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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破浪的小寡妇-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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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包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施念又想去拿酒,关铭的手先一步按在分酒器上,语气颇沉:“没你这么个喝法的。”
  施念的脸颊已经红透了,却带着迷醉的笑意,眼神隐着一丝淡淡的凄凉:“怕我发酒疯吗?我的酒量比你想象中好,我十几岁就开始锻炼酒量了,家里就是怕我以后跟着有钱人喝完酒会失态,所以这些事从小就开始训练了。”
  关铭不乐意听见这些话,干脆直接拿起分酒器重重拍在一边:“喝得差不多就回去睡觉。”
  “不,我不回去,我今天要把话跟你说清楚。”
  正好这时候关沧海推门而入听见施念的话身形微愣,停在门边问了句:“要我回避吗?”
  关铭沉声说:“不用,你过来坐着。”
  他现在没法和施念单独待着,他见不得她红着眼睛,她要真跟他讨要个说法,他无法保证不会出事情。
  关沧海自然知道关铭的意思,说实在的眼看就要回国了,他也放心不下,就怕关铭冲动起来,为了个女人毁天灭地。
  所以关沧海走回来沉寂地坐在另一边,三个人基本上以一个三角的对立姿态坐着。
  关铭不给施念喝酒了,她干脆推开酒杯,借着身体里酒精的作用,开门见山道:“我当初慈善宴上找你谈的事情,你到今天都没有给我个正面答复,现在能给了吗?”
  关铭抬手松掉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纽扣,声音像被磁铁吸浮在空气中悬着:“这件事我没法答应你。”
  一瞬间施念的心随着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落到底,仿佛还能听见“咕咚”一声敲打着她。
  她当时就急了眼,瞳孔里覆上一层水色:“那你为什么把我接上船?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答应我对吗?所以我每次跟你提,你都避而不谈?”
  他黑沉的眼睛注视着她:“我问你,你把东西给了我之后呢?你怎么去面对东城的人?”
  施念下了狠心,咬了咬唇说:“我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只要他们动不了我妈,我不要什么好名声,哪怕被整得再惨,我也不怕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我活了二十几年都在过循规蹈矩的日子,人总要为自己豁出去一次。”
  关铭的声音透着不容喙的味道:“所以唯独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你手上就是握着东城的命脉我都不能答应你,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把事情闹大就能脱身,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都是生意人,生意人最讲究得失,在你身上投入多少,势必就要看到多少回报,反过来说,你让他们损失多少,他们也会在你身上讨要回来。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就不要去做破釜沉舟的事情。”
  施念眼神凝住,似一汪温泉回视着他,声音很轻地问:“这么说…你从头到尾都在耍我?”
  她语意不明,不知道是在说关铭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答应她合作,还把她接上船的事?
  还是在说明明终究是要把她送回东城,好像还让她看见了希望。
  她没有说明是哪件事,可似乎都有,关沧海一直保持沉默,此时也有些不忍再看,干脆拿出手机低头降低存在感。
  施念声音哽着,关铭听不得她那强忍的声调,亲自起身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她没有接,他便放在她面前,再坐回椅子上的时候,语气缓了些许:“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下了船后东城那边的人不会为难你,这次你出来的事情也不会责备你半句,回去以后,好好的,记得我在泡茶时说的话了吗?”
  人生不能重来,但可以拐弯,可施念不知道自己下一个岔路口在哪里?又该往哪拐?
  她喉间哽咽,收回放在桌上的手低着头,眼里的水润在溢出来之前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关铭的话说得如此清楚直白了,她没有必要在他面前哭,就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她也不想被他看轻了。
  短短两分钟,她已经调整好情绪,敛起所有表情站起身,淡淡地说:“那谢谢小叔为我着想了,不打扰你们。”
  自始至终她没有碰那杯水,转身离开包间。
  门关上的刹那,关沧海抬起头,周围气压很低,低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天他亲耳听见施念叫关铭“笙哥”,今天一声“小叔”把两人的关系打回初识那天。
  这一刻关沧海才发现自己似乎一直错看了这个姑娘,他以为她嫁入东城带着熊熊的野心,直到刚才听见她有着怎样的决心想摆脱那边后,他才略感惊讶。
  她是懂分寸的,比起她这个年纪绝大多数女孩来说都要能沉得住气,她试探过后得到了答案便没再胡搅蛮缠,也不再为难关铭。
  这样的她,让关沧海讨厌不起来,反而有些同情她的境遇。
  可同时,关沧海也很清楚她的那句“谢谢小叔为我着想了”对关铭来说具有多大的杀伤力。
  果不其然,一晚上都没怎么喝酒的关铭,拿起分酒器,酒杯都没上,提起就灌了一大口,沉着嗓子开口道:“沧海啊,我没负过哪个姑娘,就是当年卓菲那事,也是她要走的。你说,我是不是让丫头失望了?”
