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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秦军务繁忙,但也每日抽出时间耐心教导,某些流传已久的书籍,向亭晚前世早已读过,却依旧装作不懂让向秦解答,教过的字一遍就会,看过的书过目不忘,疑难问题,一点就通,向秦从小被誉为天才,现在看到向亭晚才觉得自己担不起天才的名号。
“爹爹。”向亭晚放下手中的书,轻声叫着。
正在和众将领议事的向秦立刻示意暂停,走到向亭晚身边,关切地问怎么了。
众将领早已习惯自己将军宠孩子,都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这得亏是个收养的,这要是亲生的,将军不得宠上天去。”军师笑着摇头。
“现在这个熊孩子也快上天了。”方遥愤愤地说,“前两天这小崽子要吃鸡腿,老赵没给他做,他竟一把火给老赵把那留了十几年的胡子给烧了,哎呦,老赵当场就不想活了,我搂着他哄到半夜才哄好,衣服都给我哭湿了。”
“这么过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个参将气愤地说。
“哎,我觉得烧得好,老赵留那么长胡子做饭,胡子经常飘到饭菜里,我早想给他烧了。”军师摇摇扇子说。
众人一听有理,纷纷附和。
“爹爹,我刚刚读了一首诗。”向亭晚小脸上有着难掩的悲痛。
“说来听听。”
“数声风笛离亭晚。”向亭晚小声说着。
“君向潇湘我向秦。”向秦接了下一句。
“爹爹,我们永远也不分开好不好。”向亭晚扑进向秦怀里,哽咽地说。为什么自己读到这句诗会害怕,为什么会害怕与他离别,自己不是早已对离别感到麻木了吗?
“不分开。”
得到承诺的向亭晚依旧难以心安,因为他见过太多承诺随时间渐渐消失,永远太远了。
向亭晚原本以为向秦会亲自教导自己功夫,却不曾想,向秦把自己往军营一群大老粗身边一丢,自己带兵追击北蛮人去了。
向亭晚在一群彪形大汉中瑟瑟发抖,弱小的身躯缩在地上像一条可怜的丧家犬。
王八蛋向秦。向亭晚心里默默地骂着。
“这是谁家小狗崽子,怎么在这里瑟瑟发抖。”方遥看着这里围着一圈人,便上前凑热闹。
“你敢骂我爹爹是狗?等我爹爹回来我就告诉他。方老二,你等着吧。”
“我什么时候骂你爹了?”方遥一脸无辜。
“你说我是狗崽子,我是我爹的崽子,那你就是骂我爹也是狗。”
“有道理啊。”众人纷纷点头。
“屁的道理。”一跟这个小崽子说话准没好事,方遥赶紧溜了。
一群将士不会真的为难一个小孩子,更何况是自家将军的孩子。
向亭晚白天在营地跟一群大老粗学习功夫,晚上便一个人睡在帅帐中。
怪不得向秦要把自己扔到营地里学习,那些人都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向亭晚获益匪浅,向秦这一趟出去竟是月余。
向秦望着满天飞沙等了月余。
终于在一天的日落前,向亭晚在营地听到了雷鸣般的马蹄声,向亭晚迈开短腿飞奔出去,浩浩荡荡的军队在落日的余晖里向营地逼近,冲在最前方的是向亭晚日日思念的人,飞驰的骏马没有丝毫减速,笔直地冲向营地前的那个幼小的身影,骏马经过向亭晚身侧,骏马上的少年将军侧身长臂一伸,把地上的孩子一把捞起圈在怀里,脸上是无法掩盖的意气风发。
“恭喜将军凯旋。”向亭晚抓着将军冰冷的铠甲,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将军,这一仗打的漂亮,多数北蛮军队被打出姜国边境。”众将士纷纷上前恭贺。
“仰仗诸位将军全力配合。”向秦向众将士抱拳。
是夜,军营里杀了几头猪庆功。席间向秦端起一碗凉茶起身高高举起。
“行军途中不得饮酒,今日以茶代酒,感谢众将士随我一同出生日死,待他日我们凯旋回京,我一定让诸位兄弟喝个痛快。”向秦说完一饮而尽。
众将士纷纷起身。
“誓死追随将军!”
