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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破浪的小寡妇-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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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接她的人不是吴法,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施念等了好长时间,从白天到日暮,船靠了岸后,几乎所有客人都下船后那人才来带她离开。
  走时和来时一样,寂静的船舱,空荡的走廊,几乎没什么人。
  再次穿过专属通道到达VIP休息室,然后来到外面的大厅,在走出去的时候,这个人为她撑起了一把黑伞,外面雨势不算小,施念看见路边停着三辆黑色的轿车。
  这人把她送到最后那辆轿车前,为她拉开后座的车门,施念坐进去,那人绕到副驾驶,关上车门后,前面两辆车徐徐划出街边,三辆车穿梭在幽暗的雨天,施念迷茫地望着窗外,不再像来时一样那么多问题,也许对她来说从下了船的那一刻起,所有安排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她以为车子会直接开回都城,但是并没有,只开了两条街道便在路边陆续停了下来,这时施念透过窗户才看见马路的对面也停了两辆车,她一眼看见丁玲打着把伞站在其中一辆车边焦急地往这里瞧,便知道对面是东城的人,他们来接她回去了。
  副驾驶的男人对她说:“到了。”
  他下车撑起黑伞,然后为施念拉开车门,施念走下车的那一瞬,丁玲激动地大步朝她而来。
  身边的男人大概想送她过去,施念停顿了一下说道:“谢谢你,不用麻烦了,伞能给我吗?我自己过去吧。”
  男人将黑色雨伞交到施念手中,她大衣半敞,微风撩起了她的红色裙边,她是东城关家长孙的遗孀,也是世人皆知的小寡妇,但这一刻,她穿着一身红裙染了夜色,几叶霜枫,烟雨满帘。
  丁玲在马路中间接到她的那一刻,她拿掉了遮住脸的丝巾,回归了原本的身份。
  丁玲如释负重般扶着她,什么话也没说将她扶到东城的车子边,刚为她拉开车门,施念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了声:“施小姐。”
  她停下脚步回过身,马路对面吴法从第一辆车的副驾驶走下来,他一手拿了把伞,一手捧着一个锦盒大步朝她走来。
  丁玲知道对方是西城少东家的人,没有阻拦,退到一边。
  施念立在车边望着他,吴法走到她近前,先是对丁玲说了句:“施小姐的手臂在地震中受了伤,回去以后仔细照顾。”
  吴法面相本就不太好惹,人高马大的样子说话硬邦邦的,丁玲连忙点点头:“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而后吴法将手中的锦盒递给施念,她看着精致的盒子抬头问道:“这是?”
  “里面是你赠予关老板的画,关老板说画作得太急了,让你下次用心画幅再给他。”
  下次,施念恍惚了一下,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了。
  她接过锦盒后目光投向街对面停着的第一辆车,车玻璃是黑色的,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吴法看见她的眼神,压低声音留下句:“关老板在车里。”
  短短六个字印证了施念的猜测,让她心脏突兀地跳动着,虽然她看不见他,可却能感受到他隔着车玻璃也在望着自己,到底,他还是来送她了。
  雨滴落在地上溅湿了她的裙边,阑珊烟雨中,水落红莲,黄粱一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 结束,第二卷的开启时间是10号晚上11:58,11号开始恢复上午日更。 
  封面画手大大所画的就是第一卷 结尾这里施念回归东城的场景,水落红莲,枯木逢春。 
  欢迎新朋友和老朋友们,笙哥邀施念上船的真正目的在第二卷 里揭开,后续更精彩,抱紧我憋松手~ 
  感谢在2020…10…05 13:14:33~2020…10…06 10:29: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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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修)
  施念上了车后; 让她感到奇怪的是,丁玲一句话都没问过她,包括那晚她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为什么会上了船去了日本?为什么会和西城那边的人在一起?
  原本她料想的问题,丁玲提都没有提; 反而待她小心翼翼的。
  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 她回到家后; 她的公婆也没有对她的突然消失多问一句; 听说她这次在日本遭遇了地震; 让她这几天好好修养; 然后便让丁玲带她回房去了。
  果真如关铭所说; 东城这边没有一个人责备她; 也没有一个人为难她的; 这似乎有些不太合乎常理; 她擅自离开东城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人提。
  不过既然没人问; 她当然也不会主动往枪口上撞。
  直到回房后,丁玲帮她放洗澡水时; 施念才看见她卷起袖口后身上的伤。
  她有些讶异地问:“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丁玲低着头没说话; 施念又问了句:“我婆婆打你了?”
  “不怪大太太,是我疏忽大意没跟紧你,得知你被西城那边的人带走,她在气头上难免会怪罪我。”
  施念越听就越不明白了,明明是她自己溜出去的,听丁玲这么说反而像是西城人绑架她似的。
  她一步步试探道:“那晚…我不见后发生了什么?”
