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立冬。蛰虫藏眠,万物凋零。天地一片冷寂,不想残月谷除外。残月谷从早上开始丝竹声热闹了一天。
公子然帮着白泽梳洗了一番,把他硬拖出了出了芍药馆。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这是洛远大喜的日子,你总不能不去吧。”
白泽挤出一丝微笑:“要去的。”
公子然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还有啊,就算再不喜欢晴妁你也给洛远点面子。”
“啰嗦。”
公子然一看白泽骂了他,便是再无担心。远远地看着蓬莱殿外侯家铭橙忙碌穿梭的身影,心里一阵放松。
二人来到星辰斋,纥奚洛远正欲从里出来,只见纥奚洛远墨发用金簪束起,身着赤色喜袍,金丝银线在上绣着祥云蛟龙,腰间紧束白玉腰带,脚蹬青缎金边小朝靴;身形挺拔,眉眼间尽是英气洒脱,气宇非凡。木槿央从后走出来,道:“你俩为何这会儿才到?快去随少爷迎新娘。秋姑娘并非从娘家嫁出的,咱们只用去溟巘殿接人就行。”
公子然打趣道:“洛远,看不出来呀,人模狗样的。”
纥奚洛远笑笑,一群人拥着纥奚洛远,向溟巘殿走去。路上,纥奚洛远小声朝白泽道:“我有一事定要让你知道。”
“何事?”白泽问道。
“你定不能激动。我有法子救戚蒅月了。”
“什么?!”白泽浑身一震,一下打起了精神。
纥奚洛远接着道:“但……这法子不知你……”
“只要能救蒅月,我任何委屈都能受。”白泽坚定道。
纥奚洛远一看此番,便在同白泽耳语了几句,白泽听后一震,久久不语。
纥奚洛远看他不语,自顾自道:“无论你同不同意,我都要救她。”
说话间一行人到了溟巘殿,等了一会儿,秋晴妁的轿子也到了。纥奚洛远把秋晴妁从轿子中接出来,鞭炮声震耳欲聋,他扯着红绸,却怀着心事。
侯家铭橙看着纥奚洛远的身影,直叹气。南山锤不禁问道:“橙橙,你舍不得啊?”
侯家铭橙回道:“你觉得秋妹妹如何?”
“挺好的,温婉可人,善良大方。为何这样问?”南山锤不解。
“唉——那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欧阳嫣胥和纥奚长空坐在上座,欧阳嫣胥不禁叹道:“当年你我连个仪式都没,就喝了一壶女儿红。”
纥奚长空似一个空壳子,木讷地回道:“那又如何?如今还不是你坐在了身边。”
欧阳嫣胥心里一阵暗爽。“哼,你跟楚听寒排场挺大,到最后,啧啧啧……”
纥奚长空不想争辩,也没有言语。随她去吧。
司仪高喊着:“一拜天地——”
纥奚洛远紧握着手中的红绸。
“二拜高堂——”
纥奚洛远与纥奚长空对视,纥奚长空空洞的眼神,好似看穿了他,又像是生无可恋。
“夫妻对拜——”
“且慢————”纥奚洛远高喊。
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众人面面相觑。
欧阳嫣胥慌了,“洛远啊,你这是……这是怎么了?”
“大娘,谅之。我不娶晴妁了。”说着,便放开了手中的红绸。
“什么——”秋晴妁揭掉盖头,大声质问:“你是魔怔了么?”她今日美的不可方物,此时却惊得花容失色。
“你以后怎么恨我我都认了。但——我不会娶你了。”纥奚洛远十分平静。在场的除了白泽,无一例外,几乎都是大吃一惊,不知纥奚洛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这是为何?洛远哥哥我做错什么了吗?”秋晴妁满眼泪水,变得可怜巴巴起来,每次她一这样,纥奚洛远便会心软。
纥奚洛远依旧平静道:“我想一直以来,大家都会错意了。我喜欢你并非男女之间的爱慕,而以一种兄长对妹妹的怜爱。恕我不能娶你。”
欧阳嫣胥连忙道:“这,洛远啊,男女之情都是日久生情的,可以慢慢培养,你可先——”
“我有爱慕之人。”纥奚洛远依旧平静。
秋晴妁突然冷冷道:“可是秋珑歌?你以为跟她做的丑事就无人知晓不成?”
欧阳嫣胥厉声道:“秋晴妁!”
众人一阵惊呼。侯家铭橙止不住地咂嘴。
纥奚洛远无奈,若他真是喜欢秋珑歌,那今日可真就热闹了。
“并不是她。恕我要离开了。”说着他脱掉了身上的喜袍,里面竟穿着一件月牙青丝衫,他散开头发,随意用骨钗束起。
秋晴妁颤抖道:“你……莫非你本就不想娶我?”
纥奚洛远却对欧阳嫣胥道:“不要妄想操控我,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好看。”
欧阳嫣胥听后只觉得一阵眩晕,一旁的小丫鬟连忙去扶。
纥奚洛远走到大殿的香炉旁,竟从香炉中抽出了屠魔刀别在身后,众人恍然大悟,纥奚洛远从昨日就做好了准备。
他作势就要走出大殿,秋晴妁尖叫道:“纥奚洛远!你今日若敢走出大殿一步,我就死在这儿!”
