势单力薄;再次便是正面交锋以武力取胜。”
柳茗思漫不经心的解释着,暗暗观察着东翎的神色变化,心弦越绷越紧。
“最下乘的,也是最无奈的法子,便是去攻打敌人的城池,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东翎听至此终于明白,她在暗指自己用了最下乘的法子。
“两败俱伤?”他扬了扬眉,“看来,你不是来和我谈条件的呵。”
茗思无声的在心底叹息——和聪明人说话,真是省力气。
“三皇子的条件会是什么呢?”茗思歪了歪头,俏皮地冲他眨眨眼,“让我来猜一猜吧!”
“让我甘愿待在皇子府里成为你的玩物?还是让我领着我的手下们为你卖命?”茗思微微眯眼,笑容里带了几缕不屑,“又或者,三皇子仁慈,只需我长期为府里供奉钱银?”
东翎看着面前娇媚的少女,心头已然动了怒,沉郁的面色是他在压抑自己的证明。
“抱歉。”茗思伸出白皙的手指朝他摇了摇,脸上闪过一抹冷意,“无论,你提的是哪种条件,只要超出我的承受范围,我都会拒绝你。”
东翎蓦然自案前站起,没有及时拉开的椅子在他身后倒下,“啪”的一声,甚为刺耳。
杜尹立即跨前一步挡在茗思身前,冷声道:“小主子尚未说完,三皇子便沉不住气了么?”
“呵——”东翎冷笑一声,直视杜尹的眼睛,厉声道,“你们既然没有救人的打算,便请回吧!”
柳茗思轻叹了口气,她硬拖着这困乏不堪的身子出来,是为了被他赶的吗?
“小尹!”茗思轻唤了一声,杜尹皱了下眉只能无奈的退开,茗思再次暴露在东翎的视线里。
“三皇子,不知御皇陛下知道他不涉政的清高儿子去从了商,会是何等心情呢?”
茗思弯起唇角,看着司徒东翎的眉毛纠结成一团,脸上出现恼意。
“你威胁我?”东翎瞪着她,眸中闪过一抹极为阴暗的色彩,身上仅存的一点温雅气息终于不见了。
闻言,柳茗思也跟着收起了唇边的笑,冷哼一声,“你不也是在威胁我么?”
杜尹惊讶的看着茗思,不了解她为什么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