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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嗜我如蜜-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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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补之损失,岂可因此废帝?”
  不少人与叶远石观点一致,认为若因此就轻言废帝,实在不妥。
  尽管受到众人拥护,但皇帝处其间,依旧是面容灰白,这亦令人感到分外讶然。
  大殿上,岐王越 * 众而出,横眉冷目,沉怒无比,犹如山雨将至,到底是战场淬炼出来的,今日凛然虎威依然在。他一振袖,长指指向帝王:“今日所废之人,不忠不孝不悌,先帝原本春秋鼎盛,横生意外,全因还在御座龙椅之上的这人。父亦可弑,何以爱民?臣心惶恐。”
  岐王中气十足,一席话亦是重逾千钧,顿时激起千层之浪。
  右相叶远石先是怔住,接着脸色由红转青,颤声道:“此事玩笑不得!岐王,你所言可是真?”
  岐王掷地有声地答:“千真万确!本王想,列位总不至于疑心太皇太后与长公主勾结,构陷皇帝。”
  岐王不会空口说些无稽之谈,尤其诸位见皇帝的脸色,心下便也信了几分,天子党更是面如土色,无不震惊望外。面面相觑之间,岐王又命人提出了证据。
  当下,皇帝供认不讳。
  是他谋刺先帝,罪无可恕。
  “现在,还有人反对太皇太后废帝么?”
  大殿哗然。可就连叶远石在内,都没有在站出来为皇帝辩驳一句,他们在巨大的震惊之中,接受了这一现实。
  本朝立国以来,便以仁孝治天下,天子不孝,何以率臣民?太皇太后此举,这必然是无错的了。再加上皇帝也不是什么明君,废帝亦不足惜。
  几个心怀鬼胎的偷瞥首辅大人,他们都是天子党,如今大多数人已经倒戈,还不知道首辅怎么想。他们都是先帝留下来的辅政大臣,辅佐小皇帝行事的,皇帝人小好拿捏,可若是老奸巨猾的岐王上位,这就……
  一团乱中,首辅岿然不动,如同谈笑般问道:“既是如此,不知道太皇太后与岐王殿下,可能商议出一个继位人选?国不可一日无君!”
  大殿上静默了一瞬,登时都恍然大悟,无论哪一派,立刻都附和道:“是啊,国不可一日无君,莫非是岐王意图摄政,更意图登上那至尊宝座?”
  先帝除了目前这废帝以外,也不是无后。岐王与先帝终究只是叔伯兄弟,论亲疏远近,只怕还轮不着他。
  但先帝之子……
  如今不正是兵临城下么?
  老臣们终于会意过来太皇太后一番部署与良苦用心。
  确实,此次河间王在榷茶一事中所表现地大仁大勇与担当,已经胜过皇帝许多了。只是他母族低微,乃是由婢女所出……若非皇帝太过教人失望,河间王纵然再有勇有谋仁义无双,皇位也轮不到他。
  “河间王到——”
  通传声中,河间王一身明光铠甲胄,腰束长剑入内。
  众人立即都被吸引了目光。
  皇帝跌跌撞撞从龙椅上爬起,金冠扯落,双眼猩红,不顾一切地朝河间王扑去,然河间王左右立即拔剑将其拿下。
  “皇弟,你之一生,本不需要多努力,便可以拥有无上荣光,可是你却大错特错。这位置,我从不敢肖想,却是你执意推给我的,为兄只好接下。”
  皇帝暴怒,“你住口 * !住口!”
  他挣扎着,伸脚欲踹河间王,然而挣脱不得,心绪大起大落之下,一阵黑甜翻涌而上,人仰头而倒,跌落地上,竟晕死了过去。


第92章 结局(上)
  皇帝被废; 赐昏侯,流放于东海,无召不得归京。
  年初,在太皇太后与岐王的主持之下; 河间王以先帝正统后裔践祚; 改年号为靖平。
  靖平元年; 始为大魏新气象。太皇太后再度出山; 以古稀高龄辅佐新皇理政; 为时一年。
  新帝亦感激皇祖母,表示想于城郊为太皇太后修筑行宫,为皇祖母颐养天年; 然被太皇太后驳回。
  如今国库空虚; 已不适宜大兴土木; 新帝颇感惭愧。随即察纳雅言; 从谏如流,颁布了一系列政令。
  这回轮到清算旧账了。
  以首辅李恨秋为首的一伙人; 官官勾结,于神京私铸兵器,行刺太皇太后被搬到了台面上秋后算账。
  风波甫平; 又生巨浪。原来昔日包藏祸心之人; 其心不死,约莫是觉得昏侯好拿捏,意图杀了公主与太皇太后; 趁机控制皇帝; 这可是灭顶大罪。
  好在如今事情水落石出,项大将军带着从神京抓回来的一伙人,当堂指认; 乃是受刑部所指派。其间抽丝剥茧,又抓出了不少人来。
  首辅当场认罪伏法,锒铛入狱。
  其余同党,太皇太后与新帝视其情节轻重,流放贬官,一时无数。
  转眼又是二月初,草长鸢飞的好时节。
  在办理李恨秋的旧案时,无意间牵出了一桩旧案出来。
  原来这今日在位的国师大人,便是昔日的为了替苏长颉申冤而被折磨致死的苏嬴!
