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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烈幽云-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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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的不错。”天心染着鲜红豆蔻的指尖将烟枪摆到一边,眼神幽幽发出萤虫一般的暗光:“这次支清廉被人匿名检举之事,虽然黑手是我,但推波助澜之人却是他。”
  灵均浑身忽然发冷,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她的面前屠宰羔羊,而自己反而成了他人手中的剑:“他竟然恨支道承到如此地步?这不合情理,除非、除非他不是为了自己,除非他有十分的把握杀了自己的父亲还能上位,到底是谁——”
  天心的眼睛细细眯了起来,似嗔似昧:“私刊禁书、私藏甲兵,其风不正,我甚至连栽赃陷害他私做龙袍这种手段都用上了,当我将支清廉的事情闹大之时,竟然发现不知不觉之间有背后的手在旋涡中兴风作浪,而且不只是一只手,只是程度略有不同,相同之处便是做事都极其隐秘。”
  灵均咬着嘴唇细细思索,支那殷和他背后的人是一派,想必大公主手下官居小九卿的郑舜华也自然不会忘了将此事闹大,二公主据说此时闭紧了嘴不敢说话,罗家自然也是不敢动的。
  呵——她心中不禁自嘲,虽然初始便知道自己枉费自作聪明乃是他人之剑,却没想到她姜灵均如此有幸,竟被几番势力同时利用,真是一柄绝世好剑。
  天心忽然垂下了眸子,一向张狂艳丽的双目有些孩子一般的寂寥:“阿隐会很伤心吧,他一向光明正大而厌恶这些互相算计,可你却如弄潮儿一般越来越得心应手。灵均,你——”
  灵均冷淡的打断她的话:“这时候你要劝我做完便收手?你可见覆水能收?放心,我必定会拱卫你成为太庙巫女,自然不会让你做亏本买卖。”
  天心哀愁的脸又大喜大悲露出平日中虚伪的艳丽笑意:“可不是,你说的是,我为什么要劝你,大家闹起来那才好,哈哈哈哈——”
  灵均的心中空落落的,透过绿纱窗上的星星消失的一颗都不见了,在塞外星空如棋布般的悠然心境也如入了漆黑梦境中再难寻回。她起身欲离开便听到背后那清淡的声音:“支道承之所以忽然要招你入账下,是因为齐维桢放弃了武国公世子的争夺权保你重归御史台,你可知道他明里暗里为你做了多少?说真的,我这样的人都要感动了,哎,烈女怕缠郎却又神女无心!”
  灵均的睫毛微微颤动,口中却说不出什么话来。“齐维桢要闹起来会是什么模样!”她忽然想起那时他已经有些模糊的面容,只是那猛烈爆发的火焰气势似乎灼伤了一切而一反如溪水般温文的常态。那之后,他似乎已经懒得伪装什么,像是迟来的叛逆期般执拗的捍卫着自己的任性。与此相反的则是那个离开的人,他…
  “你的那个异族情人不要想啦,叶灵锋那样的女人从不甘失败,灵均,你应该晓得,是你自己放手了。”天心幽幽的盯着灵均纤细的背影,心中的叹息声却越来越大:“坏掉的心修补不上,破碎的琉璃也只是碎片,你思虑太多,和他始终不是一路,所以便不要再想了。看你现在一副丢了心魂的模样,真是…难看。”
  那身影似乎如崩塌一般疲倦的夺门而走,天心抱紧了自己脆弱的臂膀,在颓靡艳丽的金碧辉煌中独自垂泪。
  齐赤若的嘴大大张着,一双灵动活泼的眼睛却瞄着左右同样兴奋的男人。她嗯嗯呀呀摸着下巴半天,看着面前的清艳美人带着些活泼谄媚的笑意:“小姜大人…吧,我还是第一次见您,果然是名不虚传哎!哎哎,你们这群小子滚一边儿去,别惹小三生气!”她像是老母鸡一般将一旁俊眉修眼嘻嘻调笑的齐家后生们感到练武场,复而引着灵均向客厅走着:“小姜大人您可算来了,我们三公子近来是越发的从容内敛了,可是脾气也大了起来,我们都让他训得够呛,您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灵均颔首直笑:“您是他的姑姑我的前辈,理当尊重前辈。”
  齐赤若露出一个爽朗的笑意:“我们家里真正做主的可是他,还前辈后辈的,他才是一家之主呢!”她性情爽朗毫无扭捏姿态,只是一双眼睛骨碌碌的上下打量灵均,灵均也只是沉静的任她打量,直到碰上了一个带笑的声音:“小姑姑,前面的是哪位稀客,竟要您亲自迎接呢!”
  

☆、暴躁

  原来是齐家大少奶奶谢馥辛,她那双在烟雾中精明锐利的三角眼很是令人难忘,与她的堂妹谢馥真温婉娇美的眼实在是有天壤之别,那是一双刻薄的、算计的双眼。
  谢馥辛手中的宫扇轻轻摇晃着,在越发衬出寒意的秋日中透着些阴郁的不合时节。灵均这不过是第二次见到她,不同于在暗室中暗处的眼睛,没有了谢夫人坐镇,谢馥辛的愉悦与嚣张似乎从每个毛孔中都隽涌而出。
  齐赤若微乎其微的皱了皱眉,浅浅耷拉的眼角带着些微末的蛰气:“是小姜大人有公事相商。”
  谢馥辛却似乎露出些夸张生涩的吃惊来:“这不是姜妹妹…啊,现在是小姜大人了!您看看,来之前都不打个招呼,您可真是见外呢!”
