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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魔尊师父后我叛变了[穿书]-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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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沧鸣用余光盯着阵图分析,只能勉强看出阵图外圈的令旗是用来定位方向,内部和核心隐隐浮现的符文晦涩难懂,复杂的灵力走向实在超出他毕生所学。
  他前世是个剑修,没有什么是一剑解决不了的那种剑修,和他的师尊霁霞君一样,现在他恶补毒理饲蛊,阵法依旧空白。
  “嘉鸿,不听师父的话了吗?”花落月语气渐寒,轻飘飘地催促了一句。
  蔺沧鸣略微向阵法挪了一步,站在他身后的花落月袖中散出一蓬细鳞,映着妖艳细腻的光泽,不声不响地覆满双手。
  蔺府之外,树梢上的霁涯急道:“主上暴露了!他那演技零分,哪有跟自己师父板着死人脸的,还不如我上。”
  靳笙在他说话时已经窜了出去,在半空敏捷地加速,化作一阵黑雾冲向蔺府后门。
  霁涯足尖一踏飘出数丈,也提剑跟了进去。
  蔺沧鸣距离阵法坤位不到半尺,浅金色的光晕将蔺府的建筑照的一清二楚,他止不住胸中翻涌的怒火,恍然间火焰的热度似又临身。
  细微的杀气自背后传来,蔺沧鸣旋身一闪,躲开一道锋利的气劲。
  “你不是嘉鸿。”花落月阴沉地说,手上一层利如刀刃的鳞片,五指曲起抓向蔺沧鸣,“我根本未让嘉鸿带东西过来。”
  蔺沧鸣也懒得再装,尽力闪避同时冷怒道:“我的面目是假,那你是真吗?何不现出真容!”
  “哼,我为什么要满足你的遗愿。”花落月杀气腾腾地抬起一根手指,鳞片顿时飞射出去,在空中连成雷光闪烁的网。
  蔺沧鸣便感到一阵喘不过气的压迫,他到底与合体期相差甚远,连单纯的灵力威压都让他举步维艰,不得不抽出腿上晚雨铳,向天扣下扳机,试图将网破开一道口子。
  花落月看见那柄熟悉的火铳,呼吸一紧,露出几分惊惧,蔺沧鸣以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份应当怕了,结果下一刻花落月直接出现在他面前,身法快得无从捕捉。
  “既然是你,那更不能放你活着离开!”花落月狠绝地扣向蔺沧鸣咽喉,尖锐的手甲刺破皮肤,陷入皮肉,像戳破一层水面的气泡,在伤口周围溅起剧毒腐蚀的黑点。
  蔺沧鸣眼前一花,他若没自封七成灵力还能撑下几招,现在只能抓住花落月的胳膊艰难威胁道:“你敢……杀我,阁主不会…放过你……”
  “只可惜你看不到了。”花落月指上用力,却忽然觉得手臂发麻,警惕地松手拍出一掌后退,撩起袖子发现手臂多了一道血痕。
  蔺沧鸣借势向后撤去,眼见花落月背后追上的一阵黑烟,终于放下心来。
  九冥玄阴火与蛊相辅相成,花落月不敢让这滴满是蛊虫的血留在身上,正待抹去,一股直冲天灵的寒意陡然袭来。
  “花堂主,得罪了。”靳笙自黑雾中化出身形,平稳有礼的声音过后,右手已经熟练地穿透胸口。
  霁涯从两人身边路过时惊了一下,这位堂主是合体期,靳笙一招便能解决他……和他扯了半天皮的直男大兄弟,莫非是个大乘期高人……?
  他正为靳笙身怀绝技又亲民的态度感动,就看见蔺沧鸣拄着火铳弯下腰咳嗽,腿弯了一下,又强行撑住没让自己跪倒。
  “主上!”霁涯赶紧过去扶着他坐下,眼尖地看见他脖子上几个血糊糊的伤口,有些泛黑,“你中毒了吗?”
  “没有。”蔺沧鸣低声道,“这种毒还伤不了我。”
  “你抬些头,我先帮你处理一下。”霁涯伸手搬着蔺沧鸣的脑袋往后扬了扬,他没有手帕了,只好攥着里衣袖口擦去淌入领子的血,喉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一滚。
  霁涯鬼使神差地移不开目光了,指尖抚上苍白的弧度,又想起靳笙一本正经的推理来。
  然后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指尖烧得刺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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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逢场作戏01
  蔺沧鸣轻仰着头;靠着霁涯撑在他背后的胳膊屈膝坐在地上。
  脆弱的咽喉暴露在别人指下;刹那前还千钧一发的危险;现在却从刺痛里传出让人懈怠的;酥麻的痒意。
  他不由自主地咽下些许紧张,接着便感微弱的压力覆上喉结,他升不起戒备;在这一刻毫不理智地盲信霁涯不会伤害他。
  霁涯从牙缝里抽进一口凉气;甩了甩手;拿出药瓶棉签给蔺沧鸣擦药。
  “你手安分点,就不会受伤了。”蔺沧鸣故作冷淡的目光从眼角投下来;凉丝丝的警告。
  “我与主上有难同当;足以体现出我对主上赤胆忠心。”霁涯乐呵呵地说。
  蔺沧鸣心说行吧,他感受到一道直白的审视,就针锋相对地偏头瞪了过去;然后看见靳笙反剪了花落月的手臂把人绑了起来,正若有所思地看他。
  没等他出言质问,靳笙的视线在他和霁涯之间转了一圈道:“属下需要暂且回避吗?”
