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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月“哦”了一声:“你们公司真有钱,有钱真好,做个有钱人更好,什么都大方啊!”
吴浩杰诡异地嘿嘿一笑:“羊毛出在羊身上。”
说起吴浩杰的那个家和她的那个姐姐,欣月还真的有点头疼。
自欣月进到吴家,她从没问过吴浩杰是做什么的,吴浩杰也从没告诉过她。他俩都站在各自的岗位上,一个忙着挣钱,一个专心做着保姆的职责,好像一点都不管对方的任何事情。
吴浩杰是何许人也?老实说来他是个富二代。他的父亲吴宝钢是个机械厂的股份制厂长,专门生产摩托车的某些配件。他的母亲赵春英早年生了他姐姐吴浩丽后,身子一直不好,后来又接连怀了几个孩子,都未出生就流产了。直到吴浩丽十岁那年,才生了吴浩杰。
吴浩杰的出生不仅让他的父母如愿以偿,就连他的两个叔伯也高兴得眉开眼笑。因为叔伯家也都是闺女,所以他们把这个传宗接代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了吴浩杰,说是修家谱的时候吴家总算是后继有人了,因此吴浩杰一出生便是珍稀大熊猫的级别,人见人爱!
吴浩杰跟他姐姐吴浩丽相差十来岁,因浩丽长得五大三粗又老成,走在一起时常被人取笑她们是母子俩。其实更应该是保镖才对,从小只要有人欺负吴浩杰,吴浩丽就挺身而出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把他这个宝贝弟弟保护得甚是周全。
高中毕业后吴浩杰考了个技校学会计,大学毕业证书还没混到就退了学,做了个投机分子。冲着那份年少的意气劲头硬是拿了他老爸在厂里挣的钱去跟他表弟赵晓敏去学炒股。运气好得真叫人嫉妒,刚好那一年他手里的股票上涨翻了好几倍,他这个新手一夜之间就成了富翁。好就好在这家伙很精明,他知道继续玩股票是不行的,就毅然和他表弟收了手。他把所有的钱分别投在几个势头好的机械厂和造船厂里,自己想做就做,到年底分分红便又进财了。这套房子就是这几个工厂里的分红买来的。
那年他正是二十五、六的小伙子,上门提亲的简直是踏破了他家的门槛,都是些漂亮的大学生。吴浩杰在千挑百挑中挑选了一个叫张美珊的英文专业大学生,这个张美珊还是跟他姐姐的夫家有那么一点点的亲戚关系。两个人初尝情爱的滋味,整天缠缠绵绵恩恩爱爱,不久美珊便怀孕了。
在吴妈妈和吴爸爸,还有叔伯们共同的抱孙心切下,俩人便很快地结了婚,吴浩杰高兴地做着当爸爸的美梦。
然而婚后矛盾重重。张美珊经考试获得了校方同意出国深造的机会。在没经过吴浩杰的同意下偷偷地去医院做了流产手术,一去便是几年。头一年他们还时常打电话,发发短信,聊聊天,张美珊也回来过个年,过完了年又回去了。时间长了夫妻之间的感情也慢慢地淡了,后来连电话短信都没有了,更别说回家过年。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空着,真像《雨霖铃》的下阙词: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终于有一天他的妻子张美珊寄来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吴浩杰知道这段婚姻快结束了。在哀伤悲愤无聊的那些日子里,这些情事更与何人说?只有借酒消愁,于是那夜他借着点酒兴,玩出了一则“招聘保姆”的网上信息。
他出这启事本是抱着“女人都不是好东西”的心态来报复他的前妻的。谁知半年未到便有林欣月这条大鱼上钩了。
见面那天,吴浩杰其实比欣月来得早,他就在车道上驶来驶去。一来看看欣月的人品长相,二来看看欣月的忍耐程度。如果是不三不四的女人,他就戏弄她一番,然后打发她走人。可是一见到欣月的穿着打扮,不知为什么他那份戏弄之心顿时收敛了。但见她苗条的个,素净的脸,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虽不是个美人,也算得上是个美人胚子,微风吹拂着她墨玉般的发,纯得像一个天然的活宝!
当欣月以为是上当受骗时,他已然出现了。有句话说“假戏真做”,反正自己也不缺钱,找个小保姆收拾收拾房间,说说话,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菜也挺好的,省得老是整天往他老妈和老姐那里跑,又烦他们整天在耳边叨叨。
吴浩杰打定注意后,便一心想把欣月留下来,因此一开口就出了一年四万,又因他现今是个王老五,怕欣月不敢干,便来了个十年五十万。连他自己也搞不懂他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这就是有钱人的消遣方式吧!
