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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看着那盏灯笼却已经猜出来对方的身份了。
待到来人近了,我终于看清楚了,提着一盏灯笼的人,果然不出我所料,正是张富水!
倒是另外一人却让我有些意外。
张富水身边的那个人,面生得很,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和坐牛村的村民装扮格格不入,显然这个西装男并不是当地人!
张富水之前不是在梦游吗?怎么梦游到了张氏祖坟这,而且还和这个来历不明的西装男有说有笑!
我屏住了呼吸,暗暗的盯着他们,我肯定这俩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也不会在大半夜到这个鬼地方会谈。
当张富水提灯靠近了寺庙外围,就听见她对着那个西装男用讨好的语气说道:“这里就是我们张氏祖坟的所在地,不过门在外面是开不了的,要到后面去爬梯子才能进去,大人您要是想进去看看,我现在就去把梯子搬来。”
西装男很高冷,说:“进去就算了,我来这里是跟你谈话的,你确定没有人跟踪你?我不想我们谈的话被别人听见!”
张富水拍着胸口,保证道:“我敢肯定绝对没有人跟踪我,原本倒是有个臭小子跟着,但他胆子太小了,最后没敢跟来!我本来还打算把他引诱过来呢。”
西装男冷冷道:“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就死定了,我长话短说,我不想有人打搅我苦心经营的这一切,你赶快给我想办法搞定那些坏我事的人!”
张富水不停的点头哈腰,说:“是是是,您放心,我保证不出三日,绝对把那些捣鬼的家伙全部解决!”
西装男点了下头,忽然目光瞥了一下我这边,然后浑身猛地一震,伸出手指着我道:“你是谁!”
我暗叫一声不好,被发现了!
我马上侧身一滚,翻下了墙,然后往庙内跑去。
当然,我不是进到殿堂里面,而是绕到了庙堂后的围墙,然后翻墙出去,再一头扎入了山林里,头也不敢回。
要是被张富水给抓个现行,我下场肯定死得很惨,那西装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张老三就是他杀的!
我越想心跳越快,自己好像目睹到真凶了啊。
激动的同时,我也隐隐担忧了起来,自己不知道被对方看清楚脸了没有,如果被看清楚了,那张富水肯定不会放过我。
因为我偷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虽然也不是什么重要信息,但也证明了一点,这个张富水果然有问题!
离开了寺庙后,我就照着前方一直跑,直到跑到了下山的路后,也不敢停下,风风火火的下了山,往村子里跑了回去。
原本打算回张老家,可是翻墙进到他家,却发现门锁了,敲门也没人回应,我估计张老还没回来是出事了,凶多吉少,可我也不知道他人在哪,帮不了他。
张老不在家,我也不能久留在这里,万一张富水又来查房,我就被抓现行了,想来想去,我还是回到了庞方家。
就算这儿闹鬼,也比被张富水给抓了要好!
回到庞方家自己住的那间房子里后,我就赶紧点亮了蜡烛,然后坐下喝了口水,压压惊。
可我没能清净多久,刚喝完一碗水,就听见了门外传来脚步声。
第二十四章 张老亲笔字
谁的脚步?
我眉头紧锁,不安的一颗心又跳立了起来。
很快,就见到脚步的主人出现在了我面前。
来者不是外人,而是庞方。
我松了一口气。
庞方疑惑的看着我,问道:“你刚才去哪了?”
我放下水杯,然后把自己在这听见女人哭的声音说了出来,又告诉庞方,自己在祖坟庙那儿听到了张富水和一个西装男深夜会谈的事情。
庞方听我说完后,却很淡定,说:“一切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原计划进行,在这之前你不要再到处乱跑了。”
我愣了一下,自己都被那西装男给看见了,还要按原计划进行?这特么不是去自投罗网么!
庞方见我不太放心,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就算他真的看见你了,认出你了,你也不用怕,你只要照之前我们说好的计划去做就行,绝对不会出事。”
我沉默了。
看他这样子,似乎胜卷在握,一切皆在其掌控之中。
我不好拒绝啊。
而庞方所说的原计划就是,他打算派我到白事喜事上向张富水和村民们认错,然后保证自己送母亲进丘子坟后就老老实实离开坐牛村,当然,期间我要想尽办法弄到张老和张富水的亲笔字。
原本计划就是这样的,可我昨晚却在寺庙里偷听被西装男看见了。
计划若还是按原先的进行,可能会出现一些变数。
这是我主要担心的。
“你说你睡觉听见女人哭的事情,多半是幻听,就算不是也无需担心,这里是我家,听见什么也不用怕,我家人的阴灵就算还在,他们也不会害你的。早点睡吧。”
庞方留下这句话,便出门走了。
我叹了一口气,躺到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开始思考,到时候的应对方案。
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假如到时候张富水出手报复我的话,我该怎么做……
想着想着我就昏昏欲睡过去。
或许是庞方的话给了我一颗定心丸,整夜过去睡得特别安稳,再也没有听见女人哭的声音。
一夜过去,白天到来。
我早早的起了床,然后溜出了庞方家,鬼鬼祟祟的往张老家走去。
虽然昨夜睡得很安稳,但我还是一直放心不下张老。
我在山林里看见的血迹,毛发,使我寝食难安。
来到张老家外后,我一如既往的利用翻墙本领进到了院内,然后到正屋门前,伸手敲门。
“咚咚咚”,门被敲响。
接着,我沉住气,呼吸有些粗重的问了一句:“张老,您在里面吗?”
