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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若曦惊魂未定,哆嗦着问他。
“你希望是谁?”他笑眯眯地问,看起来心情不错。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等一下,你怎么有我们家的钥匙?”抚住狂跳的一颗心,她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你给我的呀?”
“什么?”自己昨天没有喝醉吧?怎么可能?晃晃脑袋,头也不疼,反而因为睡的好而心神清朗。
“别想啦!你就当自己的大脑临时性死机了吧,而且是超难得的死机!”楚真实说着已经站起来,走向通往阳台的门,又回头对她说:“现在起床?”
“啊!”若曦再次发出一声尖叫,吓了楚真实一跳,站定了看她。她已经用薄被把自己从头到脚的裹了起来。
“放心吧,你穿的是昨天的衣服,我绝对的非礼勿视!”他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她这样的表现,似乎完全不记得他们俩个早已有过的肌肤之亲。
若曦不理他,在被子里摸索着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情况如他所说。自己有睡觉时解开文胸的习惯,昨晚显然并没有解开,隐隐的有些痛。看来自己的澡也没洗,哎呀,要臭死了!她还想再闻一下领口,眼前忽然一亮。原来,楚真实已经把窗帘全部拉开。
“几点了?”她看一下对面阳台上闪着的日光,疑惑地问,一面又找自己的手机:“咦?我手机呢?”
“手机在客厅,闹钟响过了。你先起床吧,吃了饭可以去上班。”楚真实说着已经走出去,细心地给她带上了门。
若曦无暇去深究他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家里神出鬼没,她担心自己会上班迟到,尤其是今天要去国展中心布展。虽说这次江小川让赵宗显先过去,算是给他们分成两班制,以免她像上次一样累倒打吊瓶,但是自己也不能太过分不是?脑子里快速转着国展中心的事情,一边已经跳下地找好了衣服。
正文 爱是失去尊严的伤(六)
她抱着衣服打开卧室的门,先探出头看一下,发现楚真实正在厨房里忙。立即像个兔子一样蹿进卫生间,顺手反锁上了门。
她一边冲洗,一边反思这个诡异早晨的起源。看楚真实的样子倒不像是强行入室,难道真的是自己邀请他进来的?不能啊,她昨晚睡的很香,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辗转反侧,孤枕难眠的无耻事情啊?喝酒是不可能的,她记得欧阳燕是想让自己喝酒来着,可是自己坚持了没喝,后来自己回来睡了,还做了一个梦。等一下,好像自己是梦到了楚真实的!难道是自己梦游了,跑去他家里把他找了来?
“啊!”她再次尖叫一声,愣神间洗发水流进了眼里,又忙不迭的赶紧用水冲洗。
“若曦,你怎么了?”楚真实在门外担心的叫,一面用手拍门。
“我没事,没事……没事!”她慌乱地应着,他担心的语调像一束光将她昨晚模糊的梦境照的清清楚楚。天呐!原来自己昨天晚上的自言自语不是梦啊!
“啊!”她再次低叫,用毛巾捂住自己的脸,自己这分明是在欲拒还迎啊!
徐若曦啊,徐若曦,你还真是晚节不保啊!不是说好了分手吗?干嘛还要去招惹人家?当着程晓宁的面你不是做的很好吗?换了欧阳燕就不行了?就算欧阳燕刻薄了你,你不是也很好的地刻薄了她?那为什么还要发生这种情况?你都打算回家了,不回来了,干嘛还要把情况弄的复杂?
若曦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开始自我遣责。镜子里的人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瞪着一只红红的兔子眼,一脸愁苦地看着自己。她再掬起一捧手冲洗那只刚被洗发水清洁过的眼睛,没有用,还是兔子眼。
“若曦,洗好了,就快出来吃饭吧,要凉了!”楚真实在外面叫。
好吧,既然错误已经发生,那么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量去纠正这个错误,不让自己错的更多。自己还答应过欧阳燕要远离楚真实,虽然当时的答复比较含糊,但其实基本可视为同意,自己总不能在生活一团糟之后,再沦落成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吧?
于是她在一片吹风机的“呜呜”声里对门外喊:“快好了,就来!”
“香菇鸡丝粥!”若曦刚坐下就惊呼,难怪空气中一股芹菜的清香。
“能入得了你的法眼,是它的荣幸!”楚真实又端来一碟酱黄瓜。
“你说,世间的事是不是很巧?上一次布展我也吃的这个粥!”她真是觉得很巧。
“上一次?不是吧?我记得你当时刻扣了我这个免费劳工,吃的是路边排档!”他还记着春交会时自己为她打了一天的工。
“呵呵。”她不好意思的笑,闻一下面前的粥,又说:“味道几乎一样,不知道吃起来怎样?”
