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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柳茗思也跟着收起了唇边的笑,冷哼一声,“你不也是在威胁我么?”
杜尹惊讶的看着茗思,不了解她为什么会在敌人面前表露出真实的情绪。
“当初,是你答应了我,会再联络的!”东翎气愤的伸臂指着坐在椅上的少女。
他低吼,“结果呢!看我像个傻子一样的信任你,你很得意吧!”
柳茗思扬了扬眉,伸手示意杜尹扶自己起身,“那么我呢?”
茗思站直了腿,挺直了腰,也跟着扯高了嗓子,“为你创办了雪落,为你除掉了陈苛的我,又得到你什么好处了?”
场面,莫名的,开始失控。
“我不过是想见你,有错吗?”东翎垂下手臂,怒目相视,“明明我已经遵守了我们的约定,你凭什么背信!”
茗思冷笑着,推开杜尹的扶持,往前迈步,“于是,你便拿那些孩子的命来逼迫我么?”
东翎昂着下巴,看着茗思一步一步走来,双手撑在了眼前的桌案上。
“凭什么?”茗思瞪着他,气愤非常,“就凭雪落现在为你赚进的银两,就凭陈苛被除后你没有受到一丝牵连!”
当初,东翎设计陈苛的计划,其实并不完善。中间环节牵扯到青衣卫,便很容易教莫家嗅出气味。
司徒东翎再聪明,也缺乏实战的经验,他根本无法预料事情发展下去的多种可能性,更想不到做多余的打算。
茗思当时并不想点破这一切,她只想着趁机逃离,从此不要与这个少年再有任何牵扯。
奈何,他被劫到了柳府,成了必然的包袱。茗思不得以,才出手帮他一个忙。
整个柳府都要为此背上一笔血债,即使,已无人再站出来报复。
司徒东翎愣住,大概是也想到自己当初的计划有漏洞,火气自动下降了一半。
“即便如此,”东翎轻咳了一声,慢声道,“我仍然有资格和你谈条件。”
柳茗思借着撑在桌案上的臂站稳了身子,依旧愤怒。
“你已经将他们的画像散布出去,人人企图得而诛之,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思思!”东翎低吼了一声,手掌越过桌案握住她的左臂,“我不会真的毁了他们性命!”
“天下间容貌相似的人,何其多?仅凭一纸画像又如何能定人死罪?”东翎的眸中有一抹真诚,“只要我不指认他们,他们即便被抓,又能如何?”
“要怎么做?”茗思强撑着渐涣散的意识,冷声问道,“你才能放过他们?”
“对于你来说,并不难。”东翎察觉茗思态度的软化,收回了握在她臂上的手,“继续你以前在我府中的工作,月俸加倍,我不会动用你手下的任何力量和关系。”
“我可以回自己家里住?”茗思挑了挑眉,眸里闪过一抹思虑。
“府里的马车可以接送你来回。”东翎放柔了声调,露出笑容,“日上中天进府,日落西前出府,过时加付俸银。”
“成交!”茗思扬起面庞,终于开怀。
她伸手将案前的宣纸扯到自己手边,提起一边的笔,书下了三个字。
“这便是我的名字。”茗思放下笔,抬指点了点纸上的娟秀字体,仰面看向东翎,“三日后,你的马车便在东城门按时等候。”
司徒东翎点头,“你的手下,五日后自可在酃城露面。”
柳茗思抬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还望三皇子做得干净些。”语毕也不看他,便转了身回到杜尹身边。
杜尹迅速将茗思抱起,朝东翎道了一声“告辞”便匆匆迈出了书房。
东翎慢慢绕过桌案,走到茗思方才立着的地方,仔细端详卧在宣纸上的字体。
“柳茗思——”
他轻轻的将这个名字念了出来,面上的笑容渐变温柔。
谁也不知道,在这个夏初的夜晚,俊秀温雅的三皇子竟会因为得到一个名字而欣喜雀跃。
酃城,终于要进入炎热的气节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日更,但是昨天家里有事,不好意思啦,各位!
封面图不是我选的是编辑帮忙弄的,群的空间里有我选好的,我发誓,思思真的是很柔媚的甚至很可爱的那种长相,不是封面大姐的那种。
希望我家编编表拍我。
雪落
三十五
酃城内骤然掀起的‘地网’风波,在青衣卫如数抓回七名少年后平息。
御皇陪着司徒东翎去指认这些被逮捕的少年们,然后在得知确为其人的情况下,免去一切审问刑罚,直接推出去斩首示众。
在这次事件中,东翎终于体会到君王对自己的信任有多么重要。
而莫尚尘则因为捕获人犯的动作十分迅速而得到嘉奖。
三皇府,西院,书房。
“如主子所言,那沈思思确也算个人物。”子潼立在书架前,整理被翻乱的书册,轻声感慨。
司徒东翎坐在书桌前练字,闻言只是浅笑,道:“她的家世背景绝无可能是一个商户。但,以我现在的状况,还不是追究她的时候。”
子潼点了点头,“大业未成,不宜竖立这样的暗敌,放她逍遥些时日,也好帮着主子出谋划策。”
司徒东翎收了笔,看着纸上的字深思了一会儿,淡声文道:“这几日派出去的人手,都没有查到那本书么?”