  蔺沧鸣:“……”
  霁涯的脑仁疼了一下;暗忖你回避就回避,还请示什么,匆匆给自己手上也抹了两把收起药盒,把斗篷解下来披回蔺沧鸣身上。
  蔺沧鸣起身转过去卸下易容戴回面具;花落月被擒,他才终于有精力看一眼这座毫无生息的宅邸。
  身后影壁还残留着黑褐的痕迹,刀剑斩下的缺口里是经年未褪的血;枯死的树干上几个并排的孔洞,他还能清晰的忆起自己是怎样抱着小妹冲进火光,被迎面而来的箭雨逼得狼狈逃窜。
  “主上?”霁涯放轻了声音,伸手虚扶蔺沧鸣。
  蔺沧鸣气息不稳,浓重的杀意逸散开来,在残破的院子里刮起阵阵阴风,他低了低头,面色冷沉地吐出一口淤血,挡开霁涯走向花落月。
  千机堂主脸色发白,动了动嘴角:“我要见阁主,就算你是少阁主也没权处置我。”
  “院中的阵法有何作用?”蔺沧鸣直接问道,“为何要来蔺府?”
  “我是为堂里寻找合适的新铸材。”花落月坚持道,“带我见阁主,我自然与阁主坦白,靳峰主是阁主最信任的人,你一定知道阁主不会让人随便动我。”
  靳笙思索片刻:“我不知道,阁主有过吩咐,在修真境需遵少主之令。”
  “你们……哼,要杀便杀,我倒要看看你们敢不敢动手。”花落月冷笑一声,“我与阁主关系非同一般,即便是阁主亲临,他也定会听我解释。”
  “哎,这位堂主大人,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霁涯插了句话,真诚地欠了欠身,“大家都是文明人,何必张口喊打喊杀,我们就是问个阵法作用而已,您那百年不忘的好徒弟该招的都招了,不就是傀师吗,又不是不可告人的秘密,日后阁主若是与傀师合作,凭堂主大人的身份,兼职使节未尝不可。”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此大言不惭。”花落月一看霁涯金丹期的修为,顿时又摆起堂主架子,“什么傀师,不知所谓,我见不到阁主,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霁涯瞄了眼暗暗握拳的蔺沧鸣,忽然把他扯向一边,凑到他耳畔低声道:“我冒犯一下阁主,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随便。”蔺沧鸣毫无压力地答应了,花落月若真不答话,他也不能对幽冥阁的堂主怎么样,毕竟他的少主名头只是逢场作戏,幽冥阁就像流沙海,他动作越多,就陷得越深,越抽退不开。
  霁涯得到免死金牌,回身就趾高气扬地挑衅起花落月,笑得刻薄又浅陋:“您和阁主关系好,好到什么程度?你还爬上阁主的床了不成?原来您的堂主之位是卖来的,我说那嘉鸿真人对您念念不忘,原来您还有这等本事。”
  花落月听得一愣,须臾之后拼命挣扎起来,瞪着霁涯目露凶光,若非靳笙压着他的胳膊肩颈,他只想马上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撕碎。
  “你污蔑我便罢,还敢口出狂言诋毁阁主!我定要禀报阁主将你碎尸万段!”花落月怒吼。
  蔺沧鸣眼皮一跳,为自己方才的轻率失言感到万分后悔。
  “哦,原来没有啊,那你说什么关系非同一般。”霁涯轻蔑地打量他,然后竖起三根手指,“我当场发个血咒誓言,让你看看什么叫非同一般——阁主对我可是十分上心,在我面前衣衫不整,还温柔地笑著称我‘纪公子’,连我从前有个说不清关系的男人都会宽容的给我解释的机会。”
  花落月下意识的抬头看天,星河灿烂,没有半分乌云聚集。
  若用灵力发下血誓,与誓言不符相悖便会引动天雷,要抵挡天雷不难,有所准备也不至于被劈死,但霁涯一点挨劈的意思都没有。
  他愈想愈惊,愈想愈气,胸口的伤还断断续续的渗血,伤在右边,现在连左边也开始疼,哇地呕出一滩赤红。
  “你……你敢勾引阁主!”花落月双目通红,“贱人!无耻!”
  霁涯放下了手,摩挲着指甲吹了吹:“阁主已经不要你了,我与少主靳兄可是同一阵线,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聪明人及早站队,何不傀师少主两边押,大家都无耻,不如无耻的更彻底一点。”
  花落月沉默下来,脸色阴晴不定,又有几分颓然地坐倒。
  靳笙也沉默下来,平静的脸上出现一堆裂痕,想开口又不知从何问起。
  蔺沧鸣不想沉默,想抬手打人。
  霁涯一阵模棱两可的造谣,顿时把幽冥阁的局面变成结党营私党同伐异,只要心中稍有怀疑,这颗不安的种子就会在不断的猜忌中破土而出,蓬勃生长。
  “堂主是聪明人,好好想想吧。”霁涯好言相劝,拽着蔺沧鸣退到一边,像是要给花落月考虑的时间。
  站到屋檐下时,霁涯忽然打了个哆嗦,干咳一声,对冷气源头蔺沧鸣标准且诚挚地作揖赔礼。
  “对不住,我确实说得过分了,不仅侮辱了堂主的人格,还无中生有中伤阁主,我认罚。”霁涯郑重地道歉,“我个人十分尊重阁主,绝无非分之想,完全是为了让堂主配合供述,才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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