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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赶紧埋头,将保温杯中的药水一口喝尽,迫不及待拆了棉花糖扔进嘴里。
却是怎么都不回他的话。
白若从前是爱吃棉花糖的,各种口味都爱,尤其钟爱青苹果和西瓜两种味道。
万世琨想起自己第一次留宿星月湾别墅的事情,那时候白若18岁。
大约是在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他接到她打来的电话,小姑娘声音恹恹的,好像是生了病,她在电话里对他说,自己十分难受,烧得稀里糊涂的,嘴巴里没味,要他赶紧过去,还要记得带棉花糖。
他起初很着急,恨不能立刻飞到她身边,但又转念一想,她有家庭医生的,现在三更半夜,他前去不合适,于是便让她打家庭医生的电话,让医生去看看。
可她偏要为难。
她在电话里气呼呼地说,十分钟,你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让这别墅的主人回来陪我。
她太知晓怎么激起他的忌妒心了。
他那天飙了有史以来最快的车,闯了有史以来最多的红灯,急急忙忙赶到星月湾别墅的时候,推开她门,却看见本该生病不起的人,正穿着清凉的小吊带扑在床上看漫画,看到兴起之处,她笑得上起不接下气,小脸蛋子红扑扑。
哪有半分病样。
她装的。
呀,你来了啊,棉花糖带了吗。
她像个小小的妖精,双手撑着下巴趴在床沿,漂亮精致的眸子瞧着他,似乎很是愉悦。
万世琨从未像此刻这般生气过,更无奈。
然后他做了大胆到差点吓坏她的举动。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将放肆嬉笑着的小姑娘压进了棉被里,狠狠吻到她喘不过气,吻到她叫,吻到她哭,吻到她哭着使劲打他,破口大骂他王八蛋混帐东西。
是你自己要招惹王八蛋的,你得为自己的玩笑负责,阿若。
他擦着下唇上被她咬出来的血,心头邪火难消,忿忿对着她说。
小家伙有些被吓到,但却又努力装作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对着他又打又骂,大吵大闹。
最后,是她的恶人先告状,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拿出手机威胁他,说你信不信,我现在立刻打电话给姓宋的,说你欺负我。
她那时候只顾着想要他认错出气,哪里知晓血气方刚的男人,在这种时候,是绝对禁不起激将的。
他对她万般忍耐,万般纵容,愿意为了她一句玩笑随叫随到,心甘情愿做她眼里的笑话换她开心,可却绝对忍不了,她在这种时候以这种语气,当着他的面提起另外个男人。
那天晚上他没有再像往常一样离开别墅,而是将小姑娘压在床上,欺负了一整晚。
是她自己说的,他欺负她。
那他就坐实给她看。
当然最后她也没有告成状,只是命令他去绕城很远的地方,买回了一包她爱吃的棉花糖。
“甜过头了,这东西哪儿买的。”白若皱眉发出声音。
万世琨的思绪从回忆中被唤回。
他看着她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似乎是觉得这棉花糖比药还恐怖,忍不住笑了,凑近她问道:“就是阿若从前最喜欢的那家,东城王福记。”
这时候车停了,抵达了目的地。
“咱们下车吧,车上人多闷得很。”万世琨扶着白若起来,两人率先下车。
乔莅在后面跟上来,叫住了白若。
”白小姐,你的东西掉了,好像是褪黑素。”乔莅将一个瓶子递给白若,“刚才下车的时候,在你位置上看到的。”
“是我的,谢谢你了乔医生。”白若道谢。
“白小姐睡眠不好吗?我看这瓶褪黑素所剩不多了。”乔莅问。
白若点头:“我常年有失眠的毛病,褪黑素只是起个心理安慰,主要还是靠安眠药。”
乔莅轻点了点头,“那白小姐至今还是失眠吗?”
白若很苦恼地回道:“是的,几种常见知名的药都用过了,但是感觉效果不大呢。”
万世琨在叫她,白若说了声抱歉,就转身先走了。
乔莅却在原地,微微陷入了沉思。
一个常年被失眠症困扰到对各种安眠药都很熟悉的人,到底有多大的可能,会分不清楚安眠药跟止痛药的区别呢?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么么。
嗷嗷嗷嗷嗷坚持不住了日更真的快坚持不住了我需要一点点力量!哪个小可爱能给我吹吹彩虹屁我就将她按在棉花糖味儿的若若的床上欺负一整晚!