  这件事可谓稀奇热闹,一时无数人都在推测,这其间发生了何种故事,这两个毫无相关的人,竟是同一人!民间亦因此多衍生了一些传奇绘本,唱词写得是跌宕起伏,传得是有板有眼。
  既已如此,太皇太后自然顺手便为这位驸马正名,恢复了他长宁侯之爵。另则良辰吉日,就在二月十四,为长公主与国师举行婚典。
  烟柳满城,时值初春,樱笋未发。
  一介亭外已添新翠,山色如洗练般清澄,湖光粼粼,野鸭微步,身后拖着长长的毂纹。
  待这位如今风名极盛的国师拾级而来,作为邀约的主人,文庚寅连忙迎接出亭。
  “国师大人!”
  他犹如逢见自己的救命恩人,对着姜偃便施行大礼。应该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缘故,这位国师正是樱红满面,眼角眉梢还蕴着一抹迷离的风情。
  都说公主殿下宠夫到变态地步,想来对她的驸马,各方面也都是极尽宠爱的。
  文庚寅作为成年已婚男子,心知肚明,于是不点破,只纯为感谢而来。“还要谢过国师昔日一番提点之恩,若非如此,今时今日已无文庚寅。”
  因为推了榷茶使,没能为虎作伥,他也避免了成为新皇剑下亡魂。对于此事,他的夫人每每思之都觉后怕,因此让他一 * 定要来拜谢国师。
  “来,国师,请饮佳酿,此是拙荆亲自酿造的葡萄酒,请国师品鉴一二。”
  他以玉盏盛酒,猩红的酒液透过玉器泛出如血般的光。文庚寅再次请姜偃品酒。
  姜偃歉然道:“对不住文大人,在下已经答应了公主,在外,不饮酒。”
  “哦,如此岂不可惜。”都是惧内之人,文庚寅回给姜偃一个“我懂的”的眼神,不再强迫国师饮葡萄酒,只说,“听闻公主殿下好酒,此酒不如就请国师收下,与公主殿下同饮。”
  姜偃颔首,“其实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请。”
  文庚寅立刻正色道:“国师有吩咐,文某人万死不辞。”
  “言重,”姜偃道,“在下请文大人,答应出任榷茶使。”
  文庚寅这回事彻彻底底怔住了。
  万万没想到姜偃的请求会是这个。可是现在大魏不是已经不让提榷茶这事了么。
  姜偃明白他的困惑,解释:“禁榷本是可行的,只是加增税收不合理,才致苏赢之祸,文大人,如今让你做榷茶使,可暂行不增收茶税,国家根据历年售茶的价格以及产量,确定官府增收茶叶的价格,以茶叶向边境换马,卖给周边小国,抬高关税。”
  他顿了一下。知道自己如今的这个请求,多少有些强人所难,只得开诚布公地道:“文大人不知,因为连年开战,我朝已经劳民伤财,昏侯仍在位之时,进行榷茶和茶马互市都是出自于维系国库内帑的本意,只是手段稍有些偏激。如今为了与北胡人的战事,复行禁榷是必须。至于榷茶使一职,在下恳请文大人答应,这一次在下仍对文大人做出承诺,必能无虞。”
  文庚寅紧盯着姜偃,神色慢慢的变了,起初的不解,也化作了释然。
  国师其实没必要害他。
  何况先前建议他推辞榷茶使一职,已经救过他一回了。
  文庚寅正色道:“既是国师大人有求,文某肝脑涂地不足辞,怎敢推却。”
  他对姜偃深信不疑,姜偃实在也没必要对他救而后杀。
  谈话毕,文庚寅先起身告辞。
  姜偃一个人坐在四面受风的凉亭之中,初春的风温柔而料峭,打在身上依旧有些刺人的疼意。
  他独坐片刻,等着镜荧过来推他,然而等了许久,都不见那小童人,不禁诧异,正要去寻时,身后出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跫音渐渐逼近,终至身后,姜偃还没来得及回头,那人独有的带有几分矫揉的鼻音的娇憨嗓音已经自报家门。
  “好啊,你背妻偷酒!”
  说完,他的轮椅便被一双手抓住,扶住了。
  姜偃感到身下一阵旋转,人已经转了过去正面对上了长公主。
  她柳眉桃腮,明眸如凝花露,笑意盈盈地凝着他,手掌轻轻在椅背上一拍,随即歪着脑袋笑道:“嗯?”
  “没喝。”
  他轻轻解释。
  元清濯收拾好那坛葡萄酒,放面前嗅了一口。放他面前摇了摇,“嗯 * ,看来是真的很乖。那么我们拿回去喝?”
  姜偃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公主不让他在外边喝酒呢?因为就在不久前,她赴了一场宴会。据她后来的口供,她当时也不愿多喝,但架不住几个叔伯盛情相邀,加上她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一不留神竟饮得半醉。并趁此机会,调戏了一个美貌的少年郎。
  当时姜偃并不在场,他是从好事之人口中听闻了这桩桃花案。
  元清濯就怕他生气,再三解释,她是醉后将那美少年认成了姜偃,只与他拉扯了一番,什么也没干。
  但鉴于公主殿下前科累累,姜偃只是凝视着她的面,并不接话。
  元清濯急得,差点剖心以自证清白。
  这件事终于过去了,过去了之后夫妻俩就约法三章,以后在外面不要饮酒,太能误事。
  她栽在这酒上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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