“吃吃看,不就知道了?”他满含期待地看着她,像是等待褒奖的孩子。
“唔!真不错哎!你怎么没去做厨师?”喝下一口粥,她夸张地说,眼睛并不看他。
“好吃的话,就多吃点!”他说,将自己面前的碗推过去,顺手抹去她唇边的菜叶。
“呃……”她有些尴尬,低着头问他:“就两碗?”
“怎么会,锅子里还有,但是烫。”
“那就行,你也吃吧,凉了不好吃。”她说,终于抬起头来看他。
“你的眼睛怎么了?”他立即注意到了她的兔子眼,并且倾身过来,一只手扶住她的脸,使她不好躲开。
正文 爱是失去尊严的伤(七)
这样的暧昧情形,使得她不仅红着一只眼睛,脸也跟着红了起来。他满意的看到她的脸红,唇边沁出一丝由衷的笑意,自从她提出分手来,这是他久违了的舒心的笑。
他这样的笑,却让若曦觉得又羞又怒,一面摆动着头想脱离他的掌心,一面用手去剥他握住自己下巴的手。但是很显然,她的挣扎起到了反作用,他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凑近了她。她立即警觉的看着他:“你要干嘛?”
“你说呢?”话音刚落,她的唇已经被吻住。
“喂……”她想喊,自己还在吃东西,他也不嫌恶心?
像是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他立即开始品尝她的香舌。这是一个久违的吻,她像是触了电一般,浑身轻颤着,一颗心早跳成了急促又凌乱的鼓点。瞬间的悸动之后,她开始用手去掰他握着自己的手,急切间连手中的调羹都没有放下,戳在他的眉头上。他皱一下眉,终于放开了她,发现她正恼羞成怒的瞪着自己。
“快吃吧,都凉了!”面对她的怒视,他显得很无辜,却隐藏不住唇边的笑意。
她的反应是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门,对他说:“你走吧!”
他惊愕地看着她,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跟你道歉行吗?要不,你吻回我,算是报复我一下!”情急之下他说。
“啊!”若曦再次尖叫,一面捂住了耳朵,拼命摇头。
“好!好!好!我不说,你快过来吃粥吧,真凉了!”
若曦停了动作,却也没动,继续站在门口。
楚真实只好走过去,伸手想扶住她的肩,她像是早有防备,向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在空中僵了僵,颓然的放下。
“我诚心道歉!行吗?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乖,别生气了!”
若曦还是没动,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看不出心中所想。
“你说句话吧!”他说,领教过她的倔强,心下真的发了急。
“若曦?”他向前迈一步,她立即向后退了一步,他只好尴尬地停住。温馨的二人早餐,立即变成了惨烈的二军对垒。他在心里悔死了自己的情不自禁,都怪自己被她清水出芙蓉的美冲昏了头!可是,话说回来,如果让时间倒流,他大约还是会像刚才一样的吻她,谁让自己爱她这么深?
“你是不是又要换调剂品了?”一阵沉默之后,她忽然问他。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她不看他,继续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
“你是一定要这样误会吗?”他终于说话,声音里透着疲累。
“这不是误会,”她说,抬头看着他,很理性地帮他分析:“其实,欧阳燕真的很爱你,她昨晚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和她的事,我相信她对你用情很深。而你呢?和她合作那么久,也并不是完全无意是不是?”
他摇着头看她,眼底是一片哀凉:“我说那只是工作,你信吗?”
“我信,但也没必要把感情排除在外。我更相信你们是很般配的一对,关于这一点,在初认识你的时候,我和周扬都有同感,我们还调侃过你和她可以做婚介所的宣传模特!”她说着话,吃吃地笑起来,像是自己说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神像一把剑要切入到她心底,她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终于低下头去。却听到他说:“那么好吧,再见!”
若曦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楼梯上的脚步声早已消失不见,餐桌上的粥品也没有了温度。她端起两只碗进厨房,发现原本乱糟糟的厨房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而她的心里却一片凌乱、狼籍不堪。
正文 剪不断,理还乱(一)
若曦赶到国展中心时,赵宗显正在现场指着设计稿,给布展人员看CMYK值,强调外墙的黄色。
晚上结束的比较早,照例是销售演练。大家都对现场的黄色外墙感觉很诧异,若曦说是杜总的意见,大家也不好说什么,一个小时后演练结束,大家纷纷离开,若曦看着像个庙一样的模型外墙,还是犹豫着给杜仲打了个电话,出乎意料的是电话很快被接通。
“什么?黄色?”杜仲惊异的声音让她的心跌入了谷底,欧阳燕晚餐前来现场时还对这黄色表示了赞赏。
“怎么会是黄色呢?那像什么样子!一座庙?!”杜仲还在惊诧。
“这不是您定的么?”若曦迟疑着开口。
“我怎么会定这个颜色?若曦呀!我们一向用紫色,你忘了?”
“可是……”为什么欧阳燕说的是黄色?
“若曦啊!黄色外墙像什么样子?我们是欧式别墅模型,你应该懂的呀?我们的基本色我会不知道?还是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