  而后施念才从丁玲这听说,那天她刚离开半个小时西城那边的电话就来了,说是将小关太请去了即将启航的海洋皇洲号上,之后东城这里就乱了套了。
  第二天关铭的人就发了一份计划书过来; 列明了各项合同附属条款,没有明说东城的人也知道他手中的筹码是什么。
  船离开的几天里,东城的人不停在和关铭那边进行洽谈,关铭态度没有任何让步,虽然说起来是邀请小关太去做客,但东城人都明白他提的条件谈不拢,可能就不是做客那么简单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东城的人不得不考虑到施念的行踪一旦曝光所带来的不利影响,所以最终只能一再妥协。
  就在她下船前,东城这边才进行了最终拍板。
  施念听完丁玲的话后,整个身子都感觉轻飘飘的,对这些天来的所有事情都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丁玲离开后,她脱了衣服走进浴缸里,身体沉下去的那一瞬,很多记忆涌进大脑。
  她刚上船的那晚,关铭在餐吧外面接了个电话,特地避开了所有人,也许那个电话的另一端便是东城的人,所以隔着玻璃门他一直看着自己。
  她从离开时就在担心她的不告而别会引起东城的骚乱,可她万万没想到关铭会在她上车后就告知了东城她的去向,所以东城的人才没有排查监控大肆找她。
  怪不得她火急火燎,他却很淡定地让她该吃吃,该喝喝,还说东城那边知道她在船上,他没骗她,从一开始就没骗她,只是她被他体贴周到的照顾蒙了双眼,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他手中的人质。
  当真相以这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呈现在施念眼前时,这么多天来他所搭建的温柔塔瞬间土崩瓦解。
  他接她走,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她手上的东西,而是利用她的人逼东城妥协。
  既然利用完了,自然是要送她回来的。
  所以她几次三番提合作,他都不着痕迹地带过,到这一刻施念才不得不承认,在关铭面前,她是个一眼能看到底的女人,她的想法,她的心思,他能轻而易举摸透。
  而他的心却深似海,她以为看清了真实的他,可也许她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就能在这风起云涌的生意场上占有一席之地,其手腕又怎会是她一个从未在社会上趟过的人所能摸透的?
  施念闭上眼身体滑进了浴缸,泪融进水里,再消失不见。
  “他们那些男人啊,都是做大事情的人,可以崇拜,也可以仰望,但不能指望他们心里只装着一个女人,这种事情不太现实。”
  莎莎的话一遍又一遍充斥在她的脑中,直到她感觉呼吸越来越稀薄,猛地探出身子大口喘着气,水从她湿漉漉的头发落到了她的脸上,她呆愣地坐在浴缸里,又缓缓抬起手盯着那颗褐色玳瑁珠,下一秒狠狠扯下扔出好远。
  洗完澡后,她披着睡袍走出浴室,看见那个吴法给她的锦盒还放在窗台边,她几步走过去,打开扣锁,果不其然,当初临时找个由头画的那幅不怎么细致的画安然地放在锦盒内,她将画拿了出来,画的下面是那副錾刻的花丝镶嵌金色面具。
  她轻轻地将面具从锦盒里取出,在灯光下仔细端详后,才发现这副面具的做工很不一般,虽然她看不出门道,但能感觉出来这工艺的珍贵。
  她不知道关铭为什么把这个面具给她,她心里有气,不想留着他的东西,可真让她扔了,她又舍不得,这种矛盾让施念心里头像压着一团乌云,又闷又躁。
  最终她还是将面具放入锦盒,又将锦盒塞进了衣帽间最里面不起眼的角落。
  回来后的日子过得异常平静,自从出了上次那个事后,东城这里对施念的行踪管控更加严格了。
  在家里,丁玲几乎是寸步不离,出了家门,那个一米九的大块头也是如影随形。
  有一次施念问过这个大块头叫什么,那人告诉她叫成斌,她总是想起晚宴那次他放她走的行径,好几次差点想问问他是不是关铭的人,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问出口,其实是不是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偶尔丁玲也会询问跟着西城人在船上的时候,那边人有没有为难她?
  施念猜想很有可能是婆婆让丁玲打听的,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没有,对她比较客气,没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而后有次丁玲提到关沧海的身份,施念才知道关沧海是西城三房那边在外面的私生子,生母身份低微也不可能进得了关家,所以母子一直养在外室,关沧海上了小学后那边老爷子才点头把他接回关家。
  自然也就受尽了三房太太和儿女们的欺辱,直到稍微大了些后,西城大房的少东家罩着他,才慢慢好起来。
  那会虽然都是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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