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那时不知他的身份。”蔺沧鸣模糊了关键信息,沉叹一声,瞟着左下角攥了攥手指,“对他说了不少无聊的话,还被他诓骗服下蛊虫。”
霁涯思考着从小时候的蔺沧鸣嘴里说出的无聊话,那没准儿就是很合年龄的童言稚语,他置换一下,类比在酒吧里喝高了抓个人说胡话骂上司,结果第二天上班发现那人就是新老板的故事,想想是有点尴尬,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反复尴尬。
但蔺沧鸣能记这么多年,脸皮比面具薄多了。
“唉,不知道说什么,给您拜个早年吧。”霁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滚。”蔺沧鸣熟练地骂道,放出鸦群揪着他衣领拎了上去。
两人在蔺府外一条街落下,霁涯抚平领子,看蔺沧鸣站在飞旋的黑羽中央,抬手一指,那些羽毛就流水般围绕在了他身上。
“我扮成嘉鸿真人去见堂主,你和靳笙待在外面接应。”蔺沧鸣沉声道,街上商铺开了又关,但他还能在周围找到一些过去的痕迹,从心底泛起空荡荡的酸涩感怀。
霁涯眼看着那些鸦羽组成沉重的斗篷系在他身上,下意识的低头把半张脸埋在领口缀着的软毛里,嗅了嗅,闻到一股熟悉的药香。
蔺沧鸣猛然退后一步,活像看见个变态般嫌弃地蹙紧了眉,扯了下嘴角。
“咳,去吧去吧。”霁涯赶紧严肃地挺直腰板。
蔺沧鸣有一瞬后悔把斗篷给了霁涯,转身刚想走,灵力又不安地沸腾起来。
他脚步一顿泄过口气,霁涯马上冲了过来扶住他,面露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到底怎么回事,若是信我,就别转移话题糊弄。”霁涯不耐道,“我伪装也内行的,你不行就换我去。”
蔺沧鸣无奈地把手腕递到霁涯面前:“自己看,若是看不懂就别怪我不说。”
霁涯没多少号脉理论,但三根手指搭上脉门,探入一丝灵力之后才发现,他的灵脉像燃气管道着火,灵力不受控制地冲击经脉,若是再无对策任由发展,轻则伤势爆发重则危及性命。
“你这……怎么这么严重。”霁涯忧心忡忡地收了手,“你与阁主所练功法应当相同吧,不问问他吗?”
“明天吧。”蔺沧鸣抬手在胸前点了两下,干脆自封七成灵力暂时稳住,他的九冥玄阴火无法突破,磅礴灵力淤积在灵脉丹田不得化纳,确实不是僵持面子的时候。
“我看你都能挂急诊了。”霁涯不满他明日复明日,“要不还是我去,你封住修为万一遇险怎么办。”
“千机堂主是合体期,距离大乘仅一步之遥,你去送吗?”蔺沧鸣反问一句,“老实在外盯着,我若遇险,你和靳笙再出手不迟。”
“你有数就行。”霁涯黑着脸抱臂让开了路,“我这有止疼药,来两粒?”
“不用。”蔺沧鸣背过身摘下面具,带上伪装面皮,把嘉鸿真人的外衣套上,步伐如常地离开。
霁涯往前走了一段,远远望见蔺府歪斜的匾额,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橘树,另一棵也是橘树,结了黄澄澄的果子,和多年前一样生机勃勃,如果蔺府的门扉并非如此破败,它也许会给这座府邸添上不少活泼的烟火。
霁涯心情也不免低落,他看了本书,但书中之人真切的经历了一切,那又怎能轻描淡写以书带过。
靳笙埋伏在蔺府墙外的十多米高的树梢上,霁涯寻找了一番才看见他,平衡性极好地踩着不过手腕粗细的枝干低伏身子,在夜色中透出优雅的凶悍。
“我能上去吗?”霁涯敲了敲树轻声问道。
靳笙点了下头,霁涯也跃上树顶,不得不稍稍运用灵力才蹲稳了,顺着靳笙的目光看过去,蔺府的庭院尽在眼内。
两人沉默良久,靳笙才轻轻偏过头:“抱歉,我并非不想救你,我以为你自己能处理。”
“确实,即使中了那种毒也不是大事,那个大少爷我闭着眼也能解决他。”霁涯摸着下巴毫不谦虚。
“少主应该清楚你有几分本事,既然结果昭然,为何他又要迁怒我?”靳笙露出一点费解和探究,“他喜欢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靳笙: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让开,我教你们八卦的正确姿势!
第47章 蔺府02
夜风吹过一树碎叶;安逸的沙沙声交织出一片无语的寂静。
霁涯一点点转过脖子;对上靳笙充满求知欲的双眼。
“这……不太好说。”霁涯沉吟着皱皱眉头;又有点期待地说;“愿闻靳兄高见。”
靳笙的手按着树枝,微微抓出几道爪痕:“少主从未对一个下属如此上心,他不愿你前去绿鸢楼;与楼中女子举止亲密;我认为少主‘吃醋’了;人只有对喜欢的目标才会吃醋。”
饶是霁涯脸皮够厚,面对这迷之闺蜜的话题也不禁感觉别扭;靳笙说起吃醋两个字;像是引用某种严肃的概念,陌生的名词,让他有种被试验的裸露感。
霁涯十指交叉托着下巴;拿手肘碰了碰靳笙:“我看靳兄不像很懂感情的类型。”
“我确实不懂。”靳笙坦荡承认,“上次有个同僚偏要给我讲何谓吃醋,我今日学以致用。”
霁涯想了想;怂恿道:“主上也许并不清楚他到底……喜不喜欢我,你何不把这套吃醋理论和他说说,也好求证?”
