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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不好听点的,年轻人血气方刚,又孤男寡女瓜田李下,难免惹人嫌话。
可没人敢嚼舌根。
因为在别墅工作的帮佣们都清楚:这别墅的女主人,看起来温柔娇怜,脾气却是个骄横跋扈的主儿。
她发作起来的时候,打砸痛骂,可以从天黑闹到天明,围着她转的所有人平日里都是战战兢兢。
宋先生由着她,下面的人便愈发惹不起,只能有多远躲多远。
现在这个年轻人既然愿意来,而且还似乎能哄得住她,佣人们心中只有谢天谢地,巴不得他每周多出现几次。
万世琨确实也时常来,频率高到都超过了宋致诚出现的次数。
佣人们见怪不怪。
直到有一天,他被小姑娘堵在了门外。
她那时候,也是像此刻这样对他说:“不能再让你进去了,他会发现的。”
可她那时侯话是这样说着,眼波中古灵精怪流转着的,却分明是看好戏的神情。
她根本不怕被任何人发现。
更甚至,万世琨那时候都隐隐觉得,这小妖精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让宋致诚发现,她竟然跟他的下属偷…情。
仿佛这会让她觉得痛快无比。
万世琨未尝不知她目的,也更知道迟早纸包不住火,他迟早会为自己越轨的行为付出代价。
可他如此心甘情愿刀尖上饮血止渴,只是因为她每次需要他的时候,都会在电话里娇娇地对他说:哥哥,我想你了。
那声音掐着他的命,让他不顾一切也想要立刻出现在她身边。
白若终于还是醉醺醺到不省人事,万世琨用她的手打开了门,扶着她进去洗漱休息。
她今日在床上格外柔情蜜意,令万世琨忍不住想起了好多过去的事情,一时间有些觉得难以消受。
折腾到很晚才入睡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两人都睡得很死。
上午快十一点钟的时候,白若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从乱糟糟的被子中伸出手臂,拉扯着被子往上一提,整个将自己盖在了被窝中,哼哼唧唧像是在骂手铃声吵人。
万世琨被她弄醒,顺手拿过被她扔在一边的手机。
他本想顺手替她挂掉,却不小心看到手机的来电显示:乔医生。
哪个乔医生?
万世琨以为是白若曾生病,担心医生打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便径自替她接了电话。
“医生你好。”他尽量压低了声音,一手轻盖在白若的耳朵上,不想将她吵醒。
电话那头的人却愣住了。
乔莅重新看了一遍手机号码,确定是白若的没有错。
他对着手机道:“我找白小姐,请问你是……”
“……她老公。”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沙哑和舒坦,“乔医生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阿若还在睡觉,她累着了。”
累着了?
乔莅又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他握着手机的手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小姐的老公死而复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
乔莅:当时就是害怕,还有点蛋蛋的恐惧,以为自己撞了邪。
第29章
乔莅打电话来说,白若的弟弟车祸住进了医院; 情况不妙。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顿时就把白若霹蒙了。
她急赶到清河医院。
“乔医生; 我弟弟怎么回事; 怎么好端端突然车祸了?”白若看起来是真的着急,说话很仓促,“他昨天还跟我通过电话,人好好的; 只是情绪有些不高。”
“是今天清晨送来医院的。”乔莅对她说,“车祸地点是在东城机场外面,据送他来的年轻人说; 似乎是说你弟弟的女朋友要出国了,他放不下去挽留,结果可能不尽如人意,他从机场出来精神很恍惚,没有注意到一辆大巴车……”
白若两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变了脸色。
“乔医生; 你一定要救救我弟弟; 多少钱都可以。”白若迫不及待地说。
“这不是钱的问题。”乔莅很同情这个美丽的女人,因为知晓她才丧母不久,安慰道; “白小姐与我,也算是有过交情,我肯定会尽力; 只是……”
“只是什么?”
乔莅说:“这个手术风险很大,成功的几率并不高,你的弟弟他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轰隆一声,白若脑子里某根弦彻底断了。
她浑身冷得如坠冰窖,仿佛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缠绕住了一般,不得脱身。
乔莅扶着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细细说了很多安抚的话,这是他对别的病人家属从未有过的耐心。
白若坐在椅子上,没有眼泪,却浑身笼罩着能将人淹没的压抑和悲伤。
她想起了几天之前,在公司办公室,自己对宋敏齐的“誓言”。
她说敏齐,若我真的害死了你的父亲,那就让上苍保佑我众叛亲离,这辈子孤家寡人,不得好死。
白若的脸色苍白似纸,下唇都快被自己咬破。
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阿若,情况怎么样,阿忍还好吗?”是万世琨。
白若没有回应。
“阿若,你说说话,别吓我。”男人的声音有点微急。
白若幽幽地问:“阳铭锋父女俩,是不是今早一早的飞机?”
