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中君忽然换上一副哭丧的脸:“你不敢!因为你不敢!你打不过,所以你娶了秦妇!在你的父亲楚怀王被秦王骗去武关,活活折磨致死之后,你依旧没有胆量对秦国发动一场战争!”
楚王气的浑身发抖:“你们…神门就这么想看我楚人战死吗!楚国现在已经无力发动战争了!”
云中君道:“当然想,大司命因为楚人不死,从而跑到赵国去收敛魂魄,何等屈辱啊…神门需要香火,需要信仰,需要供奉,没有死者,地上神国之中怎么会有信徒?”
“神徒是支撑神灵存在的重要基石,东皇陛下必然会成为九大天帝之首,重新回到上苍主宰的位置,自春秋时,东皇陛下已经抹掉了三位天帝存在的痕迹,如今帝辰的故事也将湮灭,世间的众生只记得五方天帝…”
“熊横,楚人的死,换来的是在地上神国中的永生,他们死的并不屈辱,因为会有更多的六国之人,成为我们的神徒。”
“谨记,一个楚人的死,可以换来十个,二十个六国之兵的姓名,这比买卖划算的很。”
云中君站在门前,浩荡的光照耀在前面的一块方圆尺寸之地,四周混沌的黑暗,隐隐约约刻满了楚国的文字,密密麻麻。
“时刻不要忘记,你的楚王之位,是我等帮你坐稳的,你不过是一个傀儡,哪里有半点的脸面敢自称人王?”
云中君的手指几乎点在楚顷襄王的脑门上,四周的云海沸腾,其中显化无数狰狞的脸孔与手臂。
那大门之后,有钟声响,一位古老的帝君端坐帝椅之上,在光芒中看不清他的脸,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格外让人恐惧。
“你…”
云中君张开口,但这一次训斥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的眼中,看到无穷无尽的彼方,有一座宏伟入天穹的巨山神岳,上面的熊熊青火,势头变得小了一些。
他看到那座山开始震动,于是天地都位置震荡。
他看到很多景色。
他最后看到楚地,他看到一抹剑光。
云中君忽然颤抖起来,变得极其愤怒。
“熊横!”
楚王抬头,云中君可怕的声音清晰入耳。
“庐山动了!青火即将降世,有圣人出,你务必派兵守住庐山的入口……”
“谁敢靠近庐山,皆杀之!”
云中君的声音冷冽:“东皇陛下重回九天的机会,就在此次!”
楚王冷冷看着他,咬了咬牙,缓缓的跪下来,向那神门叩首。
“陛下重回九天,楚国拥有人间。而你,也不必再惧怕秦王!从此之后,你就是商汤,你就是周武!”
“不过还有许多拿着天子信物的人,这些人你要万万小心,更有仙人行走世上……你不要让仙人,让持天子信物者找到你的根……”
“不要让人知道,你的姓,是来自于上古的飞熊‘芈’!”
“他们在找你,找你,只有楚国的王才能出现的血脉,谁坐在王位上,谁就是飞熊芈……”
“你是楚王,你不是人王。”
————
暴雨雷霆。
梨花盛开。
嬴异人望向不远处,黑夜与晦暗,蠕动的气息中,有几个高大的黑影矗立,一动不动。
他的剑尖翻转,银色的光辉从剑锋蔓延到剑刃,直至剑柄的末端。
异人驾着呼雷豹所拉的马车,在后面一动不动。
他的前面,站着一个身上被撕开豁口的剑士,他大口喘息,手里的长剑也跌在地上。
异人慢吞吞道:“我曾闻楚国之地,多好鬼神,其人愚昧,好勇斗狠,没想到刚至楚地,便有人提剑来伐。”
那个受伤的剑士身边,高大的黑影把目光投向马车的内部。
嬴异人冷静道:
“我先生作为天子的使者,携三宫之卷,奉命出使楚国,而你们却在这里拦截,乃至于拔剑相向,果真蛮夷也?”
高大黑影道:“程子远道而来,我家主人不过是想先请程子一见罢了,楚地广大,楚都遥远,我家主人想请程子去他府上,稍坐两日。”
嬴异人:“你家主人?怎么,胆小到连名字都不敢说吗?”
高大黑影道:“我家主人身份尊贵,只有程夫子听得,不便透露给旁人。”
嬴异人嗤笑:“装神弄……”
高大黑影:“公子异人,您毕竟还不是秦王公孙,身份不能称之为贵吧?”
嬴异人张了张口,冷下脸来。
那高大黑影咧嘴笑了起来。
随后,他耳边忽然闪过一道剑锋!
马车的竹帘内,光辉收敛。
高大黑影的头发披散下来,瞪着眼睛,气的哆嗦不已。
“楚人不是蛮夷也?怎么,也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
程知远的声音并不客气:“上了战场,打仗前还要来将通名,你等提剑请我,阻碍天子使臣,却不敢报你家主人名号?”