纥奚洛远一笑,转头伸手,秋晴妁一下飞到了纥奚洛远手中,他掐着秋晴妁的脖子,冷笑道:“方才说过我,不要妄想操控我,若你实在不信,不妨试试。”秋晴妁万万没想到纥奚洛远有一天,竟会对她下手,不禁泪水涟涟,连挣扎也忘了。
纥奚洛远放开她,大步地走出大殿,公子然回过神来连忙追去,“洛远,你这是要去哪啊?”
“大慈神宫。”
“大慈……难道你是要去救戚蒅月?”公子然一番话不禁让人恍然大悟。
纥奚洛远并未回头。
公子然连忙去找白泽,却发现白泽早已不见了踪影。
侯家铭橙问道:“为何就没人去追他?”
木槿央道:“少爷既然未跟我们商量,就说明他有自己的想法,还是无从过问为好。”说最后几个字时,他的目光变得冷冷的,只是大家并未察觉。
南山锤也附和道:“就是啊,再说大慈神宫那个地方,以你我的段数,能活着进去就不错了。”
纥奚长空一看此番情景,便抬手招人,先行离开了。众人一看谷主离开,也都唏嘘退去,大殿只剩秋晴妁一个人,似被挖空了般直流泪。
大慈神宫的大殿内,戚蒅月被硬跪压在地上,杜又匀手中拿着铁器,笑道:“妹妹呀,姐姐不会像前几日折磨你般下狠手,拔牙的时候定会给你个痛快。然后挑断你手脚筋,把你送到那个欲仙欲死的地方。”说着便去掰戚蒅月的嘴。
“放开她!”凌厉声音制止了动作。
杜又匀一惊,扭头看到纥奚洛远手持屠魔刀,浑身是血,墨绿的眼眸中满是狠戾地瞪着她。
杜又匀愣住了,“你……你是如何进来的……”
“呵,门口的虾兵蟹将岂是能拦得住我的?”纥奚洛远冷笑。
“你想怎样?”
纥奚洛远把屠魔刀插入背后的刀鞘:“我要带戚蒅月走。”
“哈哈哈——”杜又匀大笑,“好大的口气,你带得走吗?戚蒅月如今是大慈神宫的囚徒,江湖规矩囚徒是不许以任何方式交换的,莫非今日你是想破了这江湖规矩?还是血洗大慈神宫,硬把她带走?”
纥奚洛远道:“我不交换,我要娶她。”
“什么?!”这一下换戚蒅月目瞪口呆了,浑身的伤口撕裂般的疼,她任何也说不出。
杜又匀结巴道:“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滚,我宁可死了也不要嫁给你这种人!”戚蒅月大骂。杜又匀一掌抽到了她的脸上,“你这低贱的囚徒,哪儿轮得上你说话!”
纥奚洛远心头猛地一紧,连忙道:“杜又匀,我今日不想跟你们打,带我去见杜衣璘。”
杜又匀虽心中打鼓,却还是要强壮镇定道:“你就这么肯定宫主会放人?”
“这不用你管。”纥奚洛远眼神坚定。
一旁的宫女道:“小姐,杀了他算了——”
“闭嘴——”杜又匀喝到,“把戚蒅月看押在大殿,好生看守,别让她死了。纥奚少主,请吧——”说着便带纥奚洛远去找杜衣璘。
到了寝宫门口,杜又匀道:“我先进去通报,你先候着。”在开门时,她又道:“你若是这会儿走了,我就当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纥奚洛远道:“进去吧。”他在外站了大约半炷香,里面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随后杜又匀出来,道:“你进去吧。”
纥奚洛远问:“你不和我一同进去?”
杜又匀冷笑道:“你怎么死的我不关心。”
纥奚洛远进了寝宫,杜衣璘依旧满头银丝如瀑,美艳摄魂。他也懒得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道:“宫主,戚蒅月我必须带走。”
杜衣璘拿起一只玉梳梳着银发,“你要娶她?”
“是。”
“是喜欢她?还是要报她的恩情?还是对她有歉意?”杜衣璘玩味地问。
纥奚洛远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了。”
“那,我要不依呢?你是要跟我打一场么?你有把握么?”
纥奚洛远从口袋里掏出瓷瓶,道:“这里面装的是藩灵子的解药。”
杜衣璘大惊,站起指着纥奚洛远问:“为何会有这么多?你……”
纥奚洛远倒是坐下了,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上一杯茶。“从开始我那么有把握地只身进入大慈神宫,宫主竟不觉得奇怪?”
杜衣璘亦疑惑地问:“莫非你……”
“一般的毒……的确是对我没什么效果……”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会这样?”
纥奚洛远挑眉一笑:“比起这些,宫主还是细想一下我能否带走戚蒅月。”
杜衣璘缓缓坐下,“你信不信我明日就能灭掉残月谷?”
“哦?”纥奚洛远拍了下手,“宫主所言极是,依宫主的程度灭掉我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