万世琨说是。
白若的心情顿时沉到谷底。
乔莅去倒了杯水过来,就发现白若握着手机,眼眶泛红。
“白小姐,喝口水。”乔莅将杯子递给她,“情况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你先平复一下心情。”
“阿忍是我唯一的亲人了。”白若终于忍不住哽咽,“乔医生,我求求你。”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乔莅此时此刻想着的,真的只有眼前人梨花带雨的娇容,为她眼中的祈求而动容,再无其他。
可见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白若抽噎着对乔莅说,她这一生,努力积德行善,广开善路,从不想主动与人结怨,可是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上苍真的不仁。
乔莅忍不住靠近了她,心中充满怜爱。
他这时候早已经把“早晨白若老公接电话”这一茬丢到脑后去了,只当她是个孤苦无依的小女人,需要他的肩膀。
过了好半晌,白若情绪稍微平复,她整理了一下妆容,客气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白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乔医生,耽误你的时间了。”
乔莅有些怅然若失,温和回应道,“怎么会,我当白小姐是我的朋友,安慰朋友怎么能说是耽误时间。”
白若破涕为笑,算是认下了这个“朋友”。
“乔医生以后就叫我阿若吧,白小姐前白小姐后的,听起来很别扭。”白若说。
“好啊,阿若。”
乔莅笑起来,有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风度翩翩。
可惜白若无暇领略。
再者,男人的儒雅风流,成熟魅力,白若皆已免疫。这两样东西,她死去的丈夫从来不缺——白若领教够了。
乔莅又跟她说了会儿话,让她不用担心,放心把弟弟的事情交给他,他会替她安排好,还让她今天先回去休息,等白忍检查结果出来了,他立刻通知她。
白若听话地离开。
正是因为弟弟车祸重伤这件事情,最近这些天,白若跑清河医院勤快了起来,而且时常接到乔莅的电话,二人一说话就是半个小时起,有时候甚至是半夜三更。
万世琨周末照例过来星月湾探望白若的时候,发现了端倪。
厨房内,白若拴着围裙,秀发挽起在脑后,正在小心翼翼守着火熬汤。
她从前鲜少亲自做这些事。
万世琨自身后圈住她,将人抵在橱柜上,凑近她颈项轻咬了一口。
“阿若什么时候也学会洗手作羹汤了?”男人轻哼着说。
“就、随便做一点。”白若侧着闪躲他的唇,没躲得过。
“可你昨天才跟我在电话里说,阿忍要做大手术,手术前两天不能再进食。”
白若搅弄勺子的手停顿了一下,嗫嚅着说,“是乔医生,上次我送汤去医院,他说这个鸽子汤还挺好喝的。”于是她就顺手准备一点带给他。
万世琨箍着她的手一紧,语气还是若无其事,“可是阿若都没有给我做过鸽子汤。”
“你不是不喜欢吃汤汤水水的吗?”白若回答得自然无比。
男人顿时觉得被无形中敲了一闷棍。
白若似乎是想到什么,又补充道,“那要不我给你留一碗?一碗够吗?”
男人咬牙切齿重重说了声不够。
白若立刻又往汤锅里加了水,边喃喃:“那这下应该够了,这都够四五个人的量了。”
万世琨黑沉着脸出了厨房,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没再说过话。
等到白若忙完厨房的事情,出来的时候,看到他还在沙发上坐着,有些吃惊。
“你还没走?”
“你希望我立刻走?”男人眼神中明确写着‘你敢点一下头试试看’几个大字。
“我以为你很忙的。”白若回应说。
万世琨怒极反笑了,顺着她道,“阿若最近才是真忙,时常见首不见尾的。”
白若不吭声,是又想起了弟弟。
万世琨拿她没办法。
“过来。”他道。
白若依言走过去,万世琨伸手一拉,将她拉坐在他的怀里。
他手捧着她的脸,与她额头相抵,低哑的声音说,“阿若,你看着我。”
白若看着那双深邃到能吸人魂魄般的眼睛,在男人的眼中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
万世琨对白若说,“阿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不关你的事,真的都不关你的事情。”
白若闻言浑身一僵,瞬间就意识到了他在说什么。
万世琨细细密密亲吻着白若的面颊,对她说,“这些糟糕的事情都跟你无关,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别跟自己过不去。”
白若压抑了多天的情绪,终于在此时此刻崩溃,她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我这辈子没做过真正意义上的坏事,只除了一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