第31章
白若让乔淮安刮目相看。
白若是那种典型的吃过苦会干活的人,跟养在城市里的娇滴滴少爷小姐完全不一样; 乔淮安实打实看在眼里。山区义诊条件辛苦; 她在自己重感冒的情况下; 还能够全程协调统筹工作; 积极帮助沟通患者,确实为医疗队出力不少。
她并非来做做样子刷个慈善家的名头,乔莅也看出了这点。
白若认真帮忙的同时,也有很明显的心事重重; 每顿饭都吃得很少,乔莅知晓她是担心弟弟。
“别担心那么多,白小姐心地善良; 会有福报的。”午饭的时候,乔莅安慰白若。
“希望吧。”
白若瘦了一圈,此刻头发扎起来的,更加显得脸小。
乔莅偷偷观察她,愈发觉得,白若真的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矛盾体; 令人想要细细探究的同时; 又会忍不住害怕真的探究出什么不可承受的东西。
他这些天老想着白若母亲的死亡,怀疑那其实并非意外。
“白小姐应该是很看重亲情。”乔莅对白若说,“你的母亲和弟弟; 应该对你来说十分重要。”
“他们是我的血亲。”白若道,“终究血浓于水,跟他人是不一样的。”
乔莅说:“我只是今日; 看白小姐对待这些老弱村民尚且如此温柔耐心,就忍不住想,要是白小姐的母亲还活着,定然会过得很幸福,因为白小姐一定会用心赡养。”
白若的眼眶红了。
“抱歉,是我不会说话,触及到白小姐的伤心事了。”乔莅连忙安慰。
白若摇摇头:“不关乔医生的事,我只是想起了从前跟家人的一些回忆,一时有些感触。”
“不管怎么样,我如今只有阿忍一个亲人了,还请乔医生帮帮我。”白若恳切地说。
乔莅欣然答应。
白若却似乎颇有感慨,竟主动问道:“乔医生作为医生,见过生离死别无数,生命二字的意义在你眼中,是更珍贵呢,还是会觉得更无所谓?”
“自然是更珍贵。”乔莅正色说,“我相信每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都是跟我一样的想法。”
哪怕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但是他们医者,却还是拼尽全力要跟阎王爷抢人。
白若又道:“那如果一个人做了坏事,伤害了你,他现在被送到你的医院,向你求救,你会救他吗?”
“会。”乔莅语气肯定的说。
“为什么?”白若微微不解,“如果他是个丧心病狂的坏蛋,你也要救他吗?”
“救他是我的责任。”乔莅道,“若他真的做了坏事,惩罚他是警察的责任。”
白若长长的睫毛上下扑动了一下,“乔医生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乔莅轻笑:“我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白小姐如果遇到你说的情况,也会跟我有一样的选择。”
“我不会。”
白若离开了,乔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许地愣神。
万世琨找了一大圈,最后才在一个小村落的后山找到了白若,她正靠在一棵大树下出神。
“怎么了,是不是累到了?”万世琨伸手挨了挨她的脸,“脸好凉,你下午跟我一起提前回城里吧,这边义诊也快结束了,最多明早。”
“嗯。”白若轻轻点头。
“是不是在担心阿忍?”万世琨问她。
白若不置可否,只是声音低低地说,“若是阿忍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宋敏斯那个混蛋。”
她讲话是惯常的细细软软,这样的狠话说出来,任何人听到都不会觉得有威胁性。
但是万世琨了解白若。
这个女人说一不二。
万世琨将白若的手握在掌心,替她暖手,安抚道,“阿若,你别冲动行事,阳铭锋的事情现在才刚刚结束,我警告过他,他不会再回来了。”
白若这才跟男人四目相对,足足有一分多钟的沉默。
许久,她才有些疲惫地开口,“谢谢你了。”
“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万世琨笑道。
“我以为你会好奇一下,或者至少跟宋敏斯一样,怀疑我跟阳律师有勾结。”白若冷静地说。
“好奇对我有什么好处。”万世琨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抱得很紧,“我只要我的阿若好。”
他凑近她的耳边说:“前尘往事,过了就过了,阿若既然已经一路走来,就千万不要再想着回头望——咱们往前看吧。”
往前看。
白若的眼中有光,重重点了一下头。
“你等我一下,我去整理下东西,下午跟你一起回城吧,阿忍明天下午的手术。”她说。
“好,我等你。”
白若收拾东西去了。
乔淮安悠哉悠哉晃过来,故作深沉地对万世琨说:“哥,情况有点不对劲,我刚刚过来遇到那个女人,她好像是在哭。”
“你欺负她啦?有长进了呀我的哥。”他问万世琨。
男人没有回应。
乔淮安咋舌感叹:“这男人呐,果然就是吃不到的屎最香,一旦到手就不珍惜了,甭管对方是不是美若天仙。”
说得好像自己不是男人似的。
万世琨踢了他一下:“胡说八道些什么。”
“怎么就胡说八道了?”乔淮安嘟囔,“肯定是被你弄哭的,刚就你们俩在说话。”
“没有,她只是担心阿忍。”万世琨解释。
乔淮安撇撇嘴。
“怎么你现在话里话外又向着阿若?”万世琨好奇,“起初不还觉得她造作,很讨厌她?”
“我那不叫讨厌,那叫尴尬。”乔少爷愤愤道,“尴尬懂不?”
人美心善的仙女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