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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华胥人的遗迹玉雕版也在附近,世代有古老部落的后裔镇守,还帮助崇禹帝完善了韶舞,却可怜落入他人掌毂。说实话我今天看到你们的精神气质蛮吃惊的,不像是受尽压抑折磨后的遗脉啊。我更愿意相信是你们能自己找到充实生活的步调,好像已经找到了。那么,一定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同时方征也在心中疑惑,自从他来到这个山海世间,没有哪一次能和这么通透聪明的决策层打交道,他磨合了那么久,想尽了各种融洽进这个世界价值观的法子。但这批玉工中的执牛耳,哪怕就寥寥几人,方征也明显感觉得到,那几人很不一样。是一种天生气质。未必有蛮力或是有异能,但就是莫名的出众。
“方族长,我们会遵照您的提醒,先去储备食物预防的。”他们对方征态度恭敬,“请你跟我们来,阳纶、国君、索兰统领……这些事我们想知道更多细节。我们也会最快去验证。”
“聪明。太省心了。”方征第二次感慨。
正这时玉琮上空悬挂的几根砂绳忽然断裂,应是上方本来提拉绳的玉工听方征说话太全神贯注,不小心用力之故。砂绳上有许多细小刚砂,若是跌落在地难免损耗。但如果人手去接怕是又要被割伤。子锋挑眉正准备出手。方征却按了按他的手背示意暂观。因为他看到了那几个监工动作,想知道他们会怎样处理应急情况。
那几个监工迅速扯到砂绳下方没有安置刚玉处,以玉琮周身为缓冲,把绳子套在了玉器上。哪怕绳子甩下来的时候刚玉在器物表面留下了一些浅痕。但这器物只是粗加工,仔细磨制是需要运进阳纶的。留给玉坊的事了。他们这一手挽救了砂绳,也没有给自家玉工增加劳动。看得方征十分赞叹。他们几人动作幅度露出了手脚裸露皮肤,皮肤上居然有不少浅淡色花纹般的斑纹。
方征刚开始还以为难道这矿种还有辐射吗?随即发现大部分赤胳膊玉工手脚上并没有。只是那几个监工特有罢了。方征一边牵着子锋的手,跟他们往玉矿深处走,问道,“你们几个是什么族吗?当年给崇禹帝跳韶舞的喾氏后裔吗?为什么你们皮肤花纹很像?”
一人道:“我们和当年跳韶舞那小村庄也有些亲缘,但更早就分散了。其实我们自己族里人也散得很,有太多人去了不同地方。我们长辈讲故事,说我们族比黄帝还早呢,比伏羲女娲还早呢,什么华胥啊轩辕丘啊……都随便听听罢了。也就是这种到处长的斑纹胎记,大概看起来有些联系。”
另一个玉监工道:“这些花纹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大概几百十人里有一个,而且像我们这样到处长的,不算好。听长辈说,最好的花纹是水滴形的。也不能长得到处都是,有本事的,花纹四片五片都是少的。真正最好的,应该就长一处,是非常规则好看的水滴形。也只是传说,我们几百年来都没见过那样的人。”
【2020年5月7日,郑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在河南郑州公布双槐树古国时代都邑遗址阶段性重大考古成果。不排除是黄帝时代都邑。专家建议命名为“河洛古国”——在5300年前后这一中华文明起源的黄金阶段,是当时最具代表性和影响力的文明中心,填补了中华文明起源关键时期、关键地区的关键材料。】
正好是写在这章的时候看到的新闻,虽然和我这小破文没什么关系,但就是开心,一直在开心,大家也要开心呀!想做点什么,加更是没力气了,就散点红包喜气叭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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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征一愣;若有所思般站在原地。他自己腰上也有个水滴形状的痕迹。方征眼珠一转;扯出笑意,漫不经心道:“有趣;你们的意思是;有花纹,尤其是比较好的花纹的人;比如水滴形——那样的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几个玉监工道:“我也没见过特别好的花纹。我这种全身散的;用长辈的话来说就是;聪明一点?做事灵一点?有什么活路会先考虑一下。”
这样的人,在族民中的信赖度和人望都会比普通人要稍微强一些。先有了迷信的心理暗示,资源有了倾斜,自身资质还不错,渐渐就成了小头目;这几个都从玉工中脱颖而出。先天后天相辅相成。让“优秀传统”持续下去。
另一个玉监工道:“我父亲的叔叔身上有五片;长辈们都非常信赖他。果然力气很大,能徒手举起一只老虎。”
子锋疑惑地看着方征:“征哥哥你不是——”
方征连忙扯了扯子锋;制止他说下去。子锋耳朵后面有片微红;显然是刚才在回忆方征后腰上那个水滴形痕迹的时候想到了些别的。方征登时忆起腰酸腿麻的感觉;忍不住泄愤般暗自拧了下子锋的手臂。
子锋眼巴巴委屈可怜,食髓知味,怪他咯?