“斗筲之人,何足算也,藏头露尾鼠辈耳。”
第三百八十五章 朱襄之桑
高大的人影陷入了沉思,他招呼了一下,四周的那些更加深邃的黑影便聚集过来,天空的雷电打过,暴雨不曾停歇,深夏的气息炎热,加上楚国地处南方,这里的道路上满是泥泞与坑洼。
程知远从车里出来,语气意义不明,对那几个剑客道:
“今日天地兴大风雨。”
几个剑客面面相觑,那高大的人影高声道:“请程子随我等…”
话音未落,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忽然被一道剑风卷走。
天地兴大风雨,有腥风血雨。
程知远的神色显得并不好看,面色在大风雨之中似乎有些苍白,精气神明也并不充沛…
当然是对他自己来说的。
在那几个剑客眼中,程知远头顶上的精气神明,粗壮如同撑天玉柱,晦暗的天空中,有一道青白色的缝隙裂开,缓缓蠕动,里面传出雷龙吟唱,苍狼长啸种种声音。
人资为玉石,第二等曰咫尺青天。
形销骨蚀,那道剑风卷走的人击中一块山崖,天地的雷电闪耀,有一位面色狰狞的存在站立在丘陵上。
程知远对几个剑客道:“你们不足为敌,退去吧。”
“我不喜欢杀生,扫地亦恐伤蝼蚁之命。”
几个剑客中,有人失笑:“程夫子,这不是您该说的话,曾在黄厉之原大开杀戒的人物,居然会说不喜杀生,扫地恐伤蝼蚁之命?”
“我等是蝼蚁吗?”
那剑客中,有人冷冷道:“在下不才,曾为楚地墨门中人,无性无氏,夫子称我‘大获’便好,虽不列剑宗,但亦想领教一下程夫子的剑道。”
“听我家主人说,夫子剑法高超,纵然是世间剑宗也少有能出其右者…黄厉,邯郸,榆次,大河,稷下……”
程知远把洗血剑插在了泥土里。
他只是抬起手,但是对面的剑客中,为首的那个人则是面色变得很难看。
他没有看到程知远是什么时候把剑拔出来的。
这是第二把剑,也是自家主人特意提及的,千万要小心的那柄妖剑。
但是自己身为鼎鼎有名的大剑士,怎么可能连对方如何拔剑都看不到?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当然心中的警惕层级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程知远开始咳嗽:“你家主人知道的很多…他是谁?”
大获抱拳道:“夫子去了便知。”
程知远:“那我还是不去了。”
大获的面色凝滞了一下。
随后,那柄妖剑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
血色的雷电又卷走一个人,程知远手握两剑,御空而动,转六气之锋,这泼天的大雨之中,数位剑客的脖颈上出现血线,砰的一下摔倒在地。
如此只剩下最开始的那位剑客了。
他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程知远御两剑,目光望向远方。
“那股气息不比东门天工要弱,精气神明在风雨晦气镇压之下,都尚且如此强大,有一位剑宗出现了吗?”
程知远拍了拍那个剑客的肩:“没事少惹我。”
剑客没动,僵直的站立在原地,程知远转身回了车上,嬴异人驾马,呼雷豹的足下渐渐涌起闪电,打着响鼻,喷吐白烟,很快就消失在了这里。
程知远确实不是满状态。
这一次出使楚国,是递交三宫卷宗,也就是天子所说的三宫合并,诸国联盟,圈定三宫之地为禁地,不可生刀兵战火,如今齐、卫、赵、韩,皆已经有所回应,燕国太远,魏国陷入战争泥潭,秦国则正在战斗白热化之中,再加上偏居一隅的楚国。
程知远负责给楚王递交书册,鲁仲连赴燕,至于魏国,则是苏厉前去。
至于秦国?
荀子要赴秦了。
大祭酒亲自出面,这着实让人吃惊,当然,程知远并不以为惊讶,因为历史上,荀子确实是要赶赴秦国游说的,只不过在如今的时代下,他入秦的时间被提前了一点。
在这段时间内,三宫的交换生们正在为筑新城而忙碌,但同样,问题也往往发生在这个时候。
阿妍病了,病的很严重,这导致程知远原本准备前往齐国的想法泡汤,齐王如今发兵去了崂山海,而原本,程知远打算乘着这个机会去询问浮游,找到自己飞熊的计划也暂时搁置了。
颜如玉在学宫之中翻找了许久,在那些书籍之中寻找,最后找到问题与病症的根源。
阿妍得的是一种怪病,嗜睡不醒,而这种病症似乎还会传染,最开始进去帮忙的李斯等人都陷入了沉眠,幸亏出问题的人不多。
而颜如玉不惧怕那种力量,她进入之后又出来,把李斯等人统统丢到外面,她看到阿妍的脑袋上沾着一片桑叶,紧紧的贴着,无论怎么摘也拿不下来。
颜如玉说,那是在世之东极的桑叶,是太古时代,飞龙朱襄氏留下的树木。
程知远听到飞龙朱襄氏,他便想起来了,最开始进入商纣的时代时,最后苏醒,龙素曾经惊恐的呼喊,说飞龙醒了。
飞龙朱襄氏,乃是青龙死后,从崇丘之地飞出,化入世间最后分裂出来的四条大龙之一,他代表着仲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