就在欣月进来的第二个月,他和张美珊彻底地离婚了。也就在那天他说要出差,回来拿衣服时见到林母和姚瑶的这天,其实他是心里难受,想出去外面潇洒潇洒几天。
自从欣月来到他家,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家吃饭,后来姚瑶来了,他更是高兴,经常逗这小丫头,有时欣月不在的时候,他偷偷地逗姚瑶喊他“干爸”,喊了就给她买玩具,小丫头不知是计拼命地喊,喊得他直乐乎,这不姚瑶的小床上到处堆满了芭比娃娃呢。
他的一举一动没有让欣月发觉,却让他的母亲和她的老姐看出了点苗头。
自从他的妻子张美珊出国后,吴浩杰就不把这个家当成家。整天不是往他老妈那里跑就是在他老姐那里蹭饭吃,也时常带着些狐朋狗友们上酒店吆五喝六,醉了累了就回到家里,回到家时鞋子袜子就变成满天飞了,因此他经常叫他妈妈和姐姐来帮他拾掇拾掇。
眼下几个月过去了也不见吴浩杰去他们家蹭饭,也不催她们去拾掇了,来了几次便又匆匆地走了,有时候在电话上也说很忙,这反常的举动激起了吴妈妈和吴姐姐的好奇心。一日下午,母女俩兴冲冲地直奔温馨花园而来,欲探个究竟。
这一日刚巧是星期一,早上欣月送姚瑶去了幼儿园后,就去菜市场买了些菜。下午做完了家务就开始摘菜。今天她买了猪脚准备炖黄豆,这是吴浩杰最喜欢吃的一道菜,还有些海鲜。
欣月关上厨房门,拿了张凳子,把一锅的热水倒在盆子里放在凳子上,抵着厨房的门坐在凳子上开始刮猪脚上的余毛。因在吴浩杰家吃得好住得好,啥心也不操,一天也没多少活可干,而且女儿也在身边,更高兴的是存折上已有了五十万了,日子过得甚是舒心,心里一甜不觉哼起了小调:甜蜜蜜,你笑得多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这厢里母女俩来到温馨花园悄悄地打开了门,只见屋里空气新鲜,门口鞋架上的鞋子排得整整齐齐,也不见袜子满天飞了,地上干干净净的。以往一进门就会闻到一股脚气味,今儿个这小子倒勤快起来了?难道房里有个传说中的田螺姑娘?正怀疑间,发现厨房里好像有人?是不是进贼了?
吴浩丽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猛地推开厨房门,只听得“嘣”的一声,把正在埋头洗猪脚的欣月吓了一大跳,靠在门上的盆子连油水带猪脚倒在吴浩丽的三寸金莲上。
“你……”吴浩丽跺着脚带着怒意看着林欣月。
欣月被这眼前突然奇来的一切惊住了:面前站着两个女人,一个是四十岁左右,水桶腰,一张大饼脸,一蓬黄茸茸的头发松松地覆盖在头上,脖颈上挂着条镶钻金项链。另一个则是一脸病态的低调老年人。她俩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是怎么进来的?难道自己没关好门?难道她们……?
见欣月傻愣愣地看着她俩,吴浩丽一边脱鞋一边问:“你谁啊?你怎么在我家,今天真够倒霉的,好端端的一双鞋子被你糟蹋了?”
“你家?你们是吴先生的……?”
这时另一个开口了:“我是浩杰的妈妈,这是浩杰的姐姐——浩丽,你是……?”
“哦,原来是阿姨和吴姐,请坐请坐,我是吴先生家的保姆,请多多指教。对不起,刚才我不知道是你们来了。”又对着吴浩丽说:“吴姐,多怪我不小心,一会我给你洗去。”欣月招呼了母女俩去客厅里用茶,自己则去厨房收拾一地的脏水,心里却嘀咕着:真是的,来了也不敲敲门,打个招呼,弄出这一地的脏水,还要洗鞋,真是没事找事做。
那厢里吴浩丽跟她母亲嘟囔着:“妈,这小子什么时候请了个保姆,怪不得这几个月神神秘秘的,也不来咱家吃饭了,也不叫咱俩拾掇了,叫他相个亲也说没时间,搞啥名堂?”
母女俩边喝茶边走走看看,看到阳台上挂着件小衣服,便问欣月:“这里怎么会有小孩的衣服?”
欣月回答:“噢,这是我女儿的衣服。”
欣月有些不好意思:“是的,是吴先生同意的。”
母女俩相互看了看,吴浩丽瞪着双大眼睛好奇地问:“你女儿也在这?你还带着个孩子?那浩杰一个月给你多少工资?”
欣月见这大饼脸问东问西,她一脸的表情告诉林欣月这大饼脸绝非是个省油的灯。她不能告诉她合约的事,便胡乱应答:“不知道,还没说?先做做看。”
这吴浩丽一听就觉得有点邪门,做保姆还带着个孩子?月资多少也不知道?哎?莫非是金屋里藏娇啊,怪不得这小子最近没了影。她越想越觉得不对,便来了个直截了当:“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的?他们的离婚是不是因为你?”吴浩丽的一双杏眉眼直逼林欣月。
吴浩杰的前妻张美珊是吴浩丽婆婆的一个远房亲戚,当初她俩的结合就是吴浩丽婆婆牵的红线,如今他们俩一声不响的离了,为此吴浩丽的婆婆对此颇有些说词,说一定是吴浩杰受不住寂寞,在外沾花惹草才离得婚。因此婆媳俩也时常为此事争得脸红耳赤。可眼前竟有如此待遇的保姆,是不是真的被自己的婆婆说中了,是浩杰他沾花惹草了?而且惹得是一个带有孩子的草?
欣月却懵了:“离婚?谁和谁离婚?不知道?”
“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吴浩丽似信非信。
这时欣月的脑子有些转弯了:吴浩杰离婚了?怪不得她进来时,就不见他们俩的一张合影照,原来是离婚了,那他为何要骗她,说她老婆过几个月就回来?坏了,如今这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