方征当然不会那么轻易说出自己的秘密;再多套一会儿情报。
玉监工带着他们来到了玉矿区内部;通道从山麓一直延伸到山腹地向下。洞穴壁上都是开采的凿痕。地面堆积着不计其数的雪白晶石。
“当年是在哪里找到华胥人玉雕版?”方征又问。
“在最大的一个玉坑。前面。”玉监工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深处。这个玉矿坑足有后世两个篮球场大;但现在外围已经封闭了,用树藤隔住那片区域。“每年后康大人都会亲自带队来,他在的时候才准许我们继续挖。从前也已经挖出很多了。这几年基本挖不出新的雕版了。大部分是以前涂山氏在的时候找到的。”
方征跟着他们坐在树藤外的一处石桌旁,桌上有几堆菜泥蓣饼,在普通民众间也算是能填肚子的东西了。但物产贫瘠俨然远远及不上青龙岭的蔬果肉类。
“昨天刚吃完狼肉,招待不了方族长了。”
“会猎狼,很能干,你们的肉类还有别的吗?”
“还有时候抓些野狐或沙鼠。阳纶会换过来一些鱼和豚(猪)肉。但我们不愿意换多,又贵又填不了肚子,不如换荻梁(高粱)和菰米。”监工耸肩。
方征又说:“我看你们旁边有那么大片草甸,挺适合驯养牛羊?”
那两个玉工表情迷惑:“什么牛羊?捕不到还养?”
方征于是给他们聊了一下把野牛群赶进青龙岭山谷里驯化的事,听得他们啧啧称奇。“方族长是奇人。我瞧着那玉雕版上也不一定有你说得好嘛。可惜我们这里没遇到过野牛羊群。石漠荒山太大了,就算它们经过,我们也不知道吧。”
方征想到了地牢里把矿石粉涂抹在箭矢上,对磁铁的应用,以及对远古生物习性的记载,还有那个老人的念诵揭示巨大秘密,都昭示着华胥人文明智慧的先进。方征从建木中获得的信息,推测出华胥人和龙兽之间有过的残酷而浩大战争。他们甚至能捕获龙兽、利用訇蚁啃食殆尽,更以龙兽和各种动物乃至于人类的血缘交融,做了很多疯狂的实验,许多古老的怪物就此诞生……就像玩火者必自。焚,最后华胥人也灭族了,很有可能就是被蚂蚁啃干净的。
“你们知道那些玉雕版写了些什么吗?”方征又问。
“方族长这话可真是……要是我们知道,哪能待在这里呢。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吧。”他们话里话外有种意味深长心照不宣的远离意味。方征想到地牢里受刑的老人,这些族民倒是很清醒睿智。
方征决定再靠近秘密核心一点,“听说当年逢蒙找到了喾氏后裔的一个小儿子带回了阳纶,是不是身上也有花纹形状?”
几个玉监工表情微妙,“方族长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他们四下张望,吩咐其他人都先走远戒备,“那人肩上有几片叶形纹路,长辈说也是很优秀的标志。我们小时候,听过那人唱玉雕版上面的故事歌谣。后来他进阳纶再没有消息。每隔一段时间商队来的时候,传达巫灵的意思,我们听着怎么那么耳熟,猜测他或许被……但我们也不敢问和说啊。”
夏仲康和逢蒙本以为这是他们才掌握的秘密,原来早已经被红山矿区的玉工心知肚明。
“这纹路还有什么传说?很有意思。”方征还想假装漫不经心,但对方也够聪明,玉工眨眼,小心道:“方族长很关心这个啊,是遇到过有此特质的人吗?”
“罢了。”方征和子锋对视一眼,随即郑重道,“先说清楚,我今天是第一次听说,所以很惊讶……多问些,是怕搞错了。不瞒你们——但可能是巧合吧,我自己的腰背上,刚好有这么一个……嗯,你们说的水滴形。而且我自己全身也只有这一片。”
方征说着转过身,稍微掠起衣摆下角,露出后腰上一小片皮肤,果然在靠近椎骨中央有一片淡褐色的纹样,如一枚水滴。边缘还有些深痕。
那几个玉监工眼睛都瞪直了,看得很清楚,果然是与他们听说的传言完全吻合的纹路。然而他们还来不及看得更久些。连子锋已经迅速把方征衣摆捋下遮住,脸色也不太好看,莫名有股冷气场。幸亏他们都看得很清楚了。
“哇,方族长的祖上从哪里来??”那几个玉监工第一反应当然是赶紧打听。
这可叫方征犯难了,“我从小是孤儿,被养父捡的……从前还以为是伤疤。”方征眼神有些黯然,想起某些怅惘之事。其实如果能控制,他并不希望回忆起这“疤痕”——
那是他最软弱狼狈的年岁。一朝失去照顾的十二岁孩童,怀抱着前路未知的茫然与恐惧,独自漫无目的地行在黑暗的小巷子里。因为太饿了去捡路边剩菜饭,却被周围蹲点埋伏的小混混们揪住揍打。威胁恫吓方征不要“抢他们吃的”。
都是最底层的可怜孩子,但在那时候也泾渭分明、弱肉强食。是方征第一次被社会混子毒打,浑身都挂了伤疤。身体和心中的痛楚就像锃亮的匕首照亮了他的前路。绝不会认输,放下一切去跟老天爷赌。幸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