  关沧海是有些震惊的,他认识关铭这么多年,他从来不会在兄弟面前谈论女人,他们这种人,心里装的东西多了,就没那么儿女情长了,况且关铭从小就很有人格魅力,加上人长得好,身边围着他的姑娘多了去了,所以他对女人向来就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这是关沧海第一次见他放低姿态去在乎一个女人的感受,虽然稀奇,但也让关沧海揪心。
  ……
  施念回到房间灯都没开就倒在了床上,她看着窗外稀疏的月光,忍了一晚上的情绪还是决了堤。
  其实她不该有什么期待的,毕竟关铭从来没有对她承诺过什么,就是他们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毕竟他没有逾规,就连在温泉屋外,他们曾离得那么近,他都没有碰她一下,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
  现在想来她凭什么认为关铭会帮她?
  在刚上船时关铭就告诉过她“我赚的不全是干净钱,所以我做事有分寸”,换言之,盯着他的人多,他不会让自己行差踏错,凡事都会拿捏个度,这点她早就该从他的待人处事中察觉出来了。
  他身边那么多诱惑都能独善其身,拥有那样阅历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因为和她相处个几天就沦陷了?
  反而是自己,不过受了人家的照顾,不过听了几句体贴话,不过一个特殊的称呼差点失了心,一头栽进去。
  不知不觉,湿了枕巾,除了这份无处安放的情绪,还有对未来的彷徨和抗拒。
  那一晚,施念依然睡得不沉,虽然她很想忽视外面的动静,可又下意识去留心,关铭那晚没有回来,早晨起来他的房间门都没有被打开过。
  整整一天她也没再见到过他,中午的时候施念去了趟餐吧,餐吧没有人,很安静,她坐在第一晚关铭坐的那个窗边,从玻璃里看着那晚她坐的位置发着呆。
  忽然,她又想起了那杯Noble的味道,叫来服务生询问可不可以给她上一杯那种浅绿色的甜酒,就是她刚上船时喝过的那种。
  服务生有些为难地告诉她,那是一种特调酒,调酒师不在无法提供,让她可以看看其他酒类。
  施念突然缺了兴致不想喝了,其实她只是想在临下船前再喝上一杯,有始有终,也算为这趟在她人生中意外的行程画上一个句号,仅此而已,没喝上还有些许失望来着。
  没想到晚上的时候,服务生却为她上了一杯,她并没有点,不解地望向服务生,服务生解释,听说她想喝,特地为她安排了调酒师。
  这倒让施念感觉有些意外,果真这酒度数不高,很好下口,她很快喝完了一杯又要了一杯来。
  其实她还有些打算,明天太阳升起后她就要回到东城了,以后前路未卜,今晚是她最后一个可以放纵的夜晚,既然这样,她不想再清醒着了。
  这一喝就连着喝了好几杯,直到服务生对她说:“调酒师要下班了,这是最后一杯。”
  施念拿起那个透明的高脚杯举到眼前,眯着眼睛看着杯中的流光溢彩,突然好奇地叫来服务生问道:“这种酒有中文名字吗?”
  服务生说去帮她问问,几分钟后他回来告诉施念:“调酒师让我转告你,这酒的中文名叫枯木逢春。”
  “枯木逢春…”施念喃喃地念了一遍,浅浅的弧度似月牙在她唇边漾开:“好名字。”
  她一口喝干,有些微晃地站起身,从身上摸出那天自己赢来的钱,塞给服务生对他说:“这些小费你拿着,另外这些帮我给调酒师,顺便谢谢他的酒,晚安。”
  说完她便摸索回了套间,晚上她没再醒来,再次睁开眼时,外面下起了雨,天空灰蒙蒙的,让她一时无法判断是早晨还是快天黑了。
  她有些头疼地起身,拿起床头的电话询问凯恩船到哪了?
  凯恩告诉她已经到了中国境内,两个小时后就能靠岸了,让她可以先用完餐然后准备下船。
  施念的大脑这才彻底清醒了,她有些恍惚地打开房门,凯恩将餐点送进套间的时候才告诉她:“关先生上午就收拾好行李了,让我转告你,他需要去送送同行的客人们,下船的时候他会安排人来接你。”
  施念这才知道关铭昨晚回来了,只是她喝了酒睡得太沉压根不知道。
  用完餐她进了房间,发现昨晚衣服拿去洗了,一直忘了取,想来那些衣服回到东城以后也不可能再穿了,她也懒得再去取。
  手边唯独那条关铭为她选的红色裙子是干净的,就要回归原来的生活了,也许是一种逆反的心理,她脱掉睡衣套上了那条正红色的鲜艳长裙,披上驼色大衣,踩上高跟鞋。
  打理好一切后,她没有拿口罩,而是用丝巾系了个优雅的结,顺便遮住半张脸,最后体面地离开了这里。
  来接她的人不是吴法,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施念等了好长时间,从白天到日暮,船靠了岸后,几乎所有客人都下船后那人才来带她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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