向亭晚静静看着向秦,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像一团火焰,灼烧着自己冰冷地灵魂。
“长高了。”向秦打量了一眼向亭晚喝了一口茶说。
“有肌肉了。”向亭晚伸出细细的胳膊,伸到向秦面前献宝似的说。
向秦看着那竹竿似的胳膊,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向亭晚顿时觉得自己心跳加速,爹爹笑了,这是和他相处近一年,第一次见他笑,就像春风拂面一般。
“爹爹,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笑,你笑起来真好看,你以后可不可以多笑笑。”向亭晚爬到向秦的膝头祈求地说。
“好。”向秦看着软乎乎的小团子,不知怎么就答应了。他会笑,只是不爱笑,因为小时候可爱又聪明,族里的人总爱让他笑一个,可自己又不是卖笑的,从小的逆反心理作祟,便让向秦养成了不爱笑的习惯。
向亭晚笑着在向秦怀里打滚,向秦宠溺地看着他。
这个人啊,一旦当了爹,就完了。方遥看着昔日好友痛心疾首的想。
☆、野兔
向亭晚从练武场回来,听到路过时将士说向将军带回几位北离战俘,便心生好奇去关押处看一眼,结果看守的小卒说俘虏呗将军带去审问了。
能被向秦亲自审问,必然是北离身居高位之人。向亭晚打听了审问之处道过谢后便寻去了。
越是临近土丘,血腥味便更加浓郁,夹杂着撕心裂肺的惨叫,更让人觉得可怖,可向亭晚更想去看一眼,想看看对自己温柔以待的义父面对外敌,究竟是怎样的杀伐果断。
夜色未浓,跪在地上的彪形大汉,脸上布满狰狞的疤痕,可即便如此,向亭晚也依然能够一眼认出这个带给锦绣无数噩梦的男人——格木。
他竟然没死,向亭晚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人。”一点细微的响声都无法逃过向秦的耳朵,他猛地转身的同时一柄短剑笔直抛出,重重地钉在向亭晚脚边。
“爹爹。”向亭晚探出身子,睁着惊恐的眼睛战栗地看着向秦。好强,向亭晚心里感叹。
“你来做什么?回去。”向秦严厉地说。军中审讯手段异常血腥,他不想让向亭晚看到这一切。
向秦从未对自己若此严厉,向亭晚一时间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在此时,跪在地上的格木,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阿满。”
向亭晚厌恶地皱了皱眉,在他没有名字之前,北离人都叫他阿满,杂种的意思。常年与里北离人周旋的一众将士自然知道阿满是何意思,包括向秦。
所有人顺着格木的目光看向向亭晚。
“我不是杂种,我有名字,我叫向亭晚,爹爹,这个人我认得他,他叫格木,是北蛮部落的一个首领,他欺辱过娘亲,还想摔死过我。”向亭晚抱着向秦的大腿指着格木说。
“爹爹?堂堂骁骑营大将军尽然收养一个杂种当义子,真是可笑。。。”格木用中原话说着。
向秦弯腰把向亭晚抄进怀里,将向亭晚的小脑袋按在怀里,头也不回地说:“不必审了,斩了吧。”
格木张嘴刚想辩解什么,开没来的及发出声音,一个小卒手起刀落,格木的人头滚落下来,那嘴张了张,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俯在向秦肩上的向亭晚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滚落在沙子上的脏兮兮的人头,嫌恶的闭上眼睛,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回了营地,火头军老赵老远看见向秦,狗腿地跑了上去,呲着牙谄媚地笑着。
“老赵?”向秦不确定地说。
老赵笑着习惯性的想捋一把胡子,可一摸光溜溜的下巴,神色黯然下来,正与向秦怀里的向亭晚对上眼睛,老赵面色一紧。
向秦看着老赵变幻莫测地表情,有些一疑惑。
“将军,是我,老赵。”
“胡子剪了年轻了许多,甚好。”向秦心想终于再也不用担心吃食里会有胡子了。
“嘿嘿。”老赵干笑了两声,“将军,今天几个新兵猎着几只野兔,肥得很,我这不想着问问您,想吃什么口味的,我好给您炖上。”
军中偶尔会猎得野味,一般都是分给军中的伤病人员,但向秦喜食兔肉,军中寥寥几人知晓,老赵跟随向秦多年,自然知道。
吃了许久腊肉风干肉的向秦眼睛亮了亮,向亭晚更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从向秦肩头爬了起来。
向秦看着向亭晚圆溜溜的眼睛,突然想起小孩子大多喜爱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便带着向亭晚去看几只野兔。
一个笼子里关着三只肥美的野兔,毛色油亮,体格健硕,看起来便美味可口,向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向亭晚更是从向秦怀里挣扎下来,脸贴在笼子上看这几只野兔。
馋死老子了,今晚老子定要吃上三大碗。
向秦看着天真地孩子一脸热切地看着笼中野兔,果然,孩童的心都是纯真无暇的,自己少吃一餐无妨,但是在不愿破坏那珍贵的童真。
“爹爹。。。”向亭晚双手抓着笼子回头冲向秦热切地说。
“我懂。”向秦对向亭晚打了个手势,转而对老赵说,“明日清辰放生吧,以后莫要做如此残忍之事。”
老赵心中感念将军仁慈,默念着阿弥陀佛把笼子提到了后厨。
向亭晚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面前,到嘴的兔肉就这么飞走了。
向秦抱起向亭晚往营帐走。
“爹爹。。。”向亭晚没搞懂向秦究竟怎么想的,不敢贸然开口,但又实在舍不得到嘴的兔肉。
“是我大意了,先前不知道你喜欢兔子,放心,今后军中不会再伤害兔子,你如此心善,为父心中甚是欣慰。”
什么?我叫你是想说兔子红烧吧,最近口里淡的慌,还想说兔毛成色甚好,想讨来做副手套,沙漠晚上真冷啊。
可看到向秦神情欣慰又认真,向亭晚无奈只得作罢。
晚饭依然是烙饼,肉干,简单的一点蔬菜和一碗牛乳,向亭晚满心满脑红烧兔肉,看着桌上的吃食食欲不振