  灵均话未说出口即便感到手腕一痛,原是齐赤若皱着眉头攥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拖走,口中却是敷衍至极:“你忙着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谢馥辛的身影被远远拖到背后,灵均回头示意性的打了个避让礼,却发现她的眼中有某种恶劣的笑意。
  齐赤若看着她的动作冷哼一声:“她一直以来都担心自己的世子妃地位被抢呢。现在小三主动放弃了争夺,她可高兴了…小姜大人,我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啊!”
  灵均看着齐赤若那稍显抱歉的双眼不由得一笑而过,即便是她走前也仍旧欲言又止。
  “请进。”熟悉又悦耳的男声,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与轻柔。
  她沉醉在这样难得的沉静日头中,看着院中的梅树开开落落,倾泻下一地碎枝残瓣,有种寂寞萧瑟的异样美感。
  这是第一次推进齐维桢的房门,和他这个人一般,屋中的摆设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方方正正的古籍和一旁的竹雕荷塘香筒和谐的摆放在一旁,雕刻着九子兽的笔洗似乎成了被驯服的宠物,安安静静的躺在一旁任主人差遣。古物的味道压走了时下流行的豪奢气味,似乎一面被刻画完美的镜子一般。
  他静静立在窗前,青衫下的背影与窗外的落梅完美的融合成一幅写意的泼墨画。灵均有些诧异的看着桌上突兀出现的一枝梅瓶,那瓶如冰如雪晶莹透彻,调皮的钻出来一只梅花,透着淡粉色的生机,似乎是这沉静摆设中最不合裙的东西。
  “你大概不记得了,是你放在冰鉴中送过来的梅花。”他回过头好脾气的笑笑:“和你一样,看着坚强的很,其实可娇气了,用的是兴州上好的汝窑,不然它便不活。”他淡淡的叹息着,手中将新出的雪山云雾茶递了过去。
  灵均垂下眼角低声自语:“那不如就让她凋谢。时节自有天意不要强求,她生命不坚何必再拖累他人。
  齐维桢倒茶的手停了半响,有些自嘲的晒然:“是啊,强求的为花枝撑起一片保护伞,可是她的心早就不知道随着突然跑出来的野狼到哪里去了。不过,这是养花人的执念,就当他是个笨蛋吧。”
  灵均暗暗咬了咬嘴唇,开口的声音却是酸涩不已的:“我听说,你在皇上面前保举我出任御史台副长,可是代价是放弃世子之位的争夺。你说你闹起来要天翻地覆便是如此么?”
  齐维桢细长白皙的手指淡定无波的摆弄着手中的茶叶,从洗茶到试茶动作无一不优美。
  灵均盯着他继续言语:“你在齐家多年来最有威信。齐家虽然家风正直,可是也要分三六九等。大公子虽然温和,可并不是众人心中最好的接班人;二公子更不必说,他是个不羁的浪子;唯有你是在所有人的期盼中走到今天。齐大人之所以对世子之位悬而不定多年,难道不是为你预留吗?齐将军从一开始认定的人根本就是你而已,你自己明明知道!”
  那木勺随意的被扔到一边,齐维桢温和的脸却变得阴郁莫测,仿若将隐藏的岩浆沾上灼热的热度,几近诡异的侵蚀爆发,那是一种带着虚无的、质问的笑意:“所以呢?齐维桢为所有人带上面具,一辈子只能是他人手中最完美的提线木偶。我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所以才会在失去心爱的姐姐后,让这张面具渐渐和我的脸融为一体密不可分?哈、哈!”
  他的身体颤抖着,全身似病症患者一般牢牢抱住双臂,割裂了寂静的落花时节,突兀、悲伤、浓郁、嘲弄着自己,亦或是嘲弄着整个世界。
  “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谢家姐姐么?她最后是很惨,惨的被那个为了娶一个大家小姐折磨的混蛋害死了。我亲眼、亲眼看着,她一病不起,再也没能去看一次洛阳牡丹。”他平静的、端正的姿态一如既往,可是那其中久远的震撼无法隐藏。金褐色的眼瞳似偶人麻木机械的眼珠一般挪动到她的身上,带着强烈的木然与死寂。他的手指由指尖到手腕皆染上了死寂的苍白,似乎在回忆着谢小姐死前的感受,却指着自己的死穴,眼珠怪异的笑了出来:“啪的一声线就断了,这种死法比较简单,比如在战场上的时候,我的兄弟很多都是这样死去的。结束他们生命的也许是西辽人,也许是吐蕃人,或者是党项人。可是身为大将,绝对不能露出悲伤的神情,不然就会被人贴上‘主将软弱’的标签。这不算什么,怕的是像姐姐一样,在折磨中吊着一口气,一张脸已经干枯到极致的皮包骨,最后没了一口气,怎么说呢,这算是漫长的折磨吧。可是我不能为战场上死去的人流泪,却同样不能为我的姐姐流泪,只因为她的混蛋丈夫是齐家必须拉拢的对象。多恶心啊,权倾天下的齐家,维持权力的最好办法也不过如此。”
  第一次面对死亡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那是他还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孩子,并不是如父亲所说在战场上直面一刀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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