“少主私事我无权干涉。”靳笙规矩地说,眸中金色亮了亮;“人自己的喜恶为何自己会不清楚?”
霁涯沧桑地慨叹:“因为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不知所云的答案。”靳笙转回头,继续盯着蔺府院子监视。
“那靳兄呢,没有心上人吗?”霁涯不甘心地刨根问底打听;不能光他一个人被八卦,结果话问出口又后悔这气氛越来越闺蜜了。
靳笙忽然用一种恍然大悟般的透彻打量霁涯,把霁涯看得背后发毛,正要道个歉,靳笙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吐出方才得出的结论。
“我不确定少主如何想,但你必定喜欢少主。”
霁涯猛地咳嗽起来,瞥着夜幕星海道:“今天天气真好啊。”
“话题转移如此拙劣,是我猜对了。”靳笙平静道。
霁涯叹了一声:“你连吃醋是啥都要别人教,怎么敢确定我看上你家少主了?”
“你若无此心思,怎会希望我将话说开。”靳笙条理清晰的推测,“少主在幽冥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猜少主青睐于你,你却无半分慌乱惊讶,说明你心中早有定见。”
霁涯面无表情道:“我不用问了,你一定单身。”
能把简单的闺蜜话题搞成推理现场,这种人没得救了。
靳笙懂得复杂感情不多,但只要开口,必定鞭辟入里一针见血。
霁涯望着蔺府庭院,火烧过后的焦黑到处都是,厢房塌了一间,游廊也毁掉大半,精致的后院小园杂草丛生,早已看不出当年悉心照顾的痕迹。
花藤掩映的围墙上有个隐蔽的小门,此时蓦地打开条缝,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踏进院中。
霁涯定了定神,但蔺沧鸣易容成了嘉鸿真人,那张脸实在没什么意思,他又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咳,靳兄,我有个关键性的问题。”霁涯认真道。
“讲。”靳笙说。
“我身份低微,修为普通,主上若是真中意我……”霁涯为难地拧紧了眉毛,“会不会出现话本上那种,‘给你一万两现在就离开我儿子!’‘暗中解决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子!’,这样的情节。”
靳笙:“……”
靳笙关心道:“想要地位便做出功绩,但阁里可不治癔症患者。”
霁涯:“……”
霁涯正色道:“快看,那人要启动阵法。”
蔺府庭院内,蔺沧鸣不动声色地端详着眼前面容普通,一身黑衣的男人,若非甫才得到情报,他完全看不出此人和千机堂堂主花落月哪里相似。
他见过花落月本人几次,和他的名字一样,听起来就相貌上佳,一双桃花眼嵌满风流,声音挑着酥麻的调子,和他说话时偏要凑上前来,带起一阵令人直打激灵的香风,蔺沧鸣看不上他,后来便干脆绕着道走。
“嘉鸿,你可会怪我没有直接见你?”用着一副毫无特色的粗糙嗓音的花落月站在院子里,挥手向地面掷了一排令旗。
蔺沧鸣下意识的就冒出鸡皮疙瘩,初到栖州时云寄书要给他介绍阁内重将,除却长老院之外便是几位堂主,花落月是唯一敢拍他肩膀的人,腻歪地笑着说“少主可会怪我来得晚了”。
云寄书似乎对他颇为器重,并未露出不快,反而纵容他举止轻浮的勾肩搭背。
蔺沧鸣思绪飞转,回得慢了一些,低了低头:“师父当然有自己的顾虑,我能理解,不知师父邀我前来,要寻何物?”
花落月在他身边绕了一圈,指着地上沿着令旗勾出阵图线条光芒的阵法,轻笑一声:“嘉鸿,你是我最喜欢的徒弟,若非当时出了意外导致紫虚查上门来,你一定能得傀师信任,但现在还不晚。”
“傀师真希望我们如此行事?”蔺沧鸣委婉地试探道。
“嗯?”花落月目光一冷:“嘉鸿,你怀疑为师?”
“不敢。”蔺沧鸣道歉,“百年不见,我想知道师父这些年过得怎样。”
“哼,还能怎样,幽冥阁规矩颇多,紫虚顶着正道仙门之名便罢,幽冥阁却也如此迂腐,那些不过练气甚至毫无修为的凡人,幽冥阁竟也在意他们的死活,真是可笑,哪对得起让修真境闻风丧胆的威名。”花落月不满地嗤笑,“只有在傀师座下,才有你我用武之地。”
“师父能见到傀师吗?”蔺沧鸣又问道。
花落月在他身侧来回踱步,视线斜斜扫过去,忽地停下脚步:“我可是深得傀师欣赏,怎会见不到?好了,把东西拿出来,放到此阵坤位。”
蔺沧鸣一愣,他根本不知道花落月让嘉鸿真人带了什么东西,就急中生智一摸腰间,歉然道:“我走的匆忙,乾坤袋忘在绿鸢楼了。”
“是吗?”花落月挑了下眉,“那你自己站上去也行。”
蔺沧鸣用余光盯着阵图分析,只能勉强看出阵图外圈的令旗是用来定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