子潼皱了皱眉,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去看向俊秀的少年,“主子所说的句子,我去问过几个有名的先生,他们都摇头,说是不曾听闻过。”
东翎皱起了眉,盯着桌案上的纸张出神。
“派出去的探子们,也未能找到载有此句的书籍。”子潼的面色里闪过一丝苦恼之色,“宫内也传了话来说,查无此句。”
子潼见东翎沉默,等了半饷,终还是将藏了几天的疑问说出了口:
“这句子,主子是从哪里听来的?但凡听过的先生,都赞此句的大智慧。不如……”
东翎抬手朝子潼摆了摆,阻止他再往下说,慢声道:“这便是我要留那沈思思在身边的原因。”
子潼抿住唇,神色恍然的转身,继续理书架上散落的书本。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司徒东翎默念着纸上的字句,唇边慢慢现出一抹冷笑。
有如此认知,柳茗思又怎么肯来府里和自己交涉那些换其手下性命的条件?
在听完这句子其中的含义后,东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柳茗思不会让他全身而退。
两败俱伤的意思到了茗思的眼神里,表达出来的便是两方俱毁!
司徒东翎太清楚雪落崛起的过程,所以他明白柳茗思解决障碍的狠戾手段。
更何况柳茗思还握有雪落这样的把柄,即使没有机会去上报朝堂,她也可以从中破坏主要环节,让雪落一败涂地。
正因为想通了柳茗思拒绝他任何条件的背后意义,司徒东翎才情绪失控的怒声指责。
他是太久没有遇到如此棘手的对手,也太久没有被人威胁着掌握主控权了。
那晚,在面对柳茗思的时候,东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有挫败感,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要吃一个哑巴亏。
没错,他是想要报复的。
手指被掰断的痛,被男人按在身下的辱,受柳茗思病重所惑的伤,这桩桩件件都是东翎所不能忍受的。
偏偏,柳茗思几句话便帮着他认清了事实。教他必须放下过往,大度的不再追究。
柳茗思——
东翎脸上的冷意终于退却。
感觉内心莫名的柔软,趟过微细的暖流。
既然她那么足智多谋,便收揽在身边做事吧。虽然她握着足以威胁自己的把柄,却也留了很大的一个弱点给他。
不是么?
东翎微微眯了眼,无声的笑开。
更何况,他说过——只要这个女子活着,便一定会是他的!
柳府,主院。
“手上的伤没有落下疤痕已是万幸,以后莫要再任意妄为了。”齐予仔细查探过茗思的手掌后,递上了刚送来的药盅。
茗思笑笑,懒得辩驳,乖乖喝下药汁后,转首望向院中奔跑的少年。
“这些孩子真辛苦。”齐予顺着茗思的目光看去,也见到了少年们受训的场面,“听杜尹的口气,今日怕是要在日头里跑上一天呵!”
茗思跟着轻声感叹,“是啊,他们总说吃苦是福呢。”
这些少年,很像她前世的同伴们。
经受艰苦的训练,学习繁多的知识,再冒险为她办事。
现在,粮食生意已无需莫尚尘帮她找莫家出人力。她收留的大批孤儿已经散布出去,监守各地粮仓。
待到今年往炎国运粮时,会做得比去年更隐秘更安全,这是茗思预料好的。
只是,她没有预料到这些少年有朝一日也会成为别人威胁自己的把柄。
吃苦是福啊——茗思悄然叹息,这福也要他们活得长久才能体会到吧?
是她将这些无辜的孩子拉了进来的,总要为此承担些责任,不是么?
一家之长,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呢!
清静无事的酃城,这一阵都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晴朗的天空,蓝得分外透彻,不见一丝云朵的踪迹。
柳茗思伏在案前忙了许久,终于受不了的抬头,伸手垂了垂有些酸的脖颈,她的视线依旧盯在眼前的册本上。
雪落,在进入各地后,经营状况并不如她设想的那般好。
在酃城受到各贵族喜爱的衣服绣样和绸缎花色,到了别处,却成了滞销货。
这让茗思头疼。
如果说是价格影响了雪落的市场,那么专售混纺的成衣铺子也不见得有多兴旺。
不过,临近酃城的城池和几个重要的州府之地,雪落的景况便如同在酃城一般红火。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茗思揉了揉眉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