“……门没锁,进来吧。”里面缓缓传出张老有些微弱的声音。
我闻声大喜,马上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张老躺在床上,他的手臂缠着白纱布,身上敷着一块蓝色湿巾,脸色无比苍白。
我走上去,十分疑惑的问道:“张老,您怎么受伤了?”
张老双目扫了我一眼,叹气道:“昨晚我们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老头我年纪大了,跑得太慢,被它们追上了。”
我心里一咯噔:“昨晚您看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张老的语气,他这身伤应该就是被昨晚的东西给弄伤的。
张老揉了揉眼睛,说:“它们四五成群,浑身乌黑,体壮如牛,长有利爪,生着锋利的獠牙,速度极快,将我咬得浑身是伤,可天太黑了,我跑的时候又眼镜掉了,光顾着逃命,没仔细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事后为老头疗伤的那位张大夫说我是被野狗咬的,可我明明看见的不是狗……”
我心急如焚:“不是狗?那您到底看见的是什么啊?”
张老摇头,还是那句话:“天太黑了。”
“好吧,”我有些遗憾,“当时你喊了一声我马上就跑了,事后才发现您没跟上来,于是又原路返回,但还是没找着你,只见了一地血和怪毛。”
张老嘴角抽了抽,惊讶的问:“你这傻孩子,当真是又原路跑回去了?”
“是啊。”
“那你可真的得给老祖宗烧高香了,祖宗在上,保佑你没遇到那些怪物,不然也得落得像老头现在这一身伤。”张老说着,郁闷的晃了下头,嘀咕道:老祖宗为啥保佑你却不保佑我呢?
“听张老您这么一说,我感觉自己真的是被老祖宗保佑了。”
我心中暗暗想道:不然的话我怎么稀里糊涂的去到了祖坟庙呢?
张老摆了摆手,神色郑重的说道:“村后山本就怪事多,大半夜的我们上山本就是危险无比,但所幸大难不死,想必将来必有后福,不亏不亏。”
我佩服张老的这副心态,卧病在床还能说得好像自己中了彩票一样。
“张老,昨晚我们大半夜上山的事情您不要对外说出去。”我想到自己昨晚被西装男看见一眼,为了免得被追究到头上来,便只能出此下策。
张老目光微妙的看了我一眼,问:“你这孩子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老头?”
我耸了耸肩,也不去隐瞒昨晚发生的事情:“我说我昨晚在山上看见张富水和一个西装男勾肩搭背的,您信不?”
张老眉头一皱:“西装男?”
“嗯,咱们坐牛村应该没有这一号人吧?”我问。
张老摇头。
看来西装男果然不是当地人。
我继续说道:“我偷听他们讲话的时候被那西装男给看见了,所以才请你不要把昨晚我们上山的事情说出去,不然肯定会被对方怀疑到我头上来。”
张老没有问我偷听到了什么话,而是一副无奈的表情说道:“老头我倒是想保密,可这一身伤总不能对外说是在家摔的吧?”
“您就说您这是被狗咬的,村里有不少人养狗,加上大夫不也说了您这伤是狗咬的嘛,肯定没人会怀疑的。”我笑呵呵道。
张老脸色不太好看,恨得咬牙切齿的道:“该死,为什么昨晚被咬的人不是你,要是你被咬,老头我就可以看笑话了,而不是现在这样反被你笑话。”
我哈哈大笑,问张老昨晚是怎么逃生的,赶紧将逃命本领传授给我。
带过了上一个话题。
和张老聊了小半天,他说他累了,要眯一会儿,我借口让他睡前给我写八个字。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张老写了之后,我就告别离开了他家。
他知道我在外头有别的藏身之地,自然不管我去哪。
我偷偷摸摸的回到了庞方家,刚进到了自己住的那所房间里,却看见庞方正板着脸坐在那等着我。
“回来了。”庞方面无表情的看向我问了一句,语气古怪,就好像泼妇对一晚不归的男人的怨气。
“咳咳,我去打听你要调查的事情了,喏,你看这是什么?张老的亲笔字!”我将张